《臣服gl》旧梏

27、温麟山庄

　　在林边，柠歆抱着林小小，轻轻地替小小整理衣发，看着小小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禁问道：“小小，你姐姐她……真的是个瞎子吗？”

　　林小小眼神望向柠歆，神色有些许的黯淡：“恩，姐姐……姐姐她从小就看不见东西了，还要带着我，还要学那些东西，特别特别累。”手指搅着衣服，微微嘟起的嘴，让柠歆见了很是心疼，不禁抱了抱眼前的孩子，轻轻拍了拍林小小的背。

　　而林小小在在柠歆的视线离开抱住自己的时候，偷偷地上扬了嘴角。要知道林小小虽然年纪小，反倒有着敏感和略带狡黠的小聪明，林陌最开始带着她的那番说辞，她已经印在心里了，她很清楚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阿图，姨姨曾经说的，只能相信阿图，其他人都会伤害到族人。

　　林小小倒也是演的逼真，以至于柠歆都忘了林小小是怎么来到林陌身边的，倘若是这会儿能记得，也不会被林小小给骗了过去。

　　而此时城里，林陌与宸子曦二人随着顾颜夕赶往安置感染瘟疫百姓的疫站，明明是城中本该最繁华的地方，城内四周林立的房屋都带着股显贵之气，如今没了生机，一片素缟，隐隐传来哀泣，顾颜夕是由于救人心切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但林陌不知为何宸子曦也显得有些急切，林陌能听到身边的宸子曦越走，逐渐强烈的心跳声。

　　“曦，你怎么了？”说话间，林陌直接抓住了宸子曦的手腕，暗自查看她的脉象，担心是受这瘟疫的影响，身体不适，然而初探下来，并不是身体的问题。

　　“我没事儿，只是感觉有点熟悉。”宸子曦眼神略向下飘，只有宸子曦知道，这里对她而言何止是熟悉。

　　“这位姑娘你有事么？”虽然顾颜夕不是很喜欢林陌，但是对这位刚刚出来解围的姑娘却很有好感，她能感觉得到，这位姑娘是真的在担心城中的百姓。

　　“无妨，走吧。”林陌抓着宸子曦的手腕一直都没有松开，她知道宸子曦是心中有事，但是她也很清楚与自己无关，只是莫名的有些烦躁，回话也显得冷漠许多。

　　“你这人真是奇怪。”顾颜夕对林陌的反感有增无减，瞥了林陌一眼便继续赶路了。

　　“木头她人很好，不奇怪。”不管是谁，宸子曦都容不得别人说林陌一点点的不适，她感觉得到林陌抓着她的手，虽然透着股寒气，但心却是热乎的。“在下宸子曦，她名唤林陌，姑娘可以以名相称。”

　　“嗯好，宸…宸姑娘，在下有一事相询，不知是否冒昧。”

　　“但说无妨。”

　　“这位林姑娘，是眼盲么？我见她眼睛空洞无神，眼眸全黑，但行动却与常人无异。”顾颜夕可是困惑了好一会儿了，身为医者对此种现象很是好奇，巴不得能好好研究研究。

　　“呵。”林陌一声冷笑，没等宸子曦回答便先出了声，“药王谷真不愧是药王谷，这么明显的还要问么？我，就是个瞎子！怕是久居药王谷不知世事吧，失明之人难道就不能靠别的感官如常人一般生活了？”

　　“你为何处处针对我师门！”顾颜夕微愠，停下来脚步，手已经覆在腰间的长鞭，隐隐透着股不强的杀气。

　　“对！我就是针对药王谷了又如何？技不如人不让说了还？”林陌难得情绪上有所波动，略显怒意。宸子曦不知道林陌这是怎么了，但是不自觉地想起了那日崖上救下自己的林陌，心里有些担心，从林陌的手中将手抽了出来，反手将林陌的手紧紧抓住。

　　“顾姑娘，我想我们此行不在于争论，当时为了温城百姓着想才是。”

　　“好，你再辱我师门，就算你是个瞎子我也定当与你一决高下。”被宸子曦这一提醒，顾颜夕才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愉快，眼神经过宸子曦握住林陌的手时，心下有些困惑，不过也没太在意，加快脚程直接往疫站赶去。

　　林陌没有松开宸子曦的手，将头偏向宸子曦，在宸子曦的耳边轻轻说道：“晚些跟你解释。”

　　“我相信你。”宸子曦的气息总能让林陌平静下来，不管是那是寒疾发作，亦或是现在。我大概没救了，林陌不禁想到。

　　“这里就是温麟山庄，曾经麒麟王朝王族的避暑山庄，地方是个好地方，却也荒废了，我便将感染了疫病的百姓安置在此处。”顾颜夕向二人解释道。

　　“恩，也算是麒麟王朝为温城百姓最后的庇护吧。”宸子曦也对此有些许感慨。

　　顾颜夕径直打开了大门熟门熟路得将人引进大堂，一路进来四周都是病榻和病人，见到顾颜夕很是亲切，原本以为这已是很严重了，进入了大堂才知道，这疫病远比林陌和宸子曦想象的来的严重。

　　偌大的的厅堂里，摆了几十床病人，个个的皮肤都已经溃烂了，面容几乎难以辨别，四肢肿胀透着黑，还有阵阵恶臭。

　　林陌进来第一件事不像顾颜夕先去查看病人们的情况，她先掏出了块绢布和药罐，将药汁洒在绢帕上递给宸子曦，“捂上，你怕是不习惯这边的味道，而且瘟疫易传播，我之前给的药不一定能够预防这病。”

　　“恩。”宸子曦没有拒绝，用绢帕捂住口鼻，这里予她而言确实是不适应。

　　随后林陌便开始一一对病人进行诊断，对病人毫不嫌弃，甚至用刀割开病人手指舔血进行辨析，顾颜夕也忍不住出声制止：“哎！你别…”没等顾颜夕讲完，宸子曦拉了拉顾颜夕：“顾姑娘，林陌她自有自己的办法。”虽然宸子曦看到林陌舔血的那一幕心里也是一惊，但是她说过的，她宸子曦相信林陌。

　　望闻问切，林陌是全用上了，眉头紧锁，就这样忙活了近两个时辰，每一个病人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对病人床榻的位置开始进行调整，将病症较轻的床榻移到了靠门口处，依次按照程度屋角落的最重，还有三个被摆了出来，林陌指了指三人：“这三人疫病已渗透五脏六腑，入了骨，谁都救不了了，处理掉吧。”冷漠而没有一丝人情。

　　原本在周围看到来了个新大夫，而且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山庄里的病人都很是期待，却没想到这人如此漠视生命，便开始喧闹，顾颜夕自然也不能忍：“只要他们有一口气在，你身为大夫怎么可以放弃他们！”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救这些人我也不过是因为赌约罢了。”林陌直直的走向宸子曦，根本不受身边人的干扰。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旁边的百姓已是难耐心中的愤懑。

　　“就是啊！我看她什么都不会！”众人齐齐附和。

　　“曦，我们先回去吧。”林陌将刚刚沾了血的匕首擦拭干净，再反复清洗双手，这才朝着宸子曦走来。

　　“林姑娘且慢，你是，看出了什么吗？”顾颜夕虽然对林陌这一言行颇有微词，但她也承认自己的确无法治愈这些百姓。

　　“我的确不喜你们药王谷，也不喜治病救人，但是这些人我会救，他们的病症很奇怪，我要回去研究一下，明日再来。”说罢，林陌与宸子曦不顾众人的声责，离开了温麟山庄。

　　顾颜夕在二人离去后，忙着继续为众人施针布药，为林陌向众人解释，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讨厌林陌的行事作风，但是对林陌的医术有着莫名的信心，也许是因为宸子曦对林陌的信任，也许是林陌的高深莫测，也许是那两个时辰她看在眼里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