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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御姐沈苗的箴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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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苗补充道;“美国东部和西部差很多。我第一次来美国去的是亚特兰大,参加一个国际交流会,亚特兰大的哈兹菲尔德机场是美国最繁忙的机场,比奥黑尔还要可怕,我刚去的那会,特害怕黑人,到了亚特兰大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一切都在于你怎么去看他。
坐地铁的时候,MARTAs售票处的黑人阿姨很热心的送我上了站台,我机场到我住的地方有八站,到了lakewood站呼呼啦啦上来一帮欢乐的黑人青年,用手机放嘻哈歌手Nelly的just a dream.突然间整个车厢都充满了,I was thinking about her,thingking about me.我比较拘谨,没跟着哼,但我看了看周围,坐在我对面提着两个大布兜的老太太仰着头咯咯的笑,而站在车门边穿黑西服的谢顶中年男人,就跟我一样,面无表情,紧盯窗外。
车窗外是一片可以用荒凉来形容的铁灰色郊区,和我想象中的美国完全不一样,你几乎看不到人,能看到的全是二层的工匠风格的破败房屋,我去的是时候正好是秋天,凋落的枫叶都快要把这个城市覆盖了。
洛杉矶这座城市的确美国东部的城市还不一样,一眼望去十分开拓,路边矗立着高大的棕榈树,高楼建筑只在洛杉矶的市中心有几幢,其余的都是独栋的HOUSE,每个生活在洛杉矶人都住的起house,不同的区县有不同的价格,便宜十万美金的小旧屋,再到罗兰岗七十万美金到一百万美金的小康之家,还有上千万美金比佛利山庄的豪宅,据说罗兰岗居住的女人都是国内的有钱的男人保养的二奶,这些男人们找了个漂亮的地方把他们的情妇安置在那,隔几个月在跨越太平洋过来看望两眼。
莱莱的姑姑就住在罗兰岗,应该是罗兰岗唯一一位正宫娘娘了,姑姑总是对周边住的这群不入流的狐狸精十分看不上,但没办法,罗兰岗是出了名适宜华人居住的地方,完全不通英文的姑姑没有别的选择,毕竟开车十分钟就能找到汗蒸,吃到火锅的地方在美国并不是那么好找,哪怕是在华人遍布的LA。
姑姑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搬来美国的原因是为了把自己的一双儿女打造成贵族,儿子每天排满了课程,连睡觉都在梦里谈感情,女儿已经20了,已经不怎么听姑姑话了,还在国内有个穷小子男朋友,一门心思想回国,姑姑为此也操碎了心,天天在电话里抱怨这对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
但莱莱此行没有打算去拜访姑姑,姑姑自从嫁了个身价几十亿的老公之后,逐渐变的不一样了,莱莱并不是那种会攀权富贵的人,即使爸爸反复跟她交代去洛杉矶的时候一定要去拜访姑姑,莱莱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辞了,她实在不愿意面对姑姑那样的生活,她内心对金钱,顶级阶级的生活的欲望又会被撩拨起来,莱莱在这几年的生活磨练中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有些现状她是无法改变的,比如阶级的逾越。
纵使她再努力,她也无法逾越自身的阶级,成为一个富裕精英家庭出身的女孩,她只能在残酷的现实社会被碾压,排挤,直到放弃,接触姑姑的生活只会让她心里多了一些艳羡,那还不如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一个自欺欺人的甲壳虫。
莱莱此刻正开着窗外的风景。
沈苗指了指远处隐约的一座座House.
沈苗:喏,这一块就是罗兰岗了,兴许你姑姑就住在这附近。
莱莱看向了那一幢撞孤独和高傲的House,它们坚固的好像一座城堡,又好像一个孤岛,里面的人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也不能进来,姑姑和她的两个儿子兴许就住在这样的一个孤岛里面,他们到底生活的好不好。
莱莱并不知道。
开车的旅途上挺无聊的,莱莱还在执着的用蹩脚的英文的安德烈聊天,无非就是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你的理想是什么。时不时还要把沈苗叫上,替他俩简单的交流进行翻译。沈苗用音频线把车里的音响连上了自己的手机,手机里放着JAMES BLUNT的歌。
莱莱兴奋的摇着沈苗的肩膀说,安德烈刚才跟我说他现在没有女朋友耶。
沈苗:那你还得问他有没有约会对象,在美国,确立恋爱关系前男女都有一大把机会可以和其它人约会,用英文说叫做Seeing。
莱莱:这不重要,我的原则是,只要没结婚,我都可以翘,我可算是看明白了,这但凡条件好一点的,都一群饿狼在后面抢着呢,那些没人盯着的男人是挺安全的,但那个人素质和条件,简直惨不忍睹。
沈苗停顿了,身边的警笛声响起,莱莱吓了一跳,发现是美国交警把前面一辆货车截停了,警察下了车,身材敦实的货车司机老老实实把手举在方向盘上。
莱莱: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苗愣了一下,从反光镜里看到莱莱正含情脉脉地盯着安德烈,弄的安德烈这样的美国大男孩反而有些害羞。
莱莱的心思显然不在沈苗这,她正在一门心思的挖尽脑袋里的所有词汇量,想着如何和安德烈交流。
沈苗那会刚大学毕业,靠着在校期间积累的英语底子在一所国际留学交流中心谋得了一个英语助教的职务,每天负责联系英美过来的一些学者在国内做学问研究,沈苗是一个工作狂,一门心思的扎在业务学习上。
因为工作关系,沈苗要负责接触一位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任教,掌握Passive Network Scan 技术的高级网络工程师陈伊桑,他俩一直通过邮件进行一些工作沟通,两人一直相处的平安无事。
沈苗一直以为陈伊桑是位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因为他的所有资料显示他都是以为白人,出生在华盛顿,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的生物科技工程学院,一口标准的英文。
直到沈苗顶着刚染了的一头金毛,满头大汗的奔来机场接伊桑,沈苗才看见,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浓眉大眼,穿着笔挺西装,长着一张精致中国脸的男人。
他走到了沈苗面前,沈苗举着的牌子上用粗劣的铅笔瞄着ETHAN这个英文名字。
你好,你是沈苗吧,我是陈伊桑。
我是。
你还好吗,我的老朋友。
陈伊桑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沈苗的手,他留出了八颗白皙的牙齿,他有一口特别漂亮的牙齿,这一点特别符合美国人民在世界人民中的形象,沈苗看着眼前这个像画一样的男子,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近半年来,每天给自己发一封邮件,风雨无阻的伊桑居然是一个长相如此完美的男人。
沈苗现在的情商和人生阅历给她带来的成熟度要远大于她的年龄,尤其是对于莱莱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小菜鸟,沈苗更是碾压她一百次。
“人会长大三次,第一次是在发现自己不是世界中心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发现即使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有些事令人无能为力的时候,第三次是,明知道有些事可能会无能为力,但还是会尽力争取的时候。”
“你在自甘堕落的时候,全世界都在昼夜狂欢,你在抑郁孤独的时候,你的前任和讨厌的人都在努力赚大钱吃美食找新欢,你在怀念过去的时候,过去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没空等你。”
莱莱听这话的时候一愣一愣的,她心里还没算明白自己现在算第几次,可能第一次都还不到,因为她现在都很难相信自己对这个世界,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但沈苗可不是一开始就是高精尖的女强人形象,沈苗在大学的时候还是一个少女,并没有比莱莱强多少,她谈了一场长达四年乌托邦的异地恋,男朋友林子在英国读书,沈苗几乎在四年里都是在和自己恋爱,一个人吃饭,上学,看电影,去旅游,所以沈苗得出了深刻的结论。
异地恋,太不靠谱,很折磨。
不但心理上容易产生猜疑,最让沈苗难以接受的是,撩拨的欲罢不能的生理需求,林子和自己隔着半个地球,平时看不见也摸不着,再加上双方一直都住的是集体宿舍,即使两个人来了兴致像来点甜言蜜语,也碍着室友都在的面子只能把自己的欲望之火都掐灭在了被窝里。
最让沈苗生气的事,这欲望之火她自个是掐灭了,可是人家林子并没有,两人好不容易熬过了四年大学生活,眼看着林子就要回国,两人就开始幸福甜蜜的二人世界了,结果没想到在这关节口又出事了。
林子在毕业典礼的那天晚上和同学们狂欢,结果一觉醒来后发现旁边睡了一个姑娘。这姑娘还是沈苗和林子的高中同学,当年和林子一起出国留学的甜甜。
就这样,这对坚持了四年的男女,就这样黯然分手了。
沈苗在认识伊桑的时候,已经两年没有性生活了,脸上的青春痘正肆意成长示威,警告沈苗荷尔蒙在失衡,沈苗曾经尝试用约炮软件约过炮友,这样没尺度的事情沈苗都决定尝试,但她心里给自己有一个底线,就是绝对不能睡自己的熟人,自己的同事。
现在谈感情对沈苗来说的确太奢侈,在当下这个男女平等的大浪潮之下,沈苗也根本不用在乎一个女性的约炮行为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道德指责,偶尔走下肾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算有人指点,按沈苗的个性,她根本不当回事,沈苗的确想的是挺开的,但但到具体实际操作的时候,沈苗却根本无法做到,每次当男人和她进行约会,一起吃饭看个电影,在顺势送她回家时,沈苗却怎么也没法逼自己走到那一步,她没法把自家的大门像自己的大腿一样,向这样的男人随意的打开。
沈苗咬牙跺脚自刎都没办法,她骨子里注定不是个随性的女人,眼前这个男人任何一点瑕疵都能让她抓狂,想立刻夺门而出,也许是他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贱到衣服上的反例,又或者用完洗手间后,他居然没有洗手。
总之这些致命缺陷都能立刻让沈苗成为性冷淡。
又想带着感情和一个男人上床,但又特别烦对他建立情感依赖,沈苗觉得自己没救了。
直到遇到陈伊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