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摘星记》计木

14、第十三章：事出反常必有怪事发生

　　济世坊位于乐山，离成都有点远。为了早点到达济世坊，乌龙飞和白雪飘骑着乌夜早早就起程了。六月的天气炎热的让人烦躁，乌龙飞和白雪飘走了不少路程自然要找个地方歇歇，正巧不远处就有个卖茶的茶肆，在荒郊野外有个茶肆实在最太贴心不过了。卖茶的老板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有多年轻呢？男的十七八岁，女的更年轻，只有十四岁左右。在这里喝茶的人不多，一对看起来很相似的青年男子，他们一个带着一根混铜长棍，而另一个人的手掌则结满厚茧。还有一对非常奇怪的组合，他们看起来并不相识，因为全程只有书生在喋喋不休的跟那名年轻剑客说话，而年轻剑客却始终一言不发，就像个哑巴一样。剩下的就是乌龙飞和白雪飘了，茶肆虽然不大，但只有八个人还是显得很是宽敞。点过茶水和包子，乌龙飞对白雪飘低声耳语道：“小心点，这里有七个人都会不错的功夫。”

　　白雪飘也低声道：“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是摘星楼的人？”说完便仔细打量茶肆内几人，乌龙飞赶紧道：“不要这样看，会惹来别人防范的。”果然话没说完，像是感应到有人注视自己，除了书生和茶肆两个老板外，所有人都不着痕迹的用眼扫视他们这边。还好乌龙飞提醒的及时，白雪飘早已把目光投入到杯中茶水，而乌龙飞则像是才感应到青年兄弟和年轻剑客注视的目光一样，抬头望向他们笑了笑然后举起茶杯向他们遥敬一杯，他们这才不再盯着两人看。乌龙飞道：“看到没，行走江湖最忌别人的窥探，而功夫练到出神入化的人可以很轻易就能感觉到别人的窥视，弄不好一言不合就会血溅五步。”白雪飘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是说那对一个拿铁棍和一个练掌法的兄弟还有那名剑客武功已经练到出神入化了么？”乌龙飞讶异道：“你居然知道那人是练掌法的，眼光也算不错啦。”白雪飘得意笑道：“那是自然，那人手掌上老茧那么多，而且都有些畸形了，一看就知道练的是黑砂掌一类功夫。”乌龙飞摇头道：“我虽然没练过黑砂掌，也没遇到过练黑砂掌的人，但是我听说练黑砂掌的人，除非已经练到极致，否则整双手掌都会变黑手上皮肤也会龟裂，只有练到极致才能恢复原样，因为那时手掌上血脉全通，所有练功产生的伤痕都会慢慢复原，所以我认为他练的不是黑砂掌。”

　　白雪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道：“龙飞哥哥，我只看到六个会功夫的人，你为什么说是七个？”
　　乌龙飞耐心道：“我们是会武功的对吧？”白雪飘点点头，然后又道：“那对兄弟还有背负长剑的年轻剑客自然也是会武功的。”白雪飘又点了点头，乌龙飞对在茶肆内的那对年轻的老板道：“还有就是他们。”白雪飘讶异道：“怎么会？还有，你怎么漏了那个书生？”乌龙飞笑道：“那名书生不可能会武功。”白雪飘不信，道：“他怎么可能不会武功，说书先生不是说有些江湖人士就喜欢打扮成书生样子的吗？”乌龙飞笑得合不拢嘴了，白雪飘道：“我说错了？”乌龙飞虽然忍俊不禁还是正色道：“江湖中人无一不希望别人惧怕自己崇拜自己，就算是喜欢穿书生衣服也会装出孤高不群的样子，你再看看那名书生，哪有一个江湖人士的样子。”白雪飘看了看书生还在跟剑客喋喋不休的样子，小脸不由红了红。她还是不服气道：“那你说的茶肆老板肯定不是会功夫的人。”乌龙飞眉头一挑道：“你真的敢肯定？”“我肯定！”“那好，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输了等下你就用脚走路不能骑马，相反如果我输了，就我走路不能骑马，你敢不敢？”

　　白雪飘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好，赌就赌，如果龙飞哥哥你输了你可千万别赖账。”乌龙飞笑道：“我就怕你赖账！”“谁赖账谁小狗。”“好，一言为定！”两人勾了勾尾指，这场赌局就这样展开了。乌龙飞指着茶肆两个老板，胸有成竹道：“你见过哪个茶肆老板会穿丝绸鞋子的没。”白雪飘定睛一看，果然看见那对像是兄妹的老板脚上穿着很是名贵的丝绸鞋子，本来还不怎么觉得别扭的两人，现在看来越看越别扭，身上穿的是修修补补的衣服，脚下穿的是丝绸鞋子，这也太别扭了吧。白雪飘不服气道：“那也许是谁家有钱人的孩子贪玩呢，出来卖卖茶水什么的，我以前也有试过在街上卖混沌，这可不能把他们会武功联想到一块吧。”乌龙飞继续道：“我刚才注意到那男的脚步踩过地上草丛时，发现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他人不会太轻，总有个一百来斤吧，他踩在草上时虽然草被压躺下，但慢慢的又直立起来，你知不知道只有狸猫那种身材那种体重才会让地上的草有这种反应，所以我知道他的轻功造诣一定不低。”白雪飘刚刚没有注意到这方面，不由开声道：“老板，我这里要加水。”茶肆男老板很是不耐烦的提着开水来了，给他们倒满后不情不愿道：“两位水已经加满了，还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乌龙飞笑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男老板道：“暂时不用了，你先去忙吧！”白雪飘皱着眉头看着男老板离去，果然发现刚才乌龙飞说的问题，此刻她已经是相信一大半了，不由沮丧道：“看来是我输了。”乌龙飞道：“不要这样子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下还会有场好戏看呢。”白雪飘看着乌龙飞充满期待的样子，不禁又糊涂了。乌龙飞解释道：“那对年轻老板虽然经常装作不经意的瞟一眼那年轻剑客，但我还是注意到了。”白雪飘道：“这很正常啊，老板为了怕别人吃霸王餐自然要盯住每一个来吃饭的客人，茶肆老板也不能例外。”乌龙飞道：“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盯着我们还有那对兄弟看，所以我怀疑这对老板可能跟那剑客有仇，等下必定有好戏看。”“那他们为什么还不出手？”“也许他们还没有把握，还没有把握对付我们这么多人，所以他们在等我们走后再对剑客下手，毕竟人多会令他们投鼠忌器，会让他们的计划露出破绽。”

　　那对青年兄弟像是已经喝够茶水了，也歇息够了，便对老板道：“老板结账。”结完账后两人便走人了。乌龙飞对白雪飘道：“我先去支开那个书生，等下我们把他一起带走，不然可能会死于非命。”白雪飘点点头坐着不动，想看看他会用什么办法支走书生。只见乌龙飞走到他们那一桌道：“哎呀呀，你不就是在下前天在醉仙园见到过的兄台吗，真是缘分啊，居然能在这里看见兄台。”书生愕然道：“兄台见过在下？可在下却不记得见过兄台啊！”乌龙飞道：“当时醉仙园里那么多人，兄台自然是没看到我，但是我却看到兄台了，你还请教一个山羊胡子老头问题呢，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书生笑道：“不错，看来兄台前天真是见过在下了，那兄台可还记得那天醉仙园的话题是什么吗？”

　　乌龙飞道：“自然记得，赏金游侠岭南钟无心嘛！”书生指着剑客道：“我已经找到了，这就是钟无心，还是名剑客。”乌龙飞愣了愣，打量了一下这名剑客道：“尊下就是钟无心？”剑客不语。书生对乌龙飞道：“高手嘛，自然多多少少有点傲气，兄台可别见怪！”乌龙飞摇头道：“他不是钟无心，我见过他。”剑客从始至今都没有抬头看谁一眼，现在却抬起头来望乌龙飞，缓缓出声道：“你见过他？”乌龙飞肯定道：“我见过他，所以我知道你不是他。”书生愣了，还以为遇到的剑客是钟无心呢，却没想到他不是，这种反差真是太让他尴尬了，就像错把路人甲当成偶像一样尴尬。剑客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乌龙飞道：“他年纪跟你一样大，性格和你差不多，但是却比你还要孤傲。”没错，虽然钟无心只跟乌龙飞说了几句话，但他始终感觉比眼前这位不发一言的剑客还要孤傲。剑客道：“孤傲的人剑法都不错，你怎么知道他叫钟无心。”乌龙飞道：“他告诉我的。”剑客皱眉道：“他真的是自己亲口告诉你的？”乌龙飞道：“没错，虽然我很想和他交个朋友，可惜他没给我机会。”书生羡慕道：“你真的遇见钟无心了？”乌龙飞点了点头。剑客道：“下次你遇见钟无心的时候帮我带句话！”乌龙飞奇道：“什么话？”剑客道：“我期待和他三年后在论武大会上的相逢，这段时间他可不要有什么闪失。”乌龙飞自然知道五年一度的论武大会，他疑惑道：“可是我不知道尊下是谁啊？”

　　剑客道：“岷江岳斐信！”说完便又不发一言了，原来这就是那赏金游侠岳斐信，书生像是很失望一样对乌龙飞道：“没想到我找错人了，真是惭愧；对了，我叫胡东来敢问兄台怎么称呼？”乌龙飞道：“原来是胡兄，在下乌龙飞。”“原来是乌兄，我还有要事在身，所以要先行赶路了，有缘再见！”说完很是潇洒的结过账走人。

　　乌龙飞回到自己桌道：“搞定，咱们也走吧。”说完也爽快付账，牵上乌夜一起离开了。乌龙飞和白雪飘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注视着茶肆里面的情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胡东来的声音：“嘿，这么巧乌兄你也在这！”乌龙飞和白雪飘转过头来，看到胡东来和之前先走的那两位青年兄弟也在这里，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别人也不是傻子啊！乌龙飞带着白雪飘暗自警惕的走到三人前道：“是啊，胡兄，没想到你也在这！”胡东来指着身边两人道：“给乌兄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山河门最杰出的弟子，也是两兄弟。”乌龙飞笑道：“看得出来，两位面貌如此相似，想来必定是亲兄弟无疑。”两青年汉子皆向他露出善意的笑容，持棍汉子道：“我叫祝野威，我是哥哥。”掌法过人的汉子道：“我叫祝野戈，我是弟弟。”乌龙飞道：“我叫乌龙飞无门无派，来自关外，这位是我新近认识的妹妹，白雪飘！”三人齐刷刷的向他露出‘我懂的’的笑容，令他很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