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摘星记》计木

12、第十一章：标题太难想

　　乌龙飞这副样子更加激起聂伍娘的八卦之魂，但也知道乌龙飞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探白雪飘的底细的，便白了他一眼道：“你可是我最最最可爱的弟弟啊，姐姐我又怎么会舍得让你去做那些事，不然还有谁会说昨晚那些肉麻的话给我听呢！”白雪飘好奇问道：“聂姐姐，龙飞哥哥昨天晚上跟你说什么了！”聂伍娘看着乌龙飞渐渐变黑的脸，轻笑道：“有机会说给你听，不过现在可不行，我还有话要问这小子呢！”乌龙飞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初，如此高频率的转换脸色速度，比之蜀地变脸大师都还要熟练得多。

　　聂伍娘问道：“我听小发子说你今天去找昨天来四海楼捣乱的人了，是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乌龙飞从容道：“姐姐你多虑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只不过是想找他要回那笔损坏姐姐别院的账而已。”聂伍娘白了他一眼道：“你还想瞒着姐姐，是不是把我当成猪啦？你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吧！”乌龙飞坚定道：“真的没什么事，姐姐不要放在心上。”白雪飘也在猛点着小脑袋替他作证。聂伍娘冷笑道：“好你个乌龙飞，你当真不说？”“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要说的！”聂伍娘气急道：“好，你走，给我走的远远的。”乌龙飞失落的拉起白雪飘的手就要向屋外走去，聂伍娘喝道：“我没叫你带她走，你可以走，她必须要留下！”乌龙飞抓住白雪飘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干声细语道：“她是我带来的，我自然要带她离开。”

　　聂伍娘叹息道：“我没说不让她走，只是让她暂时不要走，你连这都不肯听我的？”乌龙飞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白雪飘看了看乌龙飞，又看了看聂伍娘，怯怯的抽出被乌龙飞抓住的手道：“我留下！”乌龙飞脸色一寒，冷冷道：“不行！”白雪飘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聂伍娘喜悦的抱住白雪飘：“好姑娘不要怕，有我在他不能拿你怎么样。”乌龙飞长叹道：“这又是何苦呢！”聂伍娘嗔怪道：“难道你还想抢人不成？”乌龙飞道：“我不会抢人！”“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出去！”“姐姐是生意人，所以我想和你做笔交易如何，这可是我第一次和人做生意呢！”聂伍娘眉头一挑道：“你还当我是你姐姐？”乌龙飞沉默不语。聂伍娘也不见怪，爽快道：“好，既然是你的第一次，如果姐姐不给你个机会未免会像你一样不近人情，你说来听听。”“什么叫我的第一次，姐姐你说话都这么不掌握尺度的么？”“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乌龙飞认真道：“她并不清楚来龙去脉，她走我留下讲给你听！”

　　聂伍娘娇笑道：“不好意思，你这单生意我不打算和你合作了，再见！”说完把乌龙飞推出门外，把门紧闭起来。乌龙飞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把耳朵附在门上偷听她们的对话。可他这动作刚做完便被人抓住现行：“没想到你还是这种人，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真让人恶心！”乌龙飞慢慢站直身体，抬头望天道：“今晚的太阳真晃眼，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过这么圆的星星了！”李虹虹听着他不着调的话语不由发出银铃般笑声，乌龙飞发现居然有比自己说的荒唐话更荒唐的事情发生了，不由抖数精神紧紧的盯着李虹虹那琥珀色的唇瓣和比花好看的俏脸，却发现她依然是往常那般冰冷，令他感觉自己刚刚听到的笑声是幻觉一般。

　　李虹虹瞪大眼睛恶狠狠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乌龙飞非常听话的如同雪球般直接从阁楼上滚了下去。李虹虹唇瓣挂起新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对房内两人道：“那家伙走了，你们想聊什么就聊吧！”白雪飘狠狠的盯着她：“谁叫你凶龙飞哥哥的，你这坏女人！”李虹虹愣了一下，方冷笑道：“哦，那我现在请他回来，你当着他面把事情说一遍看看？看你那龙飞哥哥会不会讨厌你。”“你、你……”白雪飘也明白有乌龙飞在，自己肯定会有所顾忌，不能很好的把过程告诉聂伍娘。聂伍娘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行不行，雪飘妹妹，我这样叫你可以么？”白雪飘点点头，聂伍娘继续道：“那雪飘妹妹，你把龙飞今天为什么去找常山盗贼的事说出来吧！”白雪飘咬着下唇，现在反而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了，她刚才执意要留下来只不过是想缓和乌龙飞和聂伍娘之间的关系罢了。聂伍娘像看出她的小心思，微笑道：“好妹妹，我知道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才让你们这么为难，龙飞之所以肯让你留在这里，自然就是有让我知道真相的准备，你难道还不肯说？”白雪飘闻言只好道：“好吧，我告诉你们，我和龙飞哥哥之所以去找那个常山老二，是因为我们忽然发现他跟摘星楼有关。”

　　李虹虹和聂伍娘脸色齐刷的煞白，聂伍娘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们怎么会惹上这等祸事？”白雪飘低头道：“都怪我不好，我、我不应该去抓弄常山群鬼，那就没有这事发生了。”李虹虹恍然道：“原来常山群鬼是你引来的，总算是找到罪魁祸首了。”白雪飘脑袋更低了，她慌乱的盯着鞋尖看，不再出声。聂伍娘白了李虹虹一眼道：“你继续说下去。”白雪飘小声道：“我偷了常山群鬼的沉香木盒，发现里面有摘星楼主写给孙老爷子的信。”聂伍娘道：“哪个孙老爷子？”“济世坊孙斯海孙老爷子，信中说大寿过后就要孙老爷子交出《孙思邈药录笔记》，龙飞哥哥知道后，怕摘星楼的人会加害我，便去寻找常山老二，打算不让摘星楼知道是我坏了他们的计划而加害于我。”白雪飘一口气说完。李虹虹皱眉道：“然后呢，那常山老二呢？”房门外传来乌龙飞的声音：“他死了！”李虹虹喝道：“你这家伙又跑回来偷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乌龙飞推开门苦笑道：“剩下的事她也不知道，所以倒不如让我说出来好些。”

　　聂伍娘没好气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肯说？”乌龙飞挠头道：“我只是怕这件事给姐姐带来麻烦，所以……”聂伍娘抢答道：“所以你宁肯不认我这姐姐也不肯说，是不是？”乌龙飞无奈的点点头，李虹虹对他倒是升起另眼相看的感觉。乌龙飞道：“我并不是第一个发现常山老二被杀的人。”李虹虹聪慧过人，道：“那你自然知道谁是第一个发现他被人杀的咯。”乌龙飞点头道：“我也不是第二个知道常山老二被杀的人，我赶到烂庙前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了，一个是叫苍蝇的小乞丐，还有一个是钟无心的剑客。”聂伍娘眼睛发亮道：“是那个赏金游侠钟无心？”乌龙飞点头。聂伍娘兴奋道：“是那个才十九岁便独力杀死常山群鬼的钟无心？”乌龙飞道：“如果没有第二个钟无心的话，他就是那个钟无心。”聂伍娘越加兴奋了，“那钟无心是不是一个很俊，很有活力的年轻人？”李虹虹看着她这番反应脸上开始泛红，乌龙飞则懵道：“姐姐你认识他？”

　　李虹虹冷冷道：“你以后就会知道的，你姐姐不为人知的怪癖，可惜你年纪已经超过二十，不然你早就见识到了。”乌龙飞虽然不明白聂伍娘的怪癖是什么，但是见她只顾着关心那没见过面的钟无心，都没有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心里不由泛起古怪的味道。聂伍娘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我猜猜，一定是钟无心杀死常山老二的，对不对？”乌龙飞迟疑道：“他说他不是。”李虹虹嘲讽道：“别人说你就信？你是三岁小孩子吗？”白雪飘怒道：“龙飞哥哥说不是就不是，你、你这恶女人不要再乱说龙飞哥哥。”乌龙飞其实并不在意李虹虹讥笑自己，却没想到白雪飘居然如此维护自己，心中不由升起小感动。乌龙飞双手按住白雪飘双肩道：“你别跟她计较，不然不就成了和她一样的人了？”白雪飘听话的不再出声，李虹虹的双眼却冒出火花来了，知道她就要发作，乌龙飞赶紧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钟无心身上的血腥味并不浓重所以我相信人不会是他杀的，我的鼻子不会骗我。”李虹虹冷笑道：“你就对自己的鼻子这么有自信？”乌龙飞淡淡道：“如果我没有这个本事，早就在长白山死了千八百回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聂伍娘道：“既然不是他杀的，会是谁杀的？”乌龙飞紧皱眉头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人既然不是钟无心杀的，那么常山老二必然是被摘星楼的人灭口了。”李虹虹也不再跟他抬杠，皱眉紧盯着白雪飘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丫头可就危险了，摘星楼要杀的人还没有谁能逃的掉。”

　　白雪飘惊慌的抓紧乌龙飞的衣袖，乌龙飞微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自信道：“别人或许会被摘星楼的人杀死，但她不会，因为有我在谁都伤不了她。”白雪飘心下稍安，李虹虹很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不由刺激道：“你以为你能比藏剑山庄的庄主还厉害？还是自认武功比松鹤观青崖子的剑法还高明？”乌龙飞不语，李虹虹道：“藏剑山庄主人吴震因为拒绝把碎星剑给摘星楼主，第二天便死在机关密布的密室中，连镇庄之宝碎星剑也被夺走；青崖子更不用说了，如今松鹤观掌门青松子的师弟，松鹤观独门秘技三十六路松风迎客剑使的比青松子更胜一筹，就因为拒绝摘星楼的招揽而浮尸黄河；而死在摘星楼的江湖豪杰又何止他们两个，你还认为你能护着这丫头？”乌龙飞口中只吐出一个字：“能！”便拉着白雪飘走了。

　　聂伍娘叹口气道：“你这样只会把他逼走，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丫头被人杀死的。”李虹虹哼道：“他要是死了也是活该，就爱逞能！”聂伍娘道：“你又何必口不对心，有人说得好，有些女人心里越是紧张一个人，就越喜欢跟他作对，却不知道这样反而让他对你更加疏远，你呀就是这样的女人。”李虹虹道：“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你难道就真的以为这么了解我么？”说完不再逗留，自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