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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第16章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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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过年
无论谁深深的了解这个世界,都会发现人的浅薄无知,却也因为这种浅薄而显得尤为明智。譬如,知道不能永久还是期望能永恒,知道包裹的事情终将大白于世,还是小心翼翼的隐藏,人是群居动物,需要的不仅是物质情欲的满足,还有毫无隐瞒正大光明的爱。
年味儿在这个小城显得尤其的浓厚,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雪地里的孩子们点燃一个炮竹,跑的远处捂着耳朵,等“bang”的一声想起,笑容绽放,紧接着有开始点燃另一支;门口的大爷大妈穿着红色花袄等着自己外出的孩子回家,手里拿着孙子孙女最爱的棉花糖。
从前的生活,真实而美丽,现在的生活,也……
“也怎么?”拿着鸡毛掸子的柳妈手叉着腰,问道。
“也。。。。更棒了。呵呵呵呵。。。。”柳大成割地赔款的汉奸样。
“赶紧打扫,下午去你姑妈家。”
看着弯腰认真擦桌子的邢宇,柳大成的眼睛弯弯,内心很温暖。
“哎,”柳大成站在邢宇身后,手上的抹布拍着邢宇的pi gu“小伙儿挺认真哈”
邢宇反手握住柳大成的手,一个翻身,柳大成躺在了邢宇的怀里。
柳大成挣扎着要起来,“放开,快放开,一会儿我妈进来了。”
放开了柳大成的邢宇有些许的苦涩,真挚美好的感情却活在了阴影之下。看出了邢宇的内心,却也并没有更好的方式去安慰。
两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了。
“怎么了”柳妈进来发现格外安静的两个人,“大宇,大成是不是又惹你了。”
“没有,阿姨,他刚才帮我打扫来着”
柳妈狐疑的看了看柳大成,没说一句话,拿着手里的擀面杖进了厨房。
吃完午饭的一家人提着出门走亲戚常带的礼品上了出租车。
车开到中途,一辆路虎就这么明晃晃的横在路中间。
“干嘛啊?这是马路中间,想死也重新挑个地儿。”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吼道。
“我找一下朋友。”
从路虎里面下来的正是邢宇的狗友,宋明成。
邢宇刚想下车,结果看见跟着宋明成下来不就是自己的老爸---邢建国和老妈杜丽华女士吗?
宋明成敲敲车窗,邢宇摇了下来。宋明成半个身子侧靠着车窗,一手指着自己从车上下来的邢家父母,一脸戏谑。
如果我们要明智的生存,那么,我们必须不断的从“心”的角度出发去对待人和事,在这种事情下,并非是宋明成只想要明哲保身,而是,他必须做使邢宇完全没有隐瞒的对待柳大成的催化剂。
“哥们,不是我要来的,你过年也不回家,你家老父亲可着急了,就找来了。我发誓,我只是司机。”宋明成说罢,还双手举在头的两侧。
邢家老爸什么人?什么查不到,只不过,如果是他带来找邢宇的话,他们爷俩的间隙会小很多。所以,让他来当这个靶子。
邢宇转头看着柳大成,一时竟语塞的不知该从何说起。顺从的下车准备进行一次也许会是8年来最大的一次战争。我们在生活的泥沼中无法自得,也许是时候该去,解决这些泥潭,把这些绊住我们的东西变成生活的艺术品。
走到路虎旁边,站在邢建国面前的邢宇结实的挨了一巴掌,即使没在办公室,当了一辈子首长的威严也在时刻体现。
“过年没回家就算了,竟然是跟一个男人,你是不是还放不下8年前那个小子?”
“是,我就是为了报复你,我根本不喜欢他,就是随便玩玩。只要能让你不爽,我就愿意干。”
“宇子”宋明成叫到。
邢宇没看见,在他挨了那一巴掌的时候,柳大成因为紧张他,就急忙下车。邢宇转身看见柳大成咬紧双唇,大眼睛里噙着泪,双手拽着衣角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一种说法是从已经占有者的立场出发,在他们看来,欲望已经呈现静止状态。柳大成的静止是占有,邢宇的静止是报复还是爱呢?
也许,8年前的邢宇对于父亲可能是仇恨,那么现在呢?替换的爱是为了报复吗?也许,柳大成不知道,他渴望得到的是爱,而不是再一次的报复。
意识在生物机体当中是属于发育的最晚,最慢的。
邢宇看着柳大成转身,仓皇的逃跑,却没有去追。有的时候,分开的安静思考也许更加明白人自己的追求。邢宇也有些恍惚了,自己对柳大成的感情是爱还是他的替代呢?
“大宇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去你姑妈家了吗?”柳妈边拖地边问道。
“哦”柳大成失魂落魄的进了卧室,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柳妈更奇怪了,想追着问问,卧室的门却反锁了。
邢宇跟父母回了家,邢家。
在柳大成家呆的这些日子,他无比怀念以前的生活。怀念自己与父母的感情。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邢宇想起来柳妈的糖醋排骨,总是剩下最后一块,自己和柳大成相视一笑,然后看谁的手快,即使最后是自己胜了,看见柳大成的表情,自己还是会把到手的排骨送到他碗里,看见他满足得意的小表情,内心也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似的。
晚上睡觉,也觉得被窝仿佛不够温度。没有人磨牙,没有人半夜把腿搭上自己的大腿,没有人梦里傻笑。
直到年过完,邢宇和大成都没有联系。
回到学校的柳大成和邢宇像是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没有了音讯。
注册完的柳大成晃晃悠悠的回到李安染住宿的小区,旁边放着行李包,东张西望的,不肯进去。
北方的冬天,下雪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一周的天气预报都是大雪,柳大成冻得鼻子通红,肩头落了厚厚的一层雪,毫无察觉。
上午10点,柳大成在等;
中午12点,柳大成在等;
下午2点,柳大成还在等;
下午4点,保安从保安室出来想劝柳大成进去,可他还在等,只是眼中的光芒逐渐暗了下去。
下午6点,柳大成披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并不是他自己觉悟了,而是从校车下来的李安染看到是快被冻成雪人的柳大成,在保安的解说下才知道这小子在这呆了快8个小时。他在等谁,李安染怎么会不知道,过年发生事情当天宋明成就告诉他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李安染只是不住的心疼柳大成,但是,选择了这条路,这一关是必经的,自己当时跟家里也闹得够呛。
李安染拿起电话问道:“邢宇”柳大成抬起头看着李安染,“你联系上他了吗?”
柳大成摇摇头。
邢宇一瞬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坐在大成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谁也道不明。有的人来时轰轰烈烈,消失的时候就如风吹过的裙摆,不留一丝痕迹。犹豫了许久,李安染还是开口了。
“大成,现在这个时间也许是一个思考的好时机,对于你们俩。”
柳大成看着李安染。
李安染继续说道:“我们的一生很长,会有很多的做选择的时刻,每一个选择所要承受的结果是不同的。在这个也许并不是很开明的社会中,要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很难”李安染的眼神坚定又充满希望,“可是,我们都应该坚定信念,能获得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去使自己更加温暖强大。”
“嗯!”
“所以,只要邢宇没亲口说出要分开,你就不要放弃。”
只是这个等待未免也太漫长了,与邢宇分开的这一个月,柳大成觉得很漫长,每一天邢宇都在自己的眼前晃。
“可是,太长了,我每天都能看到他,镜子中是他,手机里是他,电视里是他,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柳大成哭着说。
李安染抱着柳大成,听着他哭,听着他说。上帝给了每个人一颗心脏,这颗心脏很小,小到只能够装下一个人。
李安染早就知道,所以至今忘不了那个人,把自己活的越来越孤独。
可是,他却忘了,心脏是活的,它会不断更新,不断完善,将痛苦的回忆都忘却,也会遵循着对生命美好奇迹的向往,去找寻最美好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