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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可笑可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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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云闵抬掌放到顾崖头上,顾崖躲闪了一下,越云闵愣了愣,收回手:“鉴仁散人要见你。”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坠递给他:“你的魔气有些不稳,恐怕会暴露气息,带上这个可以掩盖。”顾崖刚想开口道谢,被越云闵打断:“白霖说要给你的。”
双方一阵沉默之后,顾崖点了点头,换好衣服跟着越云闵出去了,摸了摸脸上的五官,易容术还在。
林丘是请他们去了自己领地的小殿,比较偏僻,幸好林丘派了一位极为识路的弟子,顾崖的三师弟唐云旗,对于这位大师兄很是崇拜,只有顾崖本人不知道而已。
一路上,唐云旗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之情,叽叽喳喳不断替顾崖辩解,顾崖对于这位师弟一直没什么印象,如今看这位师弟如此为自己担心,感动不已,不由得想起阮清对他说的一句话:“你就是太没心没肺了,谁对你好都看不出来。”
当时他还没明白阮清指的是谁,如今想来,应该就是这位三师弟了。
到了见客室,唐云旗施了一礼,退下了。
顾崖看着端坐在里面的林丘神情忧伤,满脸都是对心爱的弟子不知所踪的担忧。
他越来越不理解林丘了,他能在自己年少时视自己如亲子一般,在发现自己是魔族后果断把自己刺上几剑丢下蛇窟,在众人面前装的一手好师父,将自己的师父兼救命恩人困在深山上四十年,这些事都是林丘所为,顾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一些剧毒的蛊虫和颜色容易掩饰的蛇已经跟了一路,他把能放出来的都放出来了,只求明年的今天就是鉴仁散人身死之日。
越云闵一直走在最后,顾崖走路时的微微发抖他自然是看得到的,也不管林丘看不看得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顾崖登时抖了一下,站直身子往前走去,头也没回。
林丘已经拿好了茶杯,给他们两人都倒了一杯茶,神色关切的问到:“这位仙友可是在昭州的一个小城里见到了小徒?”顾崖放出神识探了一下四周,这殿内竟然藏了八个人。他也是被林丘的戒备之心吓到了,变化了一下声音。
“散人若是想知道顾崖是否在那里,那就要保证,只有你和另一位散人能知道。”
林丘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摸了摸茶壶:“顾崖不就在我面前吗?”
顾崖拍了一下脑袋:“哎呀,被发现了。”
越云闵腰上的佩剑耿介铮的一声出鞘,顾崖起身走到他身后,帮他塞回去:“有话我们好好说,这位毕竟也算你的长辈。”
“我也是你的长辈。”
顾崖又探了探四周,已经没有他人了,撤了易容术:“在你把我丢下去的时候已经不是了。”他坐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要算的再细一点的话,在你的剑刺下去的时候就不是了。”说着说着,蛇虫已经慢慢爬进来了。
林丘看了看那些令人作呕的虫子,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看来你如今是得了蛊王真传之后,就不想认我这个旧师父了?”
顾崖摇了摇头,感叹于林丘的不要脸:“他曾经可是你的师父呢,你把他关在山上四十年,你还有良心吗?”
“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要收回去,又有何不可?至于蛊王么,他错在不该太相信人心了,更错在他是个妖!就和你是个魔是一样的道理!你们都该死!”
越云闵起身,往后关上门施了一个结界,站到顾崖身后,给顾崖倒了一杯茶,把茶壶放的远远的,林丘见自己够不到茶壶的位置,抬眼看了站在顾崖身后的越云闵一眼,笑了笑:“妖魔最擅长蛊惑人心,连仙锦宗的人都避不过啊。”
顾崖如今对林丘已经是厌恶至极:“像你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评论他人的出生,另外,别忘了仙锦宗的宗主手上握着你的什么把柄。”
越云闵看着呆住的林丘的表情越来越凶恶,给他补上一剑:“仙锦宗关门弟子都知道此事。”顾崖停住了慢殿乱跑的蛇虫,悠闲的晃了晃茶杯,在心里夸奖了一下越云闵,没想到他给自己提供的情报如此有用。
林丘的出生着实不太光彩。
林丘的父亲本来是仙锦宗的普通弟子,因为犯了门规,被赶出仙锦宗后一阵郁结,仗着自己一身修为欺凌一些小门小派,后来认识了林丘的母亲,一只蜘蛛精,他们两人在一起后生下了林丘。后来被林丘母亲旧日仇人追杀,林丘的父亲临死前硬气了一把,让林丘母子成功逃生。林丘的母亲以化为原型为兰静所控的代价,让兰静收养了林丘。
林丘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类,知道杀死自己父亲的人是妖后对于妖魔怀有很深的仇恨,无意间发现了兰静为蛇妖,不惜一些代价做了一个以魂魄供养的封印,将兰静封印,取了他身上一个信物下山,因为封印蛊王有功,又精通炼丹,仙启宗前任宗主将他收入门下,林丘的相貌随了父母双方,一时也无人知晓他身世,后来仙锦宗的人无意调查出林丘身世,将林丘的身世告知林丘本人,他是个半妖。林丘也许在那个时候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