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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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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放飞烦躁的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瞥着正在慌乱的穿衣服的人,拼命的忍耐着马上就要从嘴边吐出来的“快滚”两个字,终于等的不耐烦,干脆转身将头扭向了里面。
迟儿站在外间同情的看着狼狈不堪匆匆的离开主屋的于小柏,偷偷瞄了眼里屋的爷,又回头瞅了眼一脸平静的站在另一边的勤儿,满脸疑问的吐了吐舌头。又悄悄探头看了眼似乎正处在怒火上面的爷,轻轻的拉了拉勤儿的袖子,和他蹑手蹑脚的也走出了主屋。
“唉……,勤儿,爷今天好像这两天都心里不畅快呢!怎么回事啊,从来没有这样过!”迟儿嘟着嘴抱着小院里的那颗大树,爷心里不舒服,他也觉得不畅快啊……。爷一向是个冷静自恃的一个人,除了陈夫子那次,从没见过爷将除了冷静之外的表情表现在脸上过……
勤儿摇摇头,没有说话,随意的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纷纷扬扬的大雪,慢慢将身子靠在了树干上。
“这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勤儿很轻的吐出一句话。
“是啊,……玉桦不知道怎么样了……。”迟儿叹了口气,也坐在了地上,伸出手接着落下来的雪花。却不知道,他突然冒出来的“玉桦”两个字,惊扰了屋里的爷。
“昨天早晨他居然走的那么早,都没有送他……。唉……,以后再见面会很难吧……。”迟儿碎碎念。
勤儿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树枝,低着头在雪地上慢慢的划着圆圈,听着迟儿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是啊……,才两天不见,就想念起来了……。多奇怪啊……,他和玉桦之间说过的话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出来,现在却居然会这么的想念……
感觉心境依然平静不下来的露放飞干脆坐起身盘腿运功,却意外的听到了屋外那两个小东西的悄悄说话声。对于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两人,他一向很宽容,对于私底下议论爷的不恭行为,也从没追究过。
可是,听到玉桦两个字时,心底那丛毛毛躁躁的乱草忽然被点着一样,彭的一下瞬间燃烧起来。猛的抬手将摆在床边的装焚香的炉子一把推倒,低声吼道:“你们两个,去睡觉!”
伴随着他的命令,巨大的“嗵”的物体倒地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明显,屋外立时也安静了下来。
是了,烦躁的原因!
露放飞眯起眼睛盯着倒地的焚香炉,让他这两天都心烦气躁的原因!
该死!那个小子,居然连头都没回一下,就走了!露府就真这么让他一刻都不想呆?他这个做主子的,也让他这么一刻都不能忍受?!
可是,最要命的却是他自己!
在玉桦来之前,于小柏是一直深得自己宠爱的小仆之一。平日乖巧懂事、不恃宠而骄,在床上温柔顺服、也没有因为谁争风吃醋过。这不就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么!今晚他想起这么长时间没有找他,突然有些想念,才留下他在自己屋里的。
可从昨天到今天,所有的事就都不对头!白天什么都干不进去就不说了,现在居然连曾经一直深得他宠爱的人躺在身边,他都提不起一点兴趣!!他明明最喜欢看那个小仆在情欲高涨时拼命压抑着露出苦闷的表情的,可刚才看到他的表情时,他居然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现在想想,还是玉桦在床上的样子更让他容易兴奋!光是想起他微眯着眼睛,仰着脖颈,低声喘息的样子,就让他情欲高涨!——露放飞有些郁郁的低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撑起来的下身。
露放飞翻身倒回床上,盯了床的上方半晌,恨恨的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个人。虽然在刚才听到迟儿说起将来再难相见的话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至此,一夜无话。
…… ……
除夕夜,大雪仍然没有停。
露府今年相对往年算是热闹一些。往年在这个时候都会给仆人们放假,让他们返乡的。今年因为要为十五过后去韩府提亲做准备,所以大部分仆人都没有回家。
露放飞独自坐在房顶上,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下人们在院子里三三两两或是带着自己的家人围在一起放烟花,烤旺火,追逐打闹,突然觉得有些寂寞……。放眼望去,诺大的露府,原来只有自己是一个人……。
在这种全家团聚的日子,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还是也像自己一样孤单一人无处可去呢……
那个人……
露放飞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想起这两天无数次想起过的人,却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是琉璃,不认识陈设却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他?就这么隐忍的背下所有黑锅的人是为了什么?露放飞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了解玉桦,无论是表面的还是内在的……
他哪里人,家住哪里,家中又有谁,就连曾经以为是共同认识的人却也是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认知。
“爷。”
身后低低的呼唤声让露放飞猛的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那个男人……。唉……,露放飞叹了口气,看来……看来是该成亲了,最起码能在这种时候不让自己觉得孤单寂寞,胡思乱想……。
勤儿抱着一个酒壶立在露放飞的身后,说:“爷,勤儿无状了!烦心时……,喝点酒会好点……。”
“哦,爷像是烦心之人?”露放飞挑起眉毛轻笑。
“是。”勤儿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露放飞看了看勤儿,又看看他怀里的酒壶。伸手拿走,慢慢收回了笑脸,叹口气,不再说话,也不看勤儿,自己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另一边玉桦的屋子,却是静悄悄的。他不爱热闹,所以连基本的爆竹和对联都没买,只是年夜饭稍稍做了些平时吃不到的东西,算是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