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芳菲》捣药兔子

10、第 10 章

　　10

　　不得不承认，玉桦走在街上，即使穿着简朴，但还是吸引了人们的视线。虽然有些人是好奇他留着怪异的发型，还有异与常人的墨绿色瞳眸，但更多的人投与他的则是爱慕的视线。注视他的那些视线无关性别，就好像他身上有种魔力，引得人只想多看他几眼。

　　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露放飞轻吐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天，已经下午了，在自己的示意下，一上午没有休息的一家店一家店的视察。自己在各家铺子里吃了不少点心，一点都不饿。轿夫们肯定也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去添肚子。迟儿和勤儿也被派去城郊收地租。所以，眼前大概只有这个人还是胃肠空空。

　　他就是故意的，露放飞恶意的想。

　　看到玉桦，就会让露放飞想起陈设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日子。

　　当然，更忘不了陈设怀里搂着他贱卖露家家产的那一幕！想到这里，露放飞眼中的温度又渐渐冷了下去……

　　一直垂眼走路的玉桦怎么会感觉不到露放飞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虽然这一路有很多人都在看他，独独露放飞的眼神，让他感到毛毛的。

　　胃好痛！

　　玉桦微微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伸手按了按胃，便又将手放回身侧。从起来到现在，滴米未尽，早晨的早点又太过干硬，此刻胃里像着火了一样，烧的他好痛。

　　又将腰板挺直了一些，玉桦强迫自己松开紧皱的眉头，现在的他是典型的腹背受敌。

　　尽管努力克制自己不让上半身做大幅度的动作，但是穿在身上的衣服，质感就像麻袋一样，走路的时候难免和后背来回磨擦，上面没好的鞭伤，大概又裂了吧，似乎能感觉到有粘腻的液体滑下。此刻玉桦真是庆幸现在不是夏天，实在是无法想象要是再加上热的流汗，自己该是副什么狼狈样子。

　　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些感觉了……，玉桦暗暗回忆了一下。记忆中似乎只是在小时候有过打架受伤，回家正好妈妈又不在家，躺在床上起不来好几天的情况。那种又饿又痛的感觉，如今居然在快要三十岁的时候又体验了一次……

　　努力忽视露放飞舔舐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和身体上的不适，玉桦垂下的眼眸，细致的观察着这个世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看到这个世界。

　　这里无论男女，包括露放飞，都梳着精致的发髻，或精致或简约的别着各式的发簪。偶尔有些豪迈的人不愿意认真梳头发的，也会将长发松松的挽个扣垂到背上。到是自己的一头短发，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尤其在这个已带上不少冷气的时节，越发显得自己的脑袋单薄了。

　　开不起店铺的商贩，会在路边推着小车或是摊开一个铺位，叫卖着自己的商品。来买东西的人可能会使用货币，也有的人会拿一些自己的物品来交换。

　　熟人相见，双方都彬彬有礼的向对方施礼，再用文邹邹的语句问候对方几句……

　　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古朴的味道，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是陌生的，让玉桦对这个世界产生一丝莫名的疏离感。

　　同样玉桦也发现了，在露家店铺的时候，各家掌柜把各店经营的样品呈现到他们爷面前时，无论是陶器、金银制品还是布料、刺绣织品，都是极为精致的，绝对是他一路所看到的东西无法比拟上上之品。

　　如此看来，露放飞这里，倒是了解这个世界生存法则的最好桥梁……。深吸口气，玉桦偷偷的又按了按发疼的胃。毕竟，将来要想在这个世界上过上“小□□活，那种路边摊的生意是远远不能满足的……

　　……不过……，

　　想到这里，玉桦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直压在床底下的终身卖身契他还没有忘……

　　该死的卖身契！！

　　…… ……

　　几乎把全城绕了一圈，还没有坐下过，脚上大概已经磨起了水泡，一跳一跳的疼；两条腿抑制不住的不断打颤；胃里一阵一阵的钝痛；还有后背不断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让站在露放飞身后的玉桦面色苍白，额头上一个劲儿的出冷汗，几乎快要晕厥了。而露放飞依然一脸悠闲的吩咐茶行掌柜的，把剩余的春茶贱卖掉，迅速将仓库腾空，等待来年的春茶收割。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硬撑着走回来的！趁勤儿和露放飞汇报工作，玉桦拖着两条铅铸了一样的腿来到小厨房。

　　厨房的灶早已熄火多时，屋子里没有一丝热气。揭开冰冷的锅盖，居然可以找到一小碗白菜土豆混在一起，看不出是什么样子的剩菜。再翻翻柜子里，就只剩下早晨吃的那种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高粱面窝头了。

　　拧着眉摸了摸已经痛到麻木的胃，玉桦还是放弃了这些东西，继续翻找其他食材。有神经衰弱症就够受的了，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又得胃溃疡然后穿孔大出血死在这个鬼地方！

　　在这里，水稻和麦子的种植技术还不是很好，大米和白面的产量很少。尤其自己来的这个城市，地处偏北，大米主要从南方输送过来的，更是精贵的可以。

　　所以这些只有主人才可以吃的高级奢侈品，做奴仆的，是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可以领到可怜的一点的。

　　找了半天只找到小半袋的生高粱米，还有……，玉桦捏了捏手中一个小袋子里的粉末，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无奈的撇嘴，……这，……可能是红薯面、玉米面、豆面或是荞面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