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沉默是金》壹拾不治

11、（十一）柯南里装老大

　　这种浓烈的情感，告诉了洛九霖一个事实。

　　赤井弘一的灵魂，赤井弘一的躯体——全都是真实的，而不是他原本以为的虚构的。

　　这个事实就摆在洛九霖的面前，让他感到有些不自然。

　　【系统……这个位面……这个位面上的所有人，是不是都是为了任务而虚构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

　　系统立刻作出回答，这句平板的话就像宣罪书一样让洛九霖心悸。

　　【本公司专门服务心理学领域，采用真实的场景，将其虚构为心灵世界……从而……】

　　【从而通过类似你这样的人的探索，取得心理疾病治疗上的突破。】

　　系统顿了顿，毫无压力地撒谎。

　　原话本应该是“从而治疗像你这种得了特殊心理疾病的患者”。

　　只可惜，让一个高危心理疾病患者得知自己有病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洛九霖并没有怀疑系统所说的任何话，满脑子都想着“采用真实的场景”这句隐藏真相的话。

　　原来，在某个平行空间里，这些人，真的都是有血有肉的，有灵魂有自主思想的吗？

　　经过这一次的谈话，系统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洛九霖潜移默化的变化。态度不再漫不经心敷衍了事，就连性格都变得略微开朗了。

　　对于他来说，这就像另一个世界一样，可以完全抛去过去的种种不愉快，释放真正的自我。

　　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反正下个世界又是全新的人，不用……因为恐惧犯错而保持沉默。

　　可以说，洛九霖在心理上已经暂时脱胎换骨。

　　“走吧。”洛九霖终究还是憋不住因为好心情而勾起的唇，对自己轻声说道。

　　毛利侦探所正下方，男子站在黑色老牌车前，头顶酒红色的宽边帽，更衬得一双金眸有些煞人。

　　洛九霖本就喜欢英伦风打扮，更何况系统还免费送了一个装束礼包。当做他解开心结的一个奖励。

　　日风的古朴街道里，侦探所不突兀地伫立在落樱已过的季节，至夏后，阳光更加刺眼了起来，被树叶筛过，斑斑驳驳。

　　洛九霖闭了闭眼感受阳光的温度，反而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格外真实。

　　一个早晨过去，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理所当然地把这世界当做天堂。

　　相反的，现实则是地狱。

　　“啊爸爸！宫田先生已经来了。”小兰不经意往窗外一瞥，赶紧通知了毛利小五郎，对于这个比同辈人不知成熟多少倍的人下意识不敢怠慢。

　　好……好厉害！

　　当看到洛九霖打开门后，小兰和柯南都无一例外想到。

　　这个季节……应该没有人会戴这种热的要死的宽边帽子吧，只能说，这个人对于贵族精神真的异常执着啊。

　　柯南睁着死鱼眼默默观察。

　　几乎是第一次见面后，众人都默认了宫田九霖是个贵族子嗣，不仅从出手阔绰方面，又或是贵族气质方面来考虑，又或者是言行举止。

　　等等……这家伙！

　　看着洛九霖在小兰的招待下落座，柯南观察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不禁疑惑……

　　这家伙……哭过。

　　还是个爱哭的小鬼头啊！

　　明明自己现在也是个小鬼头的柯南伪大人般吐槽。

　　“宫田哥哥，你最近很不开心吗？”

　　好奇心强烈的柯南还是无法释怀，干脆装可爱卖萌问出了声。

　　小兰已经去里面泡红茶，毛利大叔又正在和警部聊天，还抽不出时间招待宫田，正好给他时间好好观察这个宫田九霖。

　　洛九霖闻言抬头，目光冷漠，直刺入柯南的双眼，不禁让柯南一愣。

　　【等等我让你开始变得开朗一点，不是让你去瞪他！】

　　【哎哎，我哪有瞪他，血口喷人你这个系统！】

　　【……在下服。不说这个了，变得开朗的第一步，学会微笑，对随便一个人笑笑。】

　　柯南刚刚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了对面的人的笑容。

　　男子微微翘唇，金色的双眸在狭小的空间里却有些夺人，不难看见他眼睛略微的红肿，显然狠狠哭过。

　　这笑容，也被渲染上了几分狼狈和委屈。

　　【喂……这也算笑吗？】

　　几乎能想象到系统扶额的样子，洛九霖皱着眉放弃：谁说心情好就一定要表现在脸上了？为什么只有开朗才是开心呢？

　　【看来……我没有开朗的天赋呢。】

　　不知道这会引起系统胡思乱想，洛九霖转而应付场面。

　　“没有的事。”洛九霖谢过小兰的热茶，收敛了笑容，反而多了几分遮掩——似乎并不希望他人知道自己的处境。

　　小兰正好看到那一幕，不禁也有些担心……

　　但担心之余更多是无奈，因为没有人可以逼宫田先生说自己不想说的一切。

　　“毛利先生呢？”洛九霖撇撇头，决定进入正题。

　　“啊，是宫田先生啊。”说曹操曹操便到，毛利一向在哪儿都随意，何况是在家，胡子拉碴的大叔扯了扯领带，手里还拿着个剃须刀。

　　“宫田先生找鄙人什么事？哈哈。”毛利落座，又见大舌头笑，洛九霖也不自觉放松了些。

　　他有一圈没一圈地磨搓着杯沿，低着头，眉眼似有些悲伤，抿着的唇中好像藏着什么烦恼之事。

　　“我来告诉毛利先生，如果要展出向日葵展的话，请务必……”

　　说罢，男子抬头，直视的目光无比地认真，让毛利小五郎不自觉地直起了背。

　　“请务必再加一件展品。”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众人心中迷惑，都摸不着头脑。

　　“那个那个，能和这么有名的向日葵一起展，肯定是很厉害的古物吧~”就连柯南都拿不准事情的发展方向了，他迅速问道。

　　洛九霖一个响指，一名穿着严谨的管家小心翼翼地捧着东西推门而入，他轻轻掀开红色的丝绸，玻璃箱下，一个杯口大的物品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宝石，通体橘黄色的宝石，在光线通透的房间里也不掩光芒，宝石晶莹剔透，隐约能看见里面漂浮着一些精细的颗粒，仿佛一朵绽放的向日葵！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倒吸一口凉气，可以看出，这是非常非常名贵的宝石。

　　“可是……可是宫田先生，我不负责……”

　　话还没说完，就见宫田九霖已经坐起身来，将红茶一口饮完，像是坐不住了。

　　“我暂时没有时间见铃木先生，那里就由您询问，拜托了。”

　　和还在震惊中的三人告别，洛九霖下楼，狭窄的楼道里，他竟然和上楼找柯南玩的少年侦探团碰了个面。

　　与灰原哀视线相撞的那一刻，洛九霖定定的看了几眼。

　　【系统……这是……宫野明美？！】

　　【她是宫野明美的妹妹，宫野志保。】

　　【原谅我之前的剧情已经记不清什么了……OTZ.】

　　【不认识灰原哀还敢说你看过柯南！】

　　听到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洛九霖憋笑。

　　这边气氛轻松，可灰原哀就不一样了。

　　“灰原，怎么了？”支开步美他们，柯南显然注意到了灰原哀的异样，上前询问。灰原哀此时满眼惊恐，听到柯南的声音第一反应竟然是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往后躲，张口说话都有些哆嗦。

　　“他……他是……”

　　能让灰原哀这么惊讶，必定是和黑衣组织有关，柯南失声：“他是黑衣组织的人？”

　　“不不，”灰原哀摇了摇头，惊恐的神色却不减，“我昨天，在博士和你家的邻居家门前，看……看到了GIN.”

　　那个有一头金发的戾气男子。想到这，柯南眼神晦暗不明，暗自咬着牙，心情复杂。

　　“我……我借助博士的发明看见……”

　　“我看见GIN抱住了他。”

　　事实上，洛九霖只送琴酒到了门口，被迫轻轻抱了一下，但在深夜，在相隔两间房子距离的灰原哀看来，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琴酒本可以发现灰原哀的，凭借他惊人的敏锐感，但也许是那天洛九霖的表现太让人分心，也许是灰原哀只敢看了一眼，他便没有在意周遭环境。

　　话音一落，柯南已经发动鞋子追了上去。灰原哀闭了闭眼，想甩去那种恐惧深种内心的感觉，却无能为力。

　　咬着牙，灰原哀也鼓起勇气跑下楼去，正好和柯南一起看到这一幕。

　　男子沐浴着阳光，神色看起来有些疲倦，把帽子摘了的他，眼泪竟然就这样突然地流了下来，小小的一滴，却恰好倾诉出他的无力。

　　霎时间，所有的恐惧和茫然都消散了，虽然只有这一瞬间。柯南抚摸了一下胸口，心想：也许，他是不同的。

　　“……宫田哥哥，你要去哪？”

　　虽然知道问出这话很冒昧，柯南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洛九霖有些诧异柯南会追出来，身后还跟着明美的妹妹宫野……哦不，现在是灰原哀了。

　　唔，对啊。名侦探柯南里的剧情不就是柯南和灰原哀一边协助毛利小五郎破案，一边寻找黑衣组织的踪迹吗？

　　黑衣组织，自己现在就是呢。

　　洛九霖为自己装X十足的身份感到无比满意，不经意就笑了出来。

　　这笑容在柯南眼里便变得意味不明了起来。只听男子好听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要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小朋友你要一起去吗？”

　　柯南刚想答应，看能否侥幸发现关于黑衣组织的一些事情，却见灰原哀拉住了他。

　　有些泄气，柯南只好看着男子坐车而去，愤恨地瞪了几眼车牌，誓要摸清宫田九霖的身份。

　　“为什么不许我去啊，灰原！”

　　也许是小孩子当惯了，柯南也发起了小孩子脾气，吼道。

　　“他也许不是黑衣组织的人……”

　　“他没有那种，气质。即使他是黑衣组织的人，至少，他不是负责那种血腥任务的人。”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灰原哀着重说道。

　　柯南百思不得其解，双手放在后脑勺，有些苦恼。

　　阿笠博士开车门，轰几个小孩子上车，他们等会还要去艺术博物馆参观，顺便看看向日葵在本土的另一幅。

　　就在上车之际，柯南听到灰原哀说到：“他是GIN的床（……）伴。”

　　八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颗石子，砸起一片涟漪。两人垂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