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五百万岁月》渔暮白

1、第一章 终我一生，难寻太平

　　我其实是一个陕北地道的农家孩子，我爸和我妈隔着3个代沟，其实他俩交谈都不成，怎上升的到代沟这说法。我的妈妈是个人们说的最多的，有点神经的疯寡子，我老爸是个右腿有些跛的庄稼汉。我能长到这么大，邻居都说很是不容易。能记事起，我妈在清醒的时候能扯着我的头给我扎小辫子，给我洗脸，有时候还啊呀啊呀的和我说话，可是很多时候我很努力很努力还是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或者是想表达什么。
　　她不太清醒的时候，是个拿着砍柴刀，想剁了我的疯婆子，很多次我们从门前的到场，相爱想杀，足迹遍布田埂、菜地、坡上。其实也有躲不过的时候，左额头上的长疤是其中之一。原来喜欢厚厚刘海的人，其实是想以此遮住些什么。她清醒的时候太少，我妈妈家族有遗传病，其实他没和我爸结婚的时候就经常发病。不过，农村里寡女子，还是很多残障人士的争抢对象。我妈在收拾利索之后，还是看着有些顺眼。
　　女人成长为妇女，没有太大的过渡。为了生活，只得拼了命的活。模样慢慢长开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和我父母没撒胍像的地方。其实他们都说错了，如果那时你看到，门前菜地里男人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裤子，挂在165左右的身上，半卷的裤脚避免干活的时候踩脏了。
　　女人跑了个枕头模样的东西，在到场的凳子上哄着孩子睡觉。约莫是个女子模样的小娃子，穿的衣衫褴褛，头发杂乱的一网一网，脸只比个锅底白，还打着赤脚抱着猪食桶的时候，你就会觉得那三人肯定是一家子。
　　我的童年时光大多是这个模样走来的，女娃其实慢慢都是知道爱美的，那时郁美净5毛一袋，听说擦脸很好，大宝还没普及，可那是可以买10包火材的生活费。往后有钱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小孩擦脸的哪个好，心里给出的答案都是郁美净啊，便宜又好用还粉嫩香香的。其实曾经有一段我一直不愿告诉别人，我是个有妈的孩子，我爸虽然腿跛，可是个正常人啊。即使偶有说我是没妈教的孩子，但大多朴实的玩伴，会听父母的嘱托，额外多照顾我一些。
　　但天底下最恶毒的事我都对她做过，或在她睡着的时候诅咒，或者她拿东西打我的时候，往手里捡的石头都恨不得是特大块，砸过去砸死她算了。可是身边总能听到人们说打父母会，会遭天打雷劈的。其实疯子怎么说还是你的妈妈，有些孩子连疯的都没有，呵呵，难到有就比没有好么，以后她追着我的时候我只能跑，使劲的跑。
　　更多的时候想哪一天她能突然好了，那该会有多好，也或者石头什么撞击真的能把傻子变成正常人。不过更多时候会想如果她死了多好，不用发神经，不会打我，爸爸赚的那点小钱都还能供我上学。踩她影子减魂魄，写本子上骂他，拿粉笔画她的丑像等等。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以为自己有点孤苦，而后发现活的比自己难得人太多了。想了很久拖延症的人，总算提笔写了，仅以此故事纪念离去的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