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希犸

4、归顺

　　她最终还是屈服了，没办法，谁让他是南阳季王。他走在前面，不急不缓，他不像个上战场的人，像士大夫，风晓月霁的。但，他是一条毒蛇这一点，邓斐君深信不疑。
　　“知道跟来的后果吗？”他待她进屋后，合上门，徐徐地问道。呵，这人，这人...简直是过分，难道不是他逼得她吗？季如歌知道她在腹诽也不在意，悠然地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
　　“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自然、没有。”
　　没有任何预兆的，他像是鬼魅一样窜到她面前，嵌住了她的下巴。她皮肤很滑，像上好的烟罗丝绸，她在阁子里自然没吃过苦，所以......很胆怯，完全没有继承到邓家人的诡谲叵测，心如磐石。姑娘，小姑娘。邓斐君胆战心惊的感受着男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心下的惶恐也越来越深。为了逼迫她，他连自己母亲的贴身丫鬟，看着他长大成人的老妇人都敢威胁。没有留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他把她横抱起扔在塌上，摔得她泪眼涟涟。她不是香不是玉，自然没人怜没人惜。十七岁，真是个糟糕又美好的年纪。
　　事后，她蜷缩在一旁，忍受着恐惧由着他吻着她的每一根手指——纤纤玉指，滑润白皙。他的吻是冰冷的，就像蛇一样。季如歌察觉到她的手指神经性的痉挛，眸底一片漆黑，似幽冥。但是唇角是勾起的，让人无端忆起了淡白似梦的梨花。多么矛盾的男人，多么可怕的男人。
　　“准备吃饭吧。”听到侍从的叩门声，他淡淡的说道，顺便朝她的尾指咬了一口，不疼，像是情人之间的小暧昧，却使邓斐君打了个冷战。他比她穿戴地动作快。她害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逞强是个错误的选择，尤其是在他面前。她腿软，下榻时跌了一跤，姿态并不好看。
　　“看来你很喜欢与地面的接触。”他眼梢藏了笑意，没让她看见。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此时的脆弱，不过是想捉弄她而已。羞臊之意从心口一直蔓延到耳后，邓斐君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不注意又踉跄一下，好死不死的撞进他的怀里，季如歌双手背后，自然没搀她，因为这样她就会自己抓住他的衣襟，攀附他，依靠他，像爬山虎缠绕着花墙一样。折腾了不少时间，幸亏他“温柔”，她得以整齐无恙地穿上之前的衣裙，也就几个时辰的时间，她成了一个女人，十七岁的女人，稚气，但，很有诱惑力，而且，她本身就是“祸国殃民的货色”。
　　“王爷，邓姑娘！”李妈妈叫人在食厅里布好菜食，便遣退了其他人。
　　他倒是走得快，却不顾她的挣扎。也对，也对，男人么，都是食色的白眼狼。
　　李妈妈笑眯眯地瞅着俩人，自己觉着自己干了一桩美事，喜滋滋的告退，留下沉默的邓斐君与本就寂然的季如歌。
　　“布菜。”他呻了一口茶。毫不避讳的盯着她。邓斐君顺从的为他布菜，当季如歌看见碗中的吃食时眉梢一挑“这是什么？”这女人，这女人难道不知道他食荤腥吗，全是绿油油的菜，全是他不爱吃的。
　　“哪有春日里不吃呛菜的？通七窍，去晦气。”她说话有些冲。季如歌反常的没计较，忍着恶心吃了下去。邓斐君在闹脾气，委屈是肯定的，她发了疯一样一口接一口吃着呛菜，呛得涕泗横流，满面涨红，但就是不出声。
　　“你哭了。”季如歌笑着说，这笑容是很有报复的快感的。“千万别把委屈摆在你厌恶的人面前。”他说的对极了，一旦把委屈摆在你厌恶的人面前，他就知道了你的弱点。
　　“没资本厌恶，我没资本......”她从小在勾栏长大，娘亲是心狠手辣女谋臣，父亲不知道是谁，凭她？厌恶谁呢？
　　“活的有骨气点。”季如歌仍旧笑着，“明天随我去京都。”
　　哈哈哈哈，她笑自己的天真，季如歌，他可是季如歌，怎么会无缘无故要了自己呢，他做什么没个目的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个，其实，我也挺害怕季如歌的，我怎么会塑造这么个人物......晚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