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弈理论》戎浅

15、第十五章 苏摩那花（二）

　　第二日清晨，商霓雪为了看海上日出，破天荒早早地爬起来梳洗。她把头发随意一束，穿着丝绸睡衣就晃悠出去了。
　　昨天她才知道工作间里有个舷梯，把它拖出来的话，就可以爬到船顶上去。那是个不对游客开放的空间：上面有一张小桌子，两张沙滩躺椅，她惬意地躺上去。
　　冰凉的海面被镀了一层金边，黯淡的天空悄悄退场，仿佛刚经历过一场璀璨的掠夺。画面比自带滤镜还要壮丽三分，唯美三分，而给人的震撼是十分。
　　“商小姐好兴致啊。”乔北炎握着瓶口，喝了口六十多度的朗姆酒。声音从商霓雪的后方幽幽的传来，天还只是蒙蒙亮。
　　“啊！吓死我了！”商霓雪惊得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
　　这女人还真是一点警觉都没有。以后当老板了肯定要吃亏…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平复平复，“还穿这么少，会感冒的。”她裹紧了自己的披风。
　　“有人说日出，是一段感情开始的见证。”他像是在和她说话，又像是在自顾自的言语着。
　　“还是喝酒吧。”你答非所问，我也没头没脑好了。她不想聊这个话题，怎么想都微微有些苦涩。
　　他被夺去了酒后，轻轻地笑了笑。尽管轻，商霓雪还是注意到了，而且惊讶到了，如此成熟冷静的男人竟然展现出了一个大孩子的笑容，笑容里只是单纯的快乐。
　　不得不承认，即使他只穿着件睡衣似的休闲t恤，即使他眼神有些迷离靠着憔悴，也依旧光芒万丈，刺得她快睁不开眼。
　　她诧异他今日的迷漫懒散，但在靠近他之后，她察觉了，他喝了很多酒，也许一夜没睡了。
　　这个时候的男人，要么最脆弱，要么最危险。
　　他应该不可能是脆弱，“下去吃早餐吧。”她想溜掉。
　　“好。”他又温柔地笑了笑，先下去了。
　　不是吧？发生什么了吗？总不会是被美好的景色感动到了吧……
　　宴会厅里换上了几张拼接而成的大长桌，桌子铺着酒红色的绒布。餐具早已摆放整齐，且每个席位上都点缀着许多鲜花。早起的女士们已经入席，分坐在蓝硝的两侧，正与他有说有笑。
　　“来！这边坐！”蓝硝充满热情地邀请乔北炎和商霓雪。
　　“白桐。”乔北炎走过来后见白桐不方便与自己打招呼，便轻轻叫了她的名字。
　　白桐看他们一起出现，心里一堵，但听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后又非常高兴，面上只是淡淡微笑着，点头示意。蓝硝坐在一端，乔北炎坐到另一端，原本在蓝硝右手边的白桐起身坐到乔北炎身旁。商霓雪一挑眉，妖娆地走过去，坐到了白桐原来那个位置。
　　“乔先生，我们刚刚在谈论维京人。”
　　乔北炎点点头。
　　蓝硝也笑笑，“女士们，我们继续，”他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公元780年，维京人变得更大胆，他们在林第斯法恩岛登陆，连修道院都会被掠夺一空，他们毫不犹豫的杀害教士，俘虏女人和壮丁。维京海盗拥有700艘战舰，几万人力，他们都装备着双刃剑，和包有铁皮的椴木盾牌。他们的海盗船上插着恐怖的骷髅旗，到处都沾着血迹，船舱里全是黄金……”
　　维京海盗？我只听说过加勒比海盗……商霓雪颇有兴致地看着他。
　　看她眼神那么专注，这就有点令人不悦了……
　　“哈拉尔德三世死后，维京时代便宣告终结。他们中的大多数皈依了基督教，变成了英格兰的顺民。”乔北炎顺着他接过话。
　　这儿的女画家基本上都是基督徒，原来投其所好，收买人心就是这样演的……
　　“有个很有名的船长叫黑胡子爱德华蒂奇。”
　　然后商霓雪的目光就转移到乔北炎身上，虽然不想挪开，但是总觉得余光里有什么让她很不舒服。她偏过头，恰与白桐对视。白桐尴尬了一下，随即向她微微一笑，她的目光丝毫不愿意停留，又落到了乔北炎身上。
　　这像什么？向日葵的故事！哼，你也只能那么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