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怀旧之旭日晨星》doli

37、品味 因为在市中

　　因为在市中心，两人很快便找到一家著名西餐厅，刚进门董旭豪就被餐厅的布置所吸引。在那个年代，去西餐厅的都是有钱人，而且还需要正装入席。门口侍者毕恭毕敬地替他们开门，董旭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免有些拘谨。不过看到晨星的姿态随意，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在餐厅的入口处，排放着一盆盆盛开的鲜花，争奇斗妍；铮亮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的影子；四周的墙壁上，随意地点缀着几处壁画。餐厅天花板上无数的小灯就像星星在眨眼，一瞬间，他们仿佛走进了夏夜的星空。柔和的灯光，优美的琴声，一切是那么的迷人。

　　晨星问旭豪：“现在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董旭豪不假思索的回答。

　　“呵呵！不错，有长进啊！”晨星一脸坏笑道。

　　“今晚回去再做一套单元测验。”

　　“为什么？”

　　“我也想考察一下你的长进在哪？”董旭豪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就不能善良点？”晨星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找了一处临窗的位置，董旭豪刚要坐下，晨星就向他摆摆手道：“优雅是法式餐饮文化的精髓。当我们进入餐厅时，男士应该一切以女士为先，而最后入座的男士应该为前面的女士把座椅拉开；只有当所有的女士都有座位后，男士们才可以入座。餐桌上的快乐，来源于品吃的乐趣，也来源于相互服务。”

　　董旭豪尴尬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的学着晨星的样子先帮她把椅子拉开，请她入座后，他才转身坐下。

　　“不用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吃西餐时也是菜鸟，不过用餐礼仪真的很重要，它会让你看起来像一位优雅得体的绅士。”晨星诚恳的说道。

　　董旭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知道关于吃晨星一向很在行。

　　马上有服务员走了过来。晨星很有礼貌的接过菜单开始点菜：“两份酥皮洋葱汤，两客黑椒牛排，一份蔬菜沙拉。”

　　“牛排要几成熟的？”服务员小声的问道。

　　“七成熟吧。”晨星一般喜欢吃五成熟，但是为了迁就董旭豪要了七成熟。“再来一瓶苹果醋和一杯咖啡。”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服务员准备接过菜单之后应声而退。

　　“等等，请把菜单留下。”晨星接着说。

　　“好的。”等服务员离开之后，晨星把菜单递给董旭豪，接着介绍道：“法国菜的菜单很简单，主莱不过10来种，但都制作精美，点菜的顺序是：头道菜一般是凉菜或汤，尽管菜单上有多个品种的“头道菜”供你选择，但只能选择一种，在上菜之前会有一道面包上来，吃完了以后服务员帮你撤掉盘子再上第2道菜。第2道是汤，美味的法式汤类，有浓浓的肉汤、清淡的蔬菜汤和鲜美的海鲜汤。第3道菜是一顿饭中的正菜，这是法式菜中最为发挥的一道菜。往往做得细腻、考究，令食客难忘。正餐里最多的是各种“排”一鸡排、鱼排、牛排、猪排。这所谓的排是剔除骨头和刺的净肉，再浇上配制独特的汁，味道鲜美，吃起来也方便。不过我们今天要去听音乐会，所以要得简单了点，不然你可以品尝一下这里的葡萄酒。”

　　“你还喝酒吗？”董旭豪诧异的问。

　　晨星自知说漏了嘴，她前世可是号称千杯不醉，只好勉强解释道：“应酬的时候喝一点，不过只是意思一下而已。”

　　“我不喜欢女孩喝酒。”董旭豪蹙眉玩弄着桌上的餐巾：“你好像很习惯这种场面，我是指奢侈的生活方式。”

　　“呵呵！我只是追求生活的品质，喜欢过舒心的日子而已。”

　　“可是老师不是教育我们应该勤俭节约，反对奢侈浪费吗？”也许董旭豪觉得吃这种价值不菲的饭菜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晨星沉默了一会，觉得有必要和董旭豪谈谈自己的价值观了，以免今后两人的想法南辕北辙。毕竟上个世纪还是高积累低消费政策的时代。20年后大多数新一代的华国人就会选择奢华气派的富豪生活。不管是从“高富帅”、“白富美”、还是“土豪”等流行词汇就可以窥见一二国人对于金钱、名牌的奢想。手机要用iPhone的，手提包要用LV的，衣服要穿普拉达或者其他名牌的，小车要开宝马、奔驰、法拉利……在他们眼中，过有品质的生活就意味着全身名牌，珠光宝气，各种奢侈品遍身环绕，恨不得让别人知道自己一身打扮价值连城。当然这在晨星看来，无疑是粗俗、低级的追求，也是很土很out的行为。

　　“也许你说得对，不过时代在改变，随着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人们消费观念也在改变。我对高品质生活的理解是在家时穿最舒服最柔软的的睡衣，用最好的毛巾，干净整洁的床单，舒适的鞋子；出门在外，打扮得体，简单大方。饮食追求自然健康，用餐环境格调高雅，不光是味觉的享受，更是一种生活的情趣。不必是名牌，也不必是奢侈品。但要质量好，品相高，舒服就是我选择的理由，在这一点上是没有办法妥协的。也许20年后人们对这种生活方式都会习以为常。”

　　“我没办法考虑那么远，不过生活品质是一种求好的精神，是在一个有限的条件下寻求该条件最好的风格与方式。你有能力去追求这些，而我却没有这个条件。”董旭豪有些沮丧地说。

　　“你考虑得太多了。很多时候精神上的认知鸿沟比物质上差距的更加可怕。华国是唯物主义的，而西方是唯心主义的。华国人活着，“为腹不为目”；西方人则追求生命的价值与意义。苏格拉底说过，“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一过。”一个人的时间花在哪里，成就也就在哪里。自诩天资愚钝，或者感叹外在条件不佳。自然更没有理由比别人少走几步就能达到想要的终点。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放下它，就不必陷入情绪的泥淖而无法自拔。

　　确实人与人之间有差距但是我们可以缩短这个差距，很多的人拥有幸福不可知，因为他们生来就有，但是你却可以通过努力，改变后发现这样的幸福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已经超越了同龄人许多。出身的起点我们无法改变，但是人生的宽度我们可以改变，人生际遇的体验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感知得到，让你成为更优秀的人，体会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和人生际遇是我的目的。我想让你知道比现在更好的圈子是什么样的，想看看你通过努力变好之后会成为什么样子？”晨星无意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原来一直是你实验的载体啊？”董旭豪开玩笑的说。

　　“呵呵！我只是希望我的王子是一个品德高尚的绅士而已。”接着两人又谈到了阶级差距“阶级差距是一个亘古存在的无奈现象，根本原因是人类基因里一直存在的追求优越感的永恒冲动，根本条件则是人与人之间能力、成就动机、运气等条件的不平等分布。你没看见，很多的人不用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打拼，而享受着凭他自己的素质不能企及的高阶层的人生，而另外一些人，顽强地生活着，时时刻刻地证明着他们的能力和意志，可是他们仍然万劫不复地生存在他们本来能够超越的阶层。我们一直在为缩短这一差距而努力，这就是我让你接受精英教育的原因。以你的资质我不希望你把时间浪费在洗衣做饭这些生活琐事上，你的时间应该创造更有价值的东西。当然如果你喜欢烹饪我不反对，但是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做这些事。”

　　“但是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人人生来皆是平等的。那么这些体力劳动又有谁去做呢？谁又喜欢做这些低收入又辛苦的工作呢？难道保姆就应该低人一等吗？”董旭豪有些不甘的反驳。

　　晨星喝了一口柠檬水，眉头微蹙继续说道：“不得已，你明白吗？没人愿意做这些辛苦的服务业，但为了生存就必须工作。大同社会，乌托邦并不存在，你读了那么多书应该了解。华国从古自今都是一个吃人的社会。除了收入和财产上的不平等之外，不同人群在教育机会、健康保障等方面的差异也非常明显。以教育为例，“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考上大学”，这样励志的话语正在越来失去说服力。教育这项重要的公共服务存在巨大的城乡差距、东中西区域差距和性别差距。尤其是城乡差距十分显著。在你认识的人中肯定有因为经济条件不好而辍学的儿童。”

　　“不用看别人了，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个例。如果不是你，估计我读完中学就得去打工。”董旭豪自嘲的一笑。

　　“呵呵！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够拿到奖学金，并获得免费入学的资格，甚至还可以申请到助学贷款。”董旭豪前世的确是依靠这些完成的学业，这也是晨星敬佩他的原因。两个人要成为朋友，至少需要一点可以交流的东西，一点儿相通的东西：共同的爱好，相似的经历，甚至可以细到喜欢的饮食。就算青春期可以彼此吸引成为朋友，但共同生活后也难以维系。一个重要原因是：成长环境的不同，能共通的细节实在少。事实就是，家庭条件相似的人们之间，比起家庭条件迥异的人们之间，本来就容易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容易交上朋友。晨星为了两人的将来刻意改变这点无可厚非。

　　服务员去了不久，很快又回来了。她从盘里拿来一包面巾纸、刀、叉等，又从盘里端下一份水果沙拉，面包。董旭豪尝了一下沙拉，味道果然很好；而面包色道也挺好的，焦黄焦黄的。

　　晨星继续教他餐桌礼仪，不过这次是身体力行，尽量让自己显得优雅，说多了会让他难堪，甚至是不耐烦。再一次看到董旭豪吃完用餐巾大力抹手抹嘴后，晨星忍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放下餐具停止进食，并端庄的用餐巾的一角轻轻印去嘴上或手指上的油渍。

　　很快董旭豪便察觉到晨星的姿势了，背不由挺直不再靠在椅背上面。进食时用刀叉时由最外边的餐具开始，由外到内，吃完每碟菜之后，将刀叉并排放在碟上，叉齿朝上。

　　服务员把牛排送过来后，他也没有见到美食就立刻扑上去。那牛排装在一个有木托的铁盘子里，旁边还有个鸡蛋，而蛋清、蛋黄还在不时的晃动，显然没有熟透。

　　“真不明白外国人是怎么吃的。”正琢磨着，服务员又从盘里拎起一个小汤壶，她让董旭豪用餐巾布遮一下牛排，然后往铁盘里注汤，吱——汤汁四溅，怪不得用木托托着铁盘，原来铁盘是高温的。

　　“嗨，这吃法真稀奇！” 那牛排是很大的一块，董旭豪望着它有些不知所措。

　　晨星说：“来，左手拿叉按住，右手用刀，这样……”

　　“这个不用你教我也会！”董旭豪逞强道，这顿晚餐吃得简直比做题还累，他好不容易切下了一块，放到嘴里，很松软，很好吃。还别说：“和外婆做的红烧牛肉味道就是不一样。”

　　“那当然，每个国家的料理都有它的独特风味。”

　　…… 晚餐结束，他们走出餐厅时，此时街上路灯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