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玉江湖》澜氤

2、序.二 小乞儿站在

　　小乞儿站在雪里傻傻笑着。
　　很快。。。她就会来接自己了，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对那个女孩有股莫名的信任。她用阿玉给的银子为四娘找了大夫，然后将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她们了，四娘拉着她的手道：“丫头，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了，以后跟了主子，定要小心谨慎，不要犯错，可不能再跟个孩子样了。”说着又有些心酸。因为她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呀，这世道却让人无可奈何。
　　小乞儿甜甜笑了：“我知道了四娘，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心里想的却是那个白衣的女孩。自有记忆起，她便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爹娘，每日乞讨为生，若非四娘在另一伙乞丐中救了她，恐怕自己不是被打死就是冻死街头了，而现在终于有个了安身之所，而且，还是在那个白衣俊美的女孩身边。
　　“咦。。。怎么还没来。。。”她嘟囔着，天色渐晚，一个时辰早已过了。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安慰着自己，却不敢接受也不敢想是她不会来了。
　　夜已漆黑，街上稀疏的行人也都回去了，寒风呼啸的夜里，只有一两声狗吠。
　　“可能今天太忙。。。阿玉忘记了，那我在这等她，说不定明天。。。她就来接我了”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她蹲下来蜷缩起身体，双手却抚着胸前。那里有一枚玉坠，被她的体温变得温热。

　　她在这里，等了她三天。
　　三天里只吃着人家丢的剩菜，喝着雪水，也不敢走远，生怕自己一个留神，就和她错过了，然而心里的希望却越来越渺茫。
　　“阿玉。。。阿玉。。。”终是支撑不住了，几天风餐露宿，她也只是凭一股信念支撑了下来。然而终是意识到，她不会来了。不论是忘记了还是别的原因。她不会来了。
　　小乞丐倒在街边，街上无人停留来看一下。夜半，一个扫大街的麻子看到她，嫌恶的踢了一脚，“臭乞丐，哪儿不好死，非死这儿，还得大爷来收拾！”翻过来却听到微弱的呼吸：“唔。。还有气儿”看着她清秀的眉眼和脏污下看不分明的小脸。麻子笑了：“呦，今儿的酒钱有着落了。”说罢，扛起小乞丐，像城中走去。
　　城中的绣春楼，即使是夜半也依旧灯火通明，笙歌夜舞。一个披着貂毛，涂着浓浓脂粉的女人不耐烦的看着麻子以及昏迷中的小乞丐道：“陈二麻子，你以为什么货色都能往我们绣春楼送么。前些天你弄来的那个女人，哪是什么雏，又没姿色，又只会吃。这回又来个半死不活的，还是乞丐，我说你是诚心糊弄我呢！老娘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说罢转身要走，麻子连忙拦住她，陪笑道：“柳妈妈，可别啊，你看这个，身子是弱了小了点，那姿色可是半分不差的。”来之前他喂了小乞丐一点水，又用积雪把她脸擦干净了，果真还是个标致的小美人，若非他对幼女不感兴趣，这免费的午餐也是要尝尝的。
　　“姿色倒尚可，”老鸨脸色缓了缓，“可这也太小了，又这么病殃殃的，万一死了我不是亏了。”麻子连忙道：“不会！绝对没病，就是饿狠了，等醒过来多吃点就没事了，柳妈妈这种姿色的姑娘，你再养个两三年，那可是可以跟你楼里的花魁相比的呀，这买卖。。。怎么能让你吃亏呢。。。”
　　柳妈妈斜睨了他一眼：“给你五十两银子，去买酒吧。”麻子面露难色“这。。。五十两，这姑娘可是难得的好货色啊。”柳妈妈顿时又不高兴了：“你知道我买她回来，又要养又要教，又是个乞丐丫头，还不知得往里面投多少银子。。。罢了，给你一百两，下次可得再带人啊。”
　　打发了麻子，柳妈妈又仔细端详了下小乞丐的脸，唤来丫鬟道：“快把这丫头好好洗洗，换套衣服，醒了吃点东西，再告诉我。”
　　心里还是很满意，小是小了点，但现在姑娘十二三岁也有定亲的，而且有些爷专好这一口呢，看来好好装扮一下还是可以赚一笔。
　　小乞丐醒过来饿的发慌的时候闻到一阵阵的饭菜香，也顾不得多想，狼吞虎咽后，老鸨带着丫鬟来看她了。看着自己穿着轻纱薄羽的衣服和面前的女人，不由得慌了神，这是哪儿。。。怎么会在这儿。
　　老鸨看着面前小女孩精致又带着惊慌的脸，心里暗叹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儿。我。。。还有人在等我，我要出去！”说罢挣扎起来，周围赶紧有人过来拦住她。“小丫头，我们这儿是绣春楼，以后就叫我柳妈妈吧，是我救了你，以后你也得跟这儿的姑娘一样接客来还我银子，知道吗。”
　　“接客？我不！”虽然年幼，但她在乞讨中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被卖到妓院了。她挣扎的更厉害，却逃不过几个丫鬟的钳制。柳妈妈见她如此不合作，也怒了，想要杀杀她的锐气，上前就是一巴掌。
　　“我告诉你，你别不识相。你不过只是个乞丐，没吃没穿不饿死就算命大了，现在进我绣春楼，让你吃好的喝好的，有什么不满意？！”小乞丐紧紧咬着唇，双眼倔强又愤恨的看着她。
　　柳妈妈也不客气：“再这样看我，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小翠，把她关到柴房。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让她出来！”
　　三天后，小乞丐就因滴水未沾粒米未进饿晕过去了，老鸨花了钱，也不舍的她就这么死了，让人喂了米粥，又再次来劝说。
　　看着她还是这么倔强不肯合作，而自己又和那个有怪癖的刘老爷夸下海口，收了银子，柳妈妈也没耐心了。喊了两个大汉进来，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小乞丐瑟瑟发抖，柳妈妈再次问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在不答应就好好尝尝他们的鞭子吧！”
　　她咬着唇，还是倔强的说不。
　　柳妈妈冷笑了一声“给我狠狠的打，打到她听话为止！”
　　那两大汉也不含糊，甩开鞭子就向小乞丐身上抽去，不过也注意到了没打她的脸，很快她的衣服被抽破，身上的血痕也一条条的暴露出来。
　　小乞丐之前还尖叫躲避，然而那鞭子就像两条蛇，她怎么也跑不脱，身上火辣辣的疼，她还是不松口，又被打的晕了过去，再次关到了柴房。
　　夜晚，绣春楼还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中年男子找到了柳妈妈：“你说的小姑娘呢，我可等了你几天啦。”一副急色的样子让柳妈妈也有点招架不住，陪笑道：“那丫头是个雏，年龄小性子极烈，现在还在柴房关着呢。您再等两天，调教好了我一准来通知您。”
　　那男人却似忍不住，连忙道：“不妨事，我就喜欢性子烈的，让本老爷去好好调教她，正好省了妈妈你的事。”柳妈妈似有点不忍，但看着刘老爷迫不及待的目光又连连答应，招来下人带他去了柴房。
　　小乞儿躺在角落，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紧紧皱着眉抿着唇的模样看上去更叫人爱怜，身上衣衫褴褛，掩盖不住一身的鞭痕。似乎激起了刘老爷的什么龌蹉的想法，他不怀好意的添了舔嘴唇，向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