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酆都城 ...
-
烛龙后裔祭玉之前一万多年一直被关在纣绝宫的地牢里,如今已是自由身了也不愿离开,只是从纣绝宫的地监里搬进了纣绝宫的偏殿。
冥界共有六宫一殿,纣绝宫,泰煞宫,明辰宫,俈照宫,宗灵宫,敢司宫,酆都太阴殿是冥王的居所,与纣绝宫在酆都城中心,酆都幽冥山位于极北之地的海面虚空中,凡人无法看到,山高十六万千里,周回五万千里,由冥王弑怜亲自掌管着纣绝宫。
所有进入冥界的亡灵都要跨过忘川河上的十里奈何桥进入纣绝宫再分派下去各宫地监,论生前为人处世决定去向,若生前只是无功无过的平凡人,都会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入轮回,若生前杀人越货,坏事做尽,那就得关入相应惩罚的地监受尽苦头了。
一些能力强大不服管教且十恶不赦的通常会留在酆都城内的地监,留在酆都城就代表着生生世世遭受无尽的折磨,永世不得入轮回,酆都城内有上古神兽烛龙后裔在镇守,无人敢作乱,即使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挂了来到冥界耍横的上仙上神一听说烛龙在纣绝宫内歇息后,连大气都不敢再喘,在冥界,除了阴司,亡魂身份没有高低之分。
即使那不是上古神兽真身,但人家可是流着神兽血脉,而这烛龙的血脉并不会在每一代新生儿被唤醒,新生儿降生时若天无任何异象则就只是普通的龙族一员。
可祭玉出生时,天雷毫无预警地降下,连雷神都目瞪口呆,以自身几万年的功力也无法降下那般强大的天雷,而刚出生的婴儿却没有被那天雷伤到半分,龙族至宝验身石自己从藏宝阁的地下深处冲出绕着刚出生的婴儿飞了一圈后变成血红色后才自己又消失,烛龙重生的事情像风吹散的尘埃般撒下六界,仙界从此后更是用鼻孔视人,毕竟仙界多了位至强者存在。
“路途遥远,要不你现真身吧,这样我还能睡上一觉。”此时的弑怜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纣绝宫盼月殿祭玉房内的美人榻上,慵懒地把玩着那个芙蓉石骷髅头。
只见床边一个少年正往身上套着一层又一层衣衫,整理好最后一件暗红色宽大外袍后缓缓转身,他极其俊美的脸有些苍白,眉间一个闪着银光的繁杂印记,薄唇却格外艳红,深邃的双眼拒人千里之外,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他的领口有点低,甚至露出性感的锁骨少许。
“你在说梦话么?”祭玉虽一脸冷漠拒人千里,声音却无比轻柔,如同人的一呼一吸般。
“怎么说也是我把你解救出来的,你也不会感谢一下。”弑怜撇撇嘴。
“我又不想出来。”祭玉赤足轻步移到他的面前,见他又赤着脚进来了,眉头轻蹙,难道赤足这种坏习惯也会传染?
“知道你不想出来,你把自己关在纣绝宫地监等你万年前的挚友归来。”谁也不知道烛龙竟是自己把自己关在冥界地牢万年。
祭玉没有回应他,无言地转头看向门外那阴沉的灰色天空,留在这里,只为了照亮这本来暗黑无边的冥界,让万年前魂魄消散在这冥界的那个人能看到这一丝光亮找到回来的路,因为他的存在,冥界虽不明亮如凡间,但至少不再是一片黑暗。
回想起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祭玉的身躯不禁轻颤了下,神界战神散尽功力将妖神凤仟羽元神封入东海底下的九幽鼎内,免去一场天界即将遭受灭顶之战,也免去六界生灵涂炭,却不料仙界见神界战神太过强大,生怕天界将来被神界处处压制,竟恩将仇报,趁战神拖着重伤之躯返回之时用打魂鞭将战神的元神打入冥界,最终战神的元神消散在冥界暗黑无光的天空中。
事后仙界拒不承认做了此事,仙界与神界最终还是撕破脸,万年老死不相往来,也因为没有神界这个盟友,魔界和妖界频频来犯,自知理亏的仙界不敢救助神界,这几千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这些年为了对抗魔界和妖界损失不少天兵天将和上仙,所以天界仅剩的上仙那是金贵得很。
凡间修仙者中的高手都高傲地避世不参与任何斗争,冥界只保持中立,天界想拉拢冥界却得不到回应,冥界越是没有回应,天界越是觉得这个冥王软弱无能,冥界几个宫的掌管者去天界赴宴开始不受待见,那位置是越挪越后面,就差没坐到九重殿门口外了。
当年祭玉就跟神界战神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两人喜欢游历在六界各个角落,看尽六界美景,吃遍凡间美食。
当他赶到冥界时,战神的元神早已消散,于是他只能与上一任冥王商量一下腾个地让他长住,当然也不会白住,他愿意为冥王将冥界带来光明,怎知那古板腐朽的冥王一点不通融,大概是坐那个位置太久了或是仗着自己与仙界关系好,看谁都鼻孔朝天,无奈,本就悲伤过度,被这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一激,一下没控制住,对他大打出手,最后将其屠之。
至此之后,他将自己关入纣绝宫地监,一呆就是一万年,因为有他在冥界,无人敢胡来,阴司们也都默默做好分内之事。
三千多年前,在他熟睡之际,忘川河畔八百里彼岸花花海中走出了个男子,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冥界沸腾了,六宫之一的掌管者西明王差点被他扔入浪涛翻滚的忘川河,人人对他退避三舍,最后还是明辰宫掌管者提出若能收服纣绝宫地牢的烛龙祭玉便尊他为冥界之主。
纣绝宫在两人打斗中被夷为平地,最终被逼得现出真身的祭玉被他一掌拍落,狠狠砸在地上,还被他一脚踩在头顶问他服不服。
倔强地喘着大气将头扭向一边不回答他,趁他松开脚之际,一口咬向他的小腿,可他不但没有生气,还送他一个外号“小四脚蛇”,在多次抗议后,他才把“小”字去掉。
弑怜这个名字是他给他起的,战神的本名叫倾世,倾尽所能的保全这世间,他怜悯众生,却让自己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所以他希望新任的冥王吞噬怜悯,只做个自由自在的旁观者就好。
弑怜很美,一种让人一看就快要窒息妖异的美,甚至与战神倾世有些许相似之处,特别是那双凤眼,可倾世是说一不二的战神,他无法将倾世与眼前的无赖小痞子联系在一起。
“四脚蛇……”
陷入沉思的祭玉回过神,这一万年他不是一无所获,他没有等到挚友倾世的归来,却等来了唯一走进了他心里的人。
祭玉嘴角轻扬,他觉得自己是任性的人,家族的人已来请了很多次让他回去,但他这一万年一步也没有踏出冥界,很多人以为烛龙一脉最纯正血统的继承人已死,倾世不在后,他的心确实像是死了,让自己陷入沉睡中几千年,偶尔醒来也只是嗅嗅有没有挚友的气息,自从三千年前与弑怜打一架后,这几千年他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只要他来,他总会立马睁开眼睛。
祭玉轻扫了眼他小腿上被自己咬后留下的丑陋伤疤,任由他没有一丝防备地在他殿内美人榻上昏昏入睡,他的元神似乎很虚弱,常常在不经意间便会睡去。
说好的今日清晨便要出发去昆仑山,这才没一会他便坠入梦里,祭玉席地而坐守在他身旁,不一会儿也趴在他的腿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