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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上仙媒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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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黑烟忽忽悠悠的飘到了拜月楼,才现了原形,原来是一白眉鸟人。拜月楼前多梨花,微风拂过,整片楼宇便置于新雪纷纷的仙境一边,美不胜收。
只是谁也没见过这拜月楼的楼主,越是神秘就越是惹人眼球,光是她的传说就可以出一本四库全书,有人说这楼主是天上的梨花仙子,曾有人在月圆之夜,看见一群白衣仙子在月下抚琴起舞。
还有人说,这楼里住的是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经常在夜里吸食婴儿的鲜血,以维持自己的美貌。
林林总总,也不过是猜想罢了,至于那楼主是男是女都无从可知,只是大家都知道这楼邪门得很,靠近不得,李家小姐春游,看上了此处的一支梨花,便叫下人折了回来,可谁承想不但那下人一命呜呼,李小姐也生了满脸的恶疮,不但毁了容,还被婆家退了婚,没过几日,李小姐就在家里悬梁自尽了
还有王家那对双生子,在林子里玩累了。在那侧墙根上撒了一泡童子尿,没过多久,就生了场大病,醒来就变成了流着口水的痴傻儿。
渐渐地,大家都认定了那是个邪楼,唯恐沾上麻烦,所以大家都避之不及,只有那一岭的梨花十里繁华。
再说这鸟人受了重伤,反而绕开了拜月楼,拖着身子一步三晃的进了深处,此山隐处还有一宫宇,名为漏香阁,紫铜半月门,一条花毒蟒盘在门口,吐着长长的信子,捕食过往的飞虫,看见毒蟒,鸟人好似反而松了一口气,烂泥一样摊在地上,毒蟒见他,忙变成一十岁小童,梳着弯弯曲曲的蛇尾辫,唤了另一小童,搀起鸟人进了阁中,看他双眼血迹早已干枯,凝在脸上,右手五指尽断,勉强喂进了半盅还魂汤,才悠悠转醒。
挣扎坐起问道:“剪冰,楼主可在?”小童道:“回巫溪大人,楼主刚入香亭炼药,怕有些时辰才能出关。”巫溪重重倒了回去,挥去正在替他包扎的小童,浑身发抖,看来今日性命堪忧。
待我醒来后,洞里已空空如也,找遍了整个山洞都不见驼鹿的身影,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莫非是失足落入湖中,随意又立马否定,落水的响声一定会惊醒自己,难道是它自己跑出去了?
起身来到洞口,赤脸鬼差看我正向外左顾右盼,以为这个小精怪又要耍什么花招,上次的一坛杏花好酒,愣是让她骗去了半坛。忙呵斥道:“云热,不好好面壁,出来干什么?”他语调虽凶,但素来也十分疼我,立马装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鬼差大人,有没有看见有小动物从这里跑出去?比如说驼鹿,”
听了我的话,两个鬼差都哈哈大笑起来,黑脸鬼差捋着仅有的几根黄胡子道:“云热,今天的谎可撒的不圆,谁都知道整个落蕖山上没有一驼鹿,莫要再骗我们!”
云热这下着实是着了急,看鬼差的反应肯定是没有见到驼鹿,那么它会去哪呢?鬼差见我在原地嘴里不断的嘀咕着什么,以为我一计不成,便开始装疯卖傻,摸出口袋里的黄桃,说道:“云热,给你个桃子,回去吧,我们也是爱莫能助,郡君疼你,过一段时日定会放你出来,”
鬼差们是看着云热长大的,平日里云热犯错,他们也没少向郡君求情,虽然云热有时会捉弄他们,甚至说谎骗他们,但是他们也都只是假装怪罪,实则也觉得十分有趣,他们甚至不敢想象,没有云热的日子该怎么过!
无奈,我只好接过那只带着体温的桃子,回到了山洞里,把黄桃放在了石桌上,洞顶小孔折射的阳光落在它光滑的皮上,泛处油亮的光,像一只漂亮的眼睛,像是我常常梦到的那双眼睛,明亮闪耀,泛着潋滟的光,只是大多时是蓄着眼泪,美好而脆弱。
忽然那只桃子动了一下,我以为是自己花了眼,揉揉眼睛,那只桃子动的更剧烈了,竟然蹦下了桌子,还在洞里窜上蹿下,几次故意砸在我的头上,惹得也起了我的好胜之心,开始到处抓桃子。
两个鬼差在洞口,只听见里面不断发出:“臭桃子,别跑,”的叫喊声,还有乒乒乓乓的东西掉落声,以及云热的被戏弄时小声诅咒的嘀咕声。可以想像里面鸡飞狗跳的场景,黑脸鬼差叹了口气,他真的很后悔把桃子给秦云热。
抓了好半天,云热累极了,桃子自己跳也无趣,遂落回了原地,我把脸凑到桃子附近,喘着气耷拉着脑袋说道:“桃兄,我以后再也不吃桃子了,什么毛桃、油桃、大桃、小桃,只要带桃字的都算!不过,能不能吃核桃呀?我记性不好,红萸姐姐经常让我多吃核桃,她说核桃仁很像脑子,我不敢吃人,就只能吃它了。”
这时,角落里突然发出了扑哧一下的笑声,我连忙抓起桃子扔了过去,喊道:“什么人?还不出来,竟敢戏弄我!”
角落的暗影里伸出了一只手接住了桃子,那是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手指上套着价值不菲的白玉扳指,抚摸着桃子从暗影里闪了出来,另一只手摇着折扇,嘴角轻挑,狭长的眼睛蓄着光,似乎对刚才的戏弄很满足。
我不禁弓着身子,谨慎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得不承认,见到月晏何的第一眼,我和普天下的所有女人的反应一样,倚马立斜桥,满楼红袖招。唯一不同的是月晏何没有骑马,而是拿了一个桃子,我也是身着短衣小褂,不能袖舞翩翩,这个男人美的太不像话了。
哗啦的一声,月晏何华丽丽的收折了扇子,这一声也把云热惊回了神,发觉自己正对着一个陌生的闯入者出神。脸上两片红云浮起。月晏何也见怪不怪,这样的场景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实在是太常见了。
月晏何不是别人,正是鼎鼎大名的上仙媒神,主管人间男女的聘娶婚嫁,一手挽红丝,一手悬婚簿,是驰骋在红尘俗世里的不俗人。法力高强,位及上仙,又是天宫第一美男,惹得无数仙子为之辗转反侧。
就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神,也有他的软肋,一是不能闻任何花香,二是每过五百年,他就会法力全无,且变成动物一日,上次是只狐猴,这次是只驼鹿。
而且更可怕的是,忘了在几千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和太上星君、太白金星饮酒打赌,酒醉的月晏何曾夸下海口,谁能在那一天抓住他,他就也给自己一条红线,本是酒后玩笑,可谁知两位仙君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这话竟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等他醒酒后发觉失言,却已是晚矣!
众多的爱慕者都开始跃跃欲试,它虽然是月晏何的软肋,却成了众多仙子的福利,这不,以百花仙子为首的她们,日日夜夜的盼着这天的到来,就等着这一天可以抱得“美男”归。
所以以后的每个五百年,他都离开仙宫,东躲西藏,这次跑到落蕖山,看着山草木极多,轻易不会发现,一时心情大好,再加上彼岸湖边的香瑞呛得的他头晕脑胀,才掉以轻心踩上了猎户下的兽夹,好不容易挣脱开,又碰见皇帝围林狩猎,还好有云热出手相助,否者后果真是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