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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篇)李君梦(一)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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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君梦,性别女,芳龄22岁,就读xx重点师范学院,今天正式毕业。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此时我正坐着私家车前往学校领取毕业证,驾驶员是我暗恋多年青梅竹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谭玥哥哥。他大我两届,刚好返回母校办事,所以就把我捎上啦。
“梦梦。”谭玥温柔的呼唤。
“^_^哎~”噢!连声音都那么动听!现在只有咱两,要向我表白吗?!我已经准备22年了!玥哥哥我愿意!
“嗯……”他停顿片刻,在我期盼、炙热的眼神下犹犹豫豫:“君君……今天回来庆祝吗?”
what?!这画风转太快,我的五菱刹车都止不住!
李君君,我的孪生弟弟。在我的不懈努力抢先出生两分钟,荣获姐姐称号。小时候的他很乖巧听话可爱,自从某一天误闯男生厕所发现……以后,整个人都崩溃了,从此早熟、淡漠、冷漠、面无表情。忘记说了,在他四岁前,伟大的母亲把他当女儿养。话虽如此,君君小盆友还是很关爱我们滴。现在的他在隔壁市的xx军医大学五年制,我是四年制,先一步毕业啦~
“应该会回来!”除非遇上特殊情况。
“梦梦……”
“我在!”
“你知道暗恋一个人的感觉吗?”
“非常理解!”
“可是……我害怕拒绝,害怕连邻居都做不来,更害怕不能再见面……”
“不用怕,勇敢的说出来吧!不管结局如何,我会第一个支持你的!”
“真的吗?!”
“真的!”你到底表不表白啊!急死我了!再不说,我就主动出击了!
“梦梦,你知道吗?我喜欢君君已经很久了,喜欢看着乖巧的他,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照顾着我们。这份心情在知道他是男孩直到至今,也没有消散过。我曾经试着与其他男生、女生相处,很反感。但君君不一样,每晚不能听到他声音就无法入睡!”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玥哥哥,你……君君每晚和你通电话?”他是高冷学霸,宁可在解剖室过夜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啊!
“不是不是,他在微信里寥寥无几的语音,我收藏了!”
“噢……您继续……”来人,把朕那包80年产的狗粮呈上来!
“可能是我的想法太热烈、被他察觉,从上高中起对我更疏远了。有时候我假装去x市找他,都避而不见;想硬来嘛,又打不过他。梦梦,我生不如死啊……”
……生不如死的是本姑娘才对啊!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不是输给女人,而是输给男人,更可恶的那个人还是我亲弟!原来君君早发现我暗恋谭玥,于是给我创造那么多机会;谭玥每次借口去我家玩,实则旁敲侧听君君的事。枉我自夸xx学院大腐女,不对!是大才女,竟然看不透!o(>﹏<)o
“梦梦,梦梦……梦梦?你有在听吗?”
“有!有!”我随口回应。
等等,我和君君的爱好、想法极为相似,当年若不是被美色冲昏头脑,我一定会选择和他一样的专业。我记得母亲大人聊天提到过,君君幼儿园在厕所遇到的人是谭玥,才知道自己是男孩。那么……君君是不是在无意识中喜欢他、自己不知道,或者是我的缘故而放弃?
“我……啊啊啊!!!!”
前方一辆黑色轿车横冲直撞,谭玥连忙往右一转撞到大树,没来得及思考的我脑袋一沉。
最后的意识是……李君君,你不给我做满五年的秘制回锅肉,我是不会同意你娶谭玥的!!!○(><)○
小提琴钢琴二重奏徐徐传来,《Por Una Cabeza 一步之遥》。情人之间错综复杂难以割舍的惋惜,完美的传达。
谁的琴声如此痛不欲生?从音色来听,不是君君。
“……再次除颤!”男人的声音。
我犹如触电,弹一次又回到直线,感觉到有人在压我胸。
姐姐的32A!
我挣扎着,想要看看演奏者是谁,疼得揪心,可是身体如同千金重动弹不得。
煽动的琴声,滚烫的泪水从我的眼角溢出,逐渐有知觉。
“医生,幼儿血压、心率逐渐回升!”
“很好,更换xxx药物……”
随着曲子收尾,我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往音乐来源看去,玻璃窗外的他刚好把小提琴放下,高鼻深目、棕发碧眼。
他贴到玻璃窗上,不可思议的确认我已经醒来、泪水犹如决堤般涌出来。
待医护人员收拾抢救用具鱼贯离开,他急忙来到我身边,深情抚摸我的头。“瑾儿,坚强的孩子。”
竟然听懂俄语,我没有学过啊!难道我和谭玥出车祸,被路过的外国人……带到俄罗斯抢救?!什么逻辑啊!
我叫李君梦,不是什么瑾儿!努了努嘴巴,想问谭玥的下落,喉咙疼得厉害又放了胃管,发不出声。
“瑾儿,嘘。”他连忙做个“嘘”的动作:“医生交代暂时还不能说话,声带受损了。瑾儿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一定。”
说完,护士进来更换床单,一片狼藉。他轻柔的把我搂在怀里,尽量避免不牵动身上的心电监护以及管类。
我承认外国人很高大,但是……能把我1米74的粗糙妹纸圈在怀里,你说你这是有几米啊!
他心疼的把青紫针孔的小手捧起来,轻轻抚摸,惹得我一阵哆嗦。
等等,这明明是小孩的手啊!察觉不对劲的我,在窗口模糊倒映下看到一名二十几岁的俄罗斯美男子抱着一个两三岁东方面孔黑发黑瞳的小女孩。
what?!这一定是梦!
我两眼一翻,晕过去。但是不甘心的挣扎起来再看一眼窗口,终于晕了。
晕了醒,醒了晕,把医护人员和他吓坏。据说小女孩心脏骤停五分钟,估计在抢救的过程已经离去,而我没有归属的灵魂恰恰进来,奇迹发生了。任我再怎么乐观,理了许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谭玥不知道怎样了,当时副驾驶受到撞击很大,若车子没撞上他,应该不会太糟糕。君君作为长男,一定会照顾好父母……
啊啊啊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搞得像遗嘱一样!不行,李君梦,你要想办法回去!你还没见证君君和谭玥的剧情发展呢!!可怜了我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扼杀在摇篮!!(认真脸:我不是腐女!我只是关爱弟弟的终身幸福而已!)
伊万,他的名字。
他是小女孩的谁?我该怎么称呼他呢?
住院期间他为了让我不感觉孤单,教我念书识字、拉小提琴给我听。《水果大全》、《动物大全》、《幼儿教育》、《睡前小故事》等书籍轮流上映,只是能不能告诉我那本《日语语法初步入门》和《论:如何当个好爸爸》《家有女儿》啥回事儿?还好我是大龄者,死记硬背能发音能识点字。
胡思乱想着,他小心翼翼地把不需要心电监护的我放在钢琴架上(有钱人的病房),深情款款的小提琴独奏《一步之遥》。拉琴的时候,湛蓝的瞳孔似乎透过我在想谁,柔情似水。
估计瑾之前很喜欢这首曲子,他每天会演奏一次。
以前觉得君君的琴声、技术很完美,自从听了伊万的琴声,是任何人无法达到的层次,大师级别无法描述他。若不是我的钢琴只够考试合格,真想当他伴奏啊!前提是他能接纳瑾儿换人了!
小姑娘是地地道道的东方人,怎么看不像他女儿啊!难不成瑾儿是孤儿,他领养的?或者他偷渡过来的?【淳】是人名还是小提琴的名字,为什么会刻在琴尾?为什么要让我学习日文?学中文不可以吗?中文的话我还能顺口溜呢!好多八卦想问,但是我怕一开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漏出马脚!〒▽〒
熬了一个月多终于出院了,住在医院附近的小型别墅,方便不适及时就诊,只有我和他两人。
这段时间我除了在报纸上认出俄罗斯总.统是马特维之外,其他一无所获。我似乎来了个不得了的地方,仿佛从19世纪开始崩裂分为两个不交集的空间。毫无预警的离开亲朋好友,想想就难过;一难过心就疼,疼了又要住院。
好吧,我不想了,好好活着吧。/(ㄒoㄒ)/
午休时间,我被尿憋醒了。伊万侧身躺在我身边,浓密纤长的睫毛垂在眼睑,熟睡状态下的他美得动人。白皙的腹部有明显的八块腹肌,以及一条疤痕……
what?这疤痕怎么来的?
我偷偷摸摸地把裤头往下扯,10cm左右的伤疤引入眼帘。同时,伊万醒了,惊慌失措的看着我。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过于震惊形容不出,潸然泪下的扑到他怀里。
他欣慰地拍拍我的脑袋说:“瑾儿,这是很久以前出车祸留下的。已经不疼了,不要难过。”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不放。
日子平淡温馨的过了两年。秋天与初冬交际,再怎么注意这具小身板还是感染肺炎住院。
出门匆忙,忘记带上小提琴的伊万要回去。
我知道小提琴对他很重要,但隐约有种不安的预感,抱着他的大腿不放。
“瑾儿,等你做完雾化,我就到了。^_^”他温柔地把我抱回床上,叮嘱护士照看我,就走了。
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伊万的小别墅发生火灾,除了留下一个被熏黑的小提琴,什么也没有。
他骗我!
爱我和我爱的人,都离我而去!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没有来得及寻找轻生的方式,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保镖要把我带走。
“你是谁?”我不肯和他们走,不愿意他们触碰伊万的小提琴。
“我是你的爷爷,米拉。”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不和我走,谁抚养你?”
是啊,我早该料到伊万不用工作也有车有房,该是啃老一族才对。他们长得那么相似,只是他看起来很严肃、年纪比较大罢了。
不管我同不同意,他都会带走我。
“罗曼诺夫先生,若您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收养米拉。”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中年妇女巴夫拉修女出现了。她是那天我穿越来时和伊万合奏的钢琴者,匆匆一瞥我还是记住了。(一身修女装能忘记?!)
“米拉别怕,我是伊万的小提琴教师。伊万不在,我来照顾你。”她温柔的把我搂在怀里,为我披上外套。
爷爷没有说话,上下扫描我和她,宛如要看穿什么。
“可以吗?”我用渴望的眼神看向他,想了想,还是礼貌性的喊一声。“爷爷?”
他冰冷的瞳孔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点头:“可以,我会安排教师去教堂,若你不能完成教师的任务,就要回本家学习。罗曼诺夫不能容忍无用之人。”
“米拉知道了。”我硬着头皮应下任务,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好当啊!
于是,罗曼诺夫爷爷走了。
巴夫拉感受我的落寞悲伤,摸着我的脑袋安慰道:“米拉,你有我,还有三个哥哥在日本。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寻找他们。”
“……为什么他们在日本,而我在俄罗斯?”
“……”
“为什么伊万的小提琴刻写【淳】?【淳】是什么?”
“你问的这些,我无法回答你。待你成长之后,再去寻找答案吧。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伊万和淳,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那么多谜团等着我解开,连轻生的念头都没有了!等我长大,想知道一切的一切,不就都明了了吗?
这些化为动力,使我在【大小姐课程】课程里奋力向前。
12岁那年秋天,我和往常一样路过教堂,一阵柔和抒情的钢琴曲《卡农》从大厅内传来。
多么优美的琴声啊!我忍不住从侧门进入,高大挺拔的他正背对着我入情弹钢琴。
直到演奏完毕,我才回神要走。若是迟到了,那位严厉的国语教师会向罗曼诺夫爷爷告状。
“小瑾。”温柔的日语声线从身后响起,我闻声回头,貌似知晓伊万为什么让我学日文了。
他大约二十岁出头,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穿着白色针织衫;精雕细琢的脸庞,清澈明亮的双眼,英挺秀美的鼻子,完美弧度的嘴角下荡着两颗梨涡,犹如天使的降临。
只看一次,我就确定他是我的哥哥,来接我的哥哥。
“小瑾,迟来的初次见面,我叫月森晴,是你的大哥。”
“我的全名呢?”
“月森瑾。”
他把我拥在怀里,泪如雨下。
“对不起,小瑾,哥哥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