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Speak softly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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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晨，月森瑾趁着课间休息一手托着下巴打盹。
“小瑾，交流会顺利吗？”春日一直记得月森瑾身体不好。“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一会？”
“很顺利呢，春日不用担心。”月森瑾回个“放心”的微笑。疲惫的原因：昨天那只五十岚虎带着两跟班去她家赖到晚上九点多才走，是来混晚饭的吧？能在月森桑、麻的压力下还能泰若自如地吃下饭，还是两大碗，她服了！不过那个名为伊藤悠太的，似乎重新拾回小提琴，也算是功德一件。
“捏捏，小瑾，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热带水上花园】吧~*^_^*”双胞胎一左一右地从她侧面探头。原本想上周末去的，无奈会长先下手为强。
“……”月森瑾默默地看窗外，寒风冷冽，下意识地把大衣拉紧。12月中旬，除去艳阳高照能温暖她，这点暖气不顶用啊。
“这事儿为何没听你们提起过？”春日斜眼相视，他们肯定想临时扛她们上车走人。
“【热带水上花园】，是我们凤集团建造的主题公园。”凤镜夜优雅地埋头做笔记。“公园置于室内，人工阳光、岛屿、海水等热带雨林，气候宜人。”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可是静夜学长家里，不是经营医院这些医疗相关的吗？”月森瑾不解。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医院，就是他家的。
“是啊，我们是多种经营，其实那里也可以说和医疗相关的。有很多感到压力大或是为抑郁所烦恼的人，即使想到开放的南国去调养，但时间和经济也很难达成愿望。【热带水上花园】，就是为了这种人的疗养而设置的调养主题公园。”凤镜夜推推眼镜，微微一笑玫瑰绽放：“我们凤集团一直都是以人们的幸福为已任。^_^”
从头到尾都让人怀疑！春日满脸黑线。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月森瑾揉揉跳动的太阳穴。
“下个月即将开放，所以先给男公关们享受包场待遇。^_^”
……不管有多热，我都觉得12月份很冷啊。春日嘴角抽筋。
静夜大人，您这是捉我们去当小白鼠吧？月森瑾扶额。
小瑾你猜对了。常陆院兄弟点头，刚想吐槽静夜大魔王两句，就被打断了。
“月森同学，你好。^_^”真木奏忽然冒出来行礼，微笑道：“请移步学生会谈话室，后面的课已为你请假。^_^”
凤镜夜镜片发光。
男公关成员面面相视，阴魂不散的会长！
“这是要开会？”月森瑾暗暗叹口气，整理桌上的东西。
“并不是呢，有位老者想见你一面。^_^”
……你们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就行了，还特意跑来。瞧瞧窗外的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月森瑾向他们告别后，闷闷地随真木奏走。路上不停地回想，并没有认识老人家啊。难道又是一个慕名小提琴的人来？这么一想，心情稍微美丽了点儿。
“月森同学，请。^_^”真木奏敲开谈话室的门，真是越来越佩服月森家了。昨天厚着脸皮在她家吃晚饭，终于知道【the rose】不仅仅是颜值撑起来，还有月森晴的厨艺简直绝了！ 简单的菜肴却是美味万分、回味无穷，连月森桑炙热的火焰、月森麻的黑暗气场，在月森晴的温柔下硬是撑过去了！改天要去月森咖啡厅请求指导，对于他的新店【男仆执事】应该有很大的帮助。
月森瑾颔首微笑进门，原先坐在沙发上的白发老人闻言起身，四目交织。饱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他着装简单的灰色毛呢大衣，手上持着黑色瞻礼帽，看起来神采奕奕、文质彬彬。
“小瑾，可是认得这位先生？”五十岚虎背手而立，完美的打破微妙的气氛。
“认得，认得！”她猛地回神，大步流星地走到老爷爷面前微笑道：“老先生，一时之间未认出您，实在不好意思。”
四年前，月森瑾在市内最大的“圣彼得教堂”大厅，与抚养她的老师巴芙拉修女演奏钢琴小提琴二重奏《Ave Maria》、《奇异恩典》后，在后院遇到老者推着轮椅上的老太太，为不能现场聆听演奏而拌嘴。她突发奇想，为他们倾情演奏《教父》的小提琴版《Speak Softly Love》（中文名：温柔的倾诉、轻声细语），深得老人们的喜爱。
老者爽朗一笑：“是我唐突了，小姑娘。四年未见，越发动人了。”瞥一眼五十岚虎嘴角的弧度，便知晓他的心意。
“您就别取笑我了，快请坐。”她招呼着，完全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场（五十岚虎：本会长不服！真木奏：虽然我去倒茶了，但也不服！）。
入座后，月森瑾环视四周没发现他的夫人，关切道：“老先生，夫人身体可好？”
老者笑容可掬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实不相瞒，这一次寻觅你，就是为了她而来。”
“老先生请说。”她正襟危坐，没意识到某会长悄无声息地挨她坐着。
“《Speak Softly Love》，是小姑娘的原创吗？”
“……”明明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分歧另一个空间，她还是没办法把别人的劳动成果归为名下，但是也不能否认啊，是吧？某人臭不要脸的想。
老者把她的沉默当成谦虚，温和的眼睛闪烁着赞许、慈祥的光芒。“自四年前平安夜，听到小姑娘为我们演奏的《Speak Softly Love》后，我的夫人念念不忘如此美妙的琴声，只怪我当初没记下乐谱。每年的平安夜我们都会到教堂去碰运气，期待有一天能再次遇到你。可是……我听了许多小提琴的曲目、网上搜索许久，也没能找到这首曲子的痕迹。” 他顿了顿，接着道：“随着夫人的身体渐渐虚弱，怕是没机会再次听到天籁之音。许久的觅迹寻踪，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他按着她的年纪推算应该是国中，整个市内的国中校门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遇到她。直到前几天抱着毫无几率的希望到樱兰，终于在今天被五十岚虎遇到……
“我该怎样帮助您呢？”
老者莞尔一笑：“我以前是音乐教师，虽然荒废多年但底子还在。我想把这首曲子改变成钢琴曲，亲自为她演奏。我不会拿小姑娘的原创曲目去做任何用途，不知小姑娘可否同意？”
“先生严重了。”我才是抄袭的那个人啊……/(ㄒoㄒ)/
樱兰学生会拥有10间音乐练习室，仅供学生会员使用，管理人员是伊藤悠太。装潢一如既往的高大上，乐器应有尽有。
月森瑾恶狠狠地在心里吐槽，给老先生拉起小提琴让他熟悉旋律写乐谱。
小提琴和钢琴的琴谱不一样。她虽然学过钢琴，水平勉强上得了台面；若是让她写的话，一定会写成小提琴乐谱。老先生年纪大了记不住，听了两次演奏也没写得几个音符，倒是和真木奏、伊藤悠太三人热泪满盈。
“^_^先生，看看这份乐谱。”五十岚虎把刚写好的乐谱递给老者，骄傲无比，把月森瑾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哼，连份乐谱都写不出来，如何成五十岚财团的继承人？（这两者有联系吗？）
老者接过一看，炯炯有神：“妙！妙啊！实在是太妙了年轻人！(^_^)/”
连音符都画得如此风.骚！月森瑾不可思议的看五十岚虎一眼，又看回乐谱，这会儿不得不服那么一丁点，对，一丁点而已，不能再多了！
ヾ(^▽^*)))会长大人真不愧是我的男神啊！真木奏喜眉眼笑，仿佛是他作出来的一样。
“ (*^▽^*) 如果这首曲子能唱出来，该有多委婉动听啊！”伊藤悠太无意感叹。
对啊，这首歌原先就有歌词，如果是这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唱出来，会不会和原唱一样轰动呢？月森瑾脑洞大开，兴致勃勃地拿起笔记本开始回忆歌词。
钢琴在这个世界，是最受人喜爱的乐器。每位富家子弟，首先学会的一定是钢琴。此时的伊藤悠太相当老先生的陪练，有时拿起小提琴试拉。
五十岚虎回头想调戏月森瑾，发现她坐在靠窗椅子两手捧着脸蛋认真思考。良好的视力看到她面前的笔记本写着“Speak softly love，and hold me warm against your heart
I feel your words, the tender trembling moments start.”（娓娓情声爱语，拥我入怀，于你温磬的心上。感触你的心语，柔情的颤抖，阵阵涌起。）。
哼，真是矫情的歌词，明明恨不得躲着我（自行代入角色的生物）、老死不相往来。五十岚虎不屑的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端起高脚杯。
月森瑾若知晓他心中所想，一定把花儿乐团的《有颗炸弹送给你》写给这个凑不要脸的！
说来容易做着难，凭着月森瑾拼命的回忆、牺牲午休时间，‘上班’前终于把歌词全部写出来，他们心悦诚服。
老先生午饭时间去医院照看老夫人还未到，月森瑾在伊藤悠太的帮助下清唱并录制下来，以便他学会这首歌。录制完成，提着裙子赶往第三音乐室。
门扉打开，迎接月森瑾的不是熟悉飞扬的花瓣 “欢迎光临”字语，而是要逃跑的春日。
“春日……”
“小瑾！/(ㄒoㄒ)/”春日定晴一看，狠狠地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救我！！！”
“慢慢说，别急！”月森瑾轻拍她背部，挂着N个问号看向风.骚走位的须王环。
“呜呜呜，每年的圣诞节有全校举行的舞会，男公关成员要学会交际舞并且接待熟客o(>﹏<)o”
“ o(*≧▽≦)ツ ~ ┴┴如果你不能在一周内熟练掌握华尔兹，我就揭露你是女孩子的事！让你回去打杂！”须王环指着春日下命令。
“〒▽〒……”负债学生！
能不能先来个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月森瑾茫然地望向目前正常并且有空的常陆院兄弟。
接收到信息的常陆院馨清清嗓子，说：“殿下想当春日的联系对象，春日不愿意，于是殿下使用非法手段！”
“是的，为此殿下暮气沉沉的吃了一天贫民泡面才想出来的决策。”常陆院光在一边点头符合。
“才不是呢！我是为了咱们男公关部着想！”被揭穿的须王环冲着双胞胎大吼，发型都乱了。
还好不是啥大事。月森瑾松口气，捧起她的小脸梨涡浅笑：“春日不慌，我来当你的练习对象。”
“哎？！！！”男公关部震惊。
凤镜夜镜片发光。
【男公关营业中】
“快快慢，快快慢。”月森瑾和春日正练习中。“做得很好春日，慢的节拍时脚并排。男士一定要起带领的作用，要看着女伴。”
“是~”春日喜欢看地板，生怕不小心就踩到瑾，不过总体进步很大，难度三颗星，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了。
花瓣漫天飞舞，两人周边散发粉色的光芒照亮男公关部。
“啊！！好想当春日的女伴啊~”“小瑾小瑾，我想被壁咚啊！”“如果能和小瑾那么近距离接触，我该有多幸福啊！”“春日和小瑾这对CP给满分！”“小瑾的长发实在太美了！”女生们坐一旁嗑瓜子观望，恨不得和她们任意一个跳舞。
“……”须王环指着她们两语无伦次：“孩纸……孩……孩纸的妈……孩纸……”他的意思是：孩纸的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要去告诉全部的人春日是女孩子，这样她们就不会打春日的主意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孩子的爸。”凤镜夜停止记录，微笑道：“虽然女儿们为了练舞暂时控制接客，但是今天的营业点又比昨天的高了，来围观跳舞的人很多。^_^”
居心叵测！常陆院双胞胎立刻远离镜夜大人。
“Σ⊙▃⊙川没想到小瑾竟然会交际舞，好厉害！”honey抱着可爱兔子坐在铦之冢崇的肩上喃喃自语。一般只有上流社会才学习这一块，贫民很少去想的。
“嗯。”铦之冢崇点头。
凤镜夜原本在键盘上跳动的纤长手指停顿一秒，随后面无表情的继续记录。
结束一天的社团活动，月森瑾提着裙子往学生会的音乐室快速走。
透过门缝隙可听到老先生淳厚的清唱，有时唱不下去了伊藤悠太还弹钢琴带动。
她轻轻推门而入不想打扰他们，但是一触碰柔软的沙发，忍不住抱着抱枕沦陷。
连续好几天没能午睡，她浑身的骨头沉重无比，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听着断断续续地音乐，暖气源源不断的吹向她，舒适的眯起眼，沉沉睡去。
五十岚虎回到音乐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同猫咪卷缩在沙发上，惹人怜爱。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轻轻把抱进怀里。
她应该是累坏了，这样都没吵醒。
“Speak softly, love and hold me warm against your heart（娓娓情声爱语，拥我入怀，于你温磬的心上）”老先生捧着歌词练习。
撩起遮住她脸颊的调皮发丝，肌肤胜雪、风华绝代。
她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四年前的平安节，他陪伴叔父到‘圣彼得大教堂’接受洗礼。他从未想过，演奏的竟是一名十来岁的小姑娘，拉的还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提琴。
流言蜚语、议论纷纷。平安夜的演奏片段，是令人非常期待的，每一个演奏者都是颇有名气。她确实很美丽，但有什么用？小提琴属于下下等乐器，这是不尊重主吗？
她淡定的把小提琴放在肩上，和钢琴演奏者对视一眼，演奏开始，全场安静。
钢琴是伴奏，小提琴才是主题。改编后的《Ave Maria》，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溢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如同她的梨涡，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第一曲结束，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第二首曲子继续弹：《奇异恩典》。这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不是他吹，自小他接受很严格的古典音乐，现在还在学，真的没有那么一首曲子。即使在事后他各种搜索，依然无所获。
那么，是她原创的吗？
优雅而修长的双手扶起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犹如一汪泉水，清洗身上的罪孽，仿佛得到救赎。
当她琴声收尾时，不少人为刚才的质疑、或是为以前的错误做出忏悔的动作，泪水潸然。而他，毫无例外，并且第一次强烈的希望能与她合奏。
“I feel your words, the tender trembling moments start（感触你的心语，柔情的颤抖，阵阵涌起）.”
前段时间拍微电影，他和真木奏演奏小提琴钢琴二重奏《Ave Maria》，就是为了勾起她的回忆。
然并卵。
他不安分的触碰微凉的唇边，这里，就是她微笑的时候最为动人的梨涡，柔情似水，一饮而尽。
“We’re in a world, our very own.Sharing a love that only few have ever known.（我们处在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他人的世界，享受着爱，无人知晓。）”
演奏结束，她与老修女行礼，安然退场，祈祷赞美声久久不散。
满身傲气的他有些不服气，与叔父打声招呼便去寻找她。问了好多个教堂人员，都说小姑娘只是临时找来演出的，不知道联系方式。
那一刻，他有些失落。好歹也让他闯入她的眼帘，欺负两下加深映像啊！
在他返回教堂，小提琴再次响起，轻声细语、娓娓而来。
雨过天晴的心情，顺着声音来源找到她。
柔和的阳光下，她的身影优雅挺拔，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舞，像一只精灵的翅膀。散开的长发随着美妙的音乐旋律飞扬，美轮美奂。
小提琴能拉到这个程度，恐怕只有她一个人。
她对面的老先生和老妇人闭着眼睛享受为他们设定的歌曲，天籁之音，扣人心弦。
“Wine-colored days warmed by the sun，Deep velvet nights when we are one.（太阳烘暖红彤彤天，夜晚我们融合为一，天鹅绒中深深沉湎。）”
直到她消失在眼前，才回过神来。
“先生您好，打扰了。”他挂着标准的微笑行礼。
“小伙子，有什么事吗？”老先生脱下瞻礼帽回礼。
“请问您认识拉小提琴的女生吗？”
“噢不，小女孩只是心疼我们赶不上洗礼罢了。”
“……谢谢您，打扰了。”
那时候的他疯狂寻找，几乎把市内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她，仿佛从人间蒸发。
时隔四年相遇，他一眼认出了她。她慢慢的清晰起来，慢慢的占据心里的位置，他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Speak softly love， so no one hears us but the sky.The vows of love we make will live until we die.（娓娓情声爱语，爱意浓浓，无人耳闻，唯苍天聆听。相敬相爱的誓言，爱到生命的极限。）”
他捧起毫无血色的小脸，深深一吻。
“My life is yours and all becau-au-se.You came into my world with love so softly love.（你生命中有我，一切因为，你怀着缠绵的爱踏入了我的世界。）”老先生还在一段段的续唱。
“咔嚓。”
“你找死吗？真木。”五十岚虎一瞪，没发现气氛很好吗？从抱她开始，就不停的拍照捣乱！！
“嘘——”真木奏做个小声点的做动作，挂满微笑的把相机递给会长：“会长您看，是不是很温馨？”
从她回忆歌词起，真木奏就拍两人的照片到现在，不下两百张，也是尽心尽力了。
看在你把本会长拍那么帅、小瑾拍那么美的份上，本会长就放过你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轿车在月森家附近绕了几圈，五十岚虎依依不舍的送她回家。
五十岚虎对着月森麻行礼道歉：“月森前辈，对不起，这段时间没有考虑小瑾的身体状况……”
月森麻拍拍他的肩膀：“不，是我谢谢你们。”
他不解的抬头。
“以前在星华的时候，小瑾太好强，害怕拖累大家，拼命地想成为别人的依靠，隐藏了最真实的自己。自从去了樱兰，她的表情开始生动、丰富；她会生气、抱怨、撒娇、开心，还会依赖。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万年冷漠脸的月森麻终于缓和，梨涡荡漾。“欢迎有时间来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Speak softly lo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