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流水账——《愉你一生》前传》悄十一

40、第四十章

　　东东那件事被学校压下来了，那几天老师每天都在提醒我们放学就直接回家，不准出去乱跑，也不准跟校外不良团伙结交。由于是在校外发生的事情，好多人只知道学校死了一个人，不知道具体情况，那些要去找那群混混报仇的热血青年也被于沉和洛瑞他们几个制止了，这件事就这么淡了下去，现在全校学生最关心的话题已经从‘听说我们学校死了一个人’变成了‘校庆那天怎么怎么样了’。
　　课间操做完，我跟蒋钟泽去小卖部买喝的，看见那堆人又围在那里吞云吐雾，不由叹了一口气，“唉，你说人是不是忘性太大了，东东才刚走没多久。”
　　“那你指望他们天天不吃不喝为他披麻戴孝啊，人都是这样的。”他用手指了下旁边树丛下坐着的一个女的，“看见没？那女的是东东女朋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的看过去，一个清瘦的女孩儿坐在那儿，她看起来气色很差，人也显得很憔悴。蒋钟泽又说：“据说他们俩感情很好，家里都同意了的。”
　　“那现在呢？”
　　他瘪了下嘴，“现在肯定不行了啊，东东家说是她害死东东的，连门都不让她进。”他带着一丝同情的语气，“学校好像也要给她记过，总之挺惨的，男朋友死了都够难受了，还要承受这么多。”
　　是啊，她的依靠就这么没了，而且起因还是因为自己，肯定难过的要死，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也不知道她以后准备怎么办，我又看了她一眼，她可能感觉到有人看她，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我连忙收回视线。
　　“吓死我了，她是不是看到我了？”我偏过头问蒋钟泽。
　　“你长得美啊，谁都看你。”蒋钟泽拉着我，“走了走了，快上课了。”
　　我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放手放手，我自己走。”
　　他甩开我的手，我一看，手都红了，“你不能温柔点啊？”
　　没想到这货冲我笑了一下，“我只对我女人温柔，你是吗？你连女人都不是。”
　　卧槽，我抱着手臂搓了搓鸡皮疙瘩，“你们这群发春的人，现在是冬天，收起你们龌蹉的小心思。”
　　“群？”他敏锐地发现了重点。
　　我嘻嘻笑，“你不知道吧，那天苏凯问我他的春天在哪里。”
　　“哈哈哈哈，这货不是有女生追嘛。他自己看不上人家。”他大笑，“还发愁春天在哪里。冬天都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咦？我怎么不知道他有女生追？”我大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蒋钟泽用没拿饮料瓶的那只手点了我额头一下，“你天天就知道玩儿，知道什么？”
　　“切”我不屑地撇嘴，“你们这些发春的少年，不好好学习，将来怎么建设祖国，怎么养育家庭。”说完我又也用手戳了他肩膀一下，“肤浅。”然后迅速跑开。
　　“卧槽，你给老子站住。”

　　校庆的前一天，我们几个练习完，准备收工回家。
　　麦子伸了个懒腰，“唉，终于要结束了。”
　　苏凯放下手里的吉他，“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演出了，伙计们激动不？”
　　刘诗琪懒洋洋地抱起矿泉水狂灌了几口，“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明天别拖我后腿。”
　　“........”
　　蒋钟泽把鼓棒收起来放好，“想到明天就要上台了我怎么觉得有点紧张了。”他紧张兮兮地问我，“乔一，你紧张不？”
　　“紧张毛，老子就不知道紧张两字怎么写。”
　　很好，第二天我的字典就多了两个字了。

　　校庆的活动安排了整整两天，第一天上午是文艺演出，下午是游园活动，第二天全天都是运动会。
　　我们的节目被排在了倒数第二个，前面有十三个节目，眼看着节目一个个地演完，我觉得我越来越紧张，我拉着刘诗琪的手，“怎么办琪琪，我觉得我腿软。”
　　她好笑地说，“你昨天不是还口出狂言嘛？”
　　我苦着脸，“我以前没上过台啊。那么多人看着会不会弹错啊？”
　　“你担心什么，你弹得那么熟练，就是记不住你条件反射也会弹完的。”
　　我瞪她，“你这是在安慰我嘛。”
　　她笑，抱住我的手，“哎呀，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害怕上台，我今天真是见识了。”
　　我没好气地推她，“你滚。我要去上个厕所。”听见主持人在报‘下面请欣赏舞蹈，火’
　　这个节目完了还有一个就该我们了，想到马上要上场了，我连忙起身准备先去上个厕所。
　　“你自己能行不？”刘诗琪有点不放心。
　　“我只是紧张，还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收起你那不知所谓的关心。”我跟她胡扯了几句，跑去厕所排队了。
　　麦子见我走了凑过来问：“她去哪儿？马上该我们候场了。”
　　“上厕所去了。”
　　“哈哈，她该不会是紧张了吧？”苏凯听见大笑。
　　蒋钟泽也跟着笑，“绝对是，她一紧张就不停上厕所。”
　　我解决完生理大事回来就听见苏凯在前面招呼我，“快快快乔一，该我们候场了。”来不及多想，我连忙跟着他跑进了后台。
　　苏凯：“听说你认字了？”
　　我：“？”
　　“学会紧张怎么写了吗？文盲。”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啧啧啧，昨天还大放厥词，生活今天就给你上了一课啊。”
　　刘诗琪伸手打了苏凯一下，“马上上场了，你别逗她。”
　　苏凯闻言凑过来小声对我说，“没事，你上去就把台下那些人都看成是蝼蚁，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的那种。”
　　我闭眼想象了一下，噗嗤笑了出来。
　　蒋钟泽摸了摸我的头发，“这才对嘛。走了。”
　　“加油”出场前我们聚在一起吼了一声。

　　主持人在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下面，请欣赏高一·十一班带来的摇滚歌曲《能不能不要说》”。
　　下面的观众早早就看见了舞台上的乐器，早都激动得不行了。
　　“苏凯苏凯”“蒋钟泽蒋钟泽看我看我”“女神女神女神”
　　我听见笑了，“我们这还有后援团。女神叫谁啊？”
　　蒋钟泽给了我一个‘你是傻逼吗’的眼神，“这台上除了刘诗琪还有第二个女的吗？”我想打他，奈何我们已经快走到舞台中间了，只能悻悻作罢。
　　我们五个排成一排走到舞台中间，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我把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深吸了一口气。
　　“咚咚咚”蒋钟泽用鼓棒互相敲了三下，一个多月的排练，到此时才是真正检验成果的时候。
　　随着刘诗琪一句‘能不能不要说，你想要的是什么？能不能就爱我，然后不要太啰嗦’，气氛被推上了顶点，下面的观众们都嗨了，苏凯和麦子抱着琴直接跳了起来，连刘诗琪都忍不住跳了两下。
　　直到最后结束了，我们得到了第一名上台领奖我都还不敢相信，我们居然真的成功了，从最开始的人都凑不齐，蒋钟泽从一开始的完全不会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把这首歌的节奏敲完，我们四个反复地进行改编，就希望能够让这首歌再欢快一点，能让人嗨起来，一点一点的记忆涌上心头，我和刘诗琪忍不住抱着又笑又跳。
　　“我们是第一名，第一名耶。”回到教室我跟刘诗琪还激动得不行。
　　“以前我独唱也拿过很多次第一，但是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觉得比我之前无数次夺冠的滋味都要爽。”刘诗琪也激动得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够了，下午游园会不参加了吧？我们出去嗨去。”苏凯的表情也挺激动，但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蒋钟泽想了一下，“不行啊，我得等游园结束才能走，要不我们等下午结束再去庆功吧。”
　　苏凯：“我靠，差点都忘记你是班长了。”
　　最后我们一致同意等到下午游园会结束后再去庆功。
　　那是我记忆里第一次以团体的名义获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伙伴和在一起的力量，这股力量直接导致我第二天兴奋过度，终于在跑四百米接力的时候完全释放出来，对的，我成功地把自己跑得摔在了地上，据蒋钟泽后来回忆，他说我倒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一定是这货记忆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双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