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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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将军、贺小公子，今日之恩，季黎昕定当牢记。”走回来的季黎昕对二人郑重开口，“若以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我定当鼎力相助。请受在下一拜。”说完季黎昕深深地朝二人鞠了一躬。
“不用多礼。”贺靖宇扶着季黎昕的手。
“不谢不谢。”贺靖磊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倒是季公子能相信我，让我施针。”
“等家弟康复，我再带着他上门道谢。”知道贺靖宇两人不是拘于小节的，季黎昕也不再多言。“那今日就劳烦贺小公子在这里帮忙照看了。”
“他叫贺靖磊。”
“对对对，我叫贺靖磊，叫贺小公子听着多别扭，你比我年长些，就叫我靖磊吧。”贺靖磊立马识时务的开口。
“这......，好，那靖磊就叫我黎昕。”季黎昕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黎昕哥。我哥叫贺靖宇，他比你年长，你叫他靖宇哥吧。”得到自己心中二嫂的认可，贺靖磊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
“靖宇兄。”季黎昕对着贺靖宇叫到。
贺靖宇点点头，以示同意。
“不是靖宇兄，是靖宇哥。”贺靖磊在心中为自己的聪明啪啪鼓掌。
“好......靖宇哥。”季黎昕被这贺小公子搞得有些哭笑不得，这也让他一直绷着的心弦得以放松。
贺靖宇听见这称呼，嘴边弯起一个不可觉察的弧
度。贺靖磊在旁边看见了，心中激动得，果真二嫂就是不一样，只是个称呼，二哥就这么开心。二哥这个木头，看来今后还得自己帮忙努力了。
“对了，时间也不早了，待会二哥就和黎昕哥一起去晚上的宴会吧。”贺靖磊继续加把火。
“我还是不去了。”今天宴会无歌舞，正是世家子弟在圣上面前的好机会，但是弟弟受了重伤，季黎昕实在没有心思，“靖磊和靖宇哥去吧，我留着这里照顾小晞，晚上还得劳烦靖磊。”
“我最不喜欢这种场合，要不是这次我二哥拉我来，我还不乐意。”贺靖磊怎么会放过这一丁点让二哥和二嫂独处的机会呢？“再说，我懂医术，这拔箭后的几个时辰最是关键时候，要是出现发热，我还可以帮忙应对。”贺靖磊继续劝，“二哥，你快去换衣服啊，还得过来接黎昕哥，待会要来不及了。走走走，我和你一起去把我的那些东西带过来。”也不管季黎昕同意不同意，贺靖磊就这么拍板定下来，立马推着他二哥出去了。
季黎昕有些好笑得摇摇头看着走出去的两人，这贺家兄弟感情真好，贺靖宇沉稳寡言、贺靖磊古灵精怪，本是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人，相处却又是如此和谐。想到这里，季黎昕又想到了自己的弟弟，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小孩发呆。
见贺将军两兄弟走出帐中，听风和听雨才走进去，跪在季黎昕面前请罪。他们在走之前答应好大少爷要保护好小少爷的，却让小少爷伤得如此之重，他们对不起他两位少爷，也对不起老爷夫人，即使大少爷要立刻把他们拖出去打死，他们也绝不皱一下眉。
“大少爷，小的们该死，没有保护好小少爷。”看着坐在床边盯着小少爷发呆的大少爷，他们更是难受。
“你们确实该罚。”季黎昕淡淡的开口。
“请大少爷责罚，小的们甘愿受罚。”
“罚自是要罚，可你们知道今日你们二人错在什么地方吗？”
“小的们武艺不精，有愧于大少爷重托。”二人回答。
“不，这不是你们今天错的地方。”季黎昕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这两个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两个人，“你们错在没有脑子。我问你们，你们今天想到的可能会遇到危险是什么？”
“猛兽袭击，和箭矢误伤。”听雨回答。
“那你们在被季黎晨拖住的时候，可有想到小晞会遇到如此危险？”
听风听雨听到达到大少爷如此问，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确实没有想到，二少爷竟敢做出如此举动。
“或许你们的武艺还不够精湛，不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但若你们能想到季黎晨心肠能如此歹毒，想来你们会想尽办法的不让小晞单独离开你们的视线。”季黎昕看着面前两人眼中的干净和纯粹，心中微微有些叹气，“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对人温和了许多？是不是不明白我做的许多安排？是不是觉得我有时候担心过度？”
看到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在认真听自己的话，季黎昕也打算就这件事向两人交交底，让他们预见一下今后将会遇见的事。
“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做的这一切不是图谋这安成侯的爵位，是为了我心中挂念之人能平安喜乐。前几月，祖母和婶母可以诬陷母亲、重罚与我，你们可成想到，若哪天祖父病危，这世孙之位不得不立之时，祖母和婶母会怎么做？能否容得下我们？”
听风听雨二人哑然，虽然他们知道老夫人和二夫人对大老爷这一房时常刁难，但远没有季黎昕想得那么长远。
“我还得告诉你们两个，我今后所谋之事定不会如此干净。你们两个现在手中还未染血，如果哪一天，我让你们去杀人，你们还能不能无条件的相信我？能不能无条件的去做？你们怕不怕手中染血？”
听风听雨看着眼前波澜无惊得大少爷，心中不震惊是假的，他们虽替大少爷处置过一些下人，但那些都是作恶之人，罪该如此，而且这些人不是自己亲手处理的。是啊，就像今天，知道小少爷遇到如此危险，他们能不能全力应敌，哪怕是杀了几个人，也要去护住小少爷？是大少爷平日里对他们太好，这些事都未让他们去处理。二人想到此处更是愧疚。
他二人知道，今天大少爷对他们说这些，不仅仅是让他们能醒悟，也是对他们的信任。听风想到此前还阻挠和质疑大少爷的种种决定，心中更是难受。他们辜负了大少爷的这份信任。
季黎昕知道二人心里面肯定有一番挣扎，也不催他们急于回答。
“大少爷，我二人以后定当全力去完成大少爷的任何决定。”听风听雨盯着季黎昕的眼睛认真的回答。
“好，希望你们以后记住今日所说之言。”季黎昕知道两人是想通了，“今日做错了事，不得不罚。”
“听凭大少爷处罚。”
“你们二人晚上练武时间延长一个时辰，另外抄写《大楚国事》、《兵法》各一篇，半月之内交给我。”
“是。”听到大少爷着几乎算不得什么惩罚的处罚，二人心中很是感动。
“好了，起来吧，我知道今日主要过错不再你们。听雨去把小少爷的药煎好、把贺小少爷今晚的食宿安排妥当，务必用最好的。听风，把今早探查的事和小晞受伤的事详细说清楚。”
“是。”听雨领命下去安排，听风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仔细汇报给季黎昕。
听风退下后，季黎昕开始认真思索起来。今早车队停顿，确实是遇见事情了，只是没想到，这事情中的人自己还认识，正是自己在几月前回回护国寺途中救下的两位公子，说是要告御状，但被拦下了，听风伶俐，请人将二人暂时安排去了万花楼里。看来这二人身份肯定不简单，这所告之事肯定也不是小事，细细回想上一世在这些年发生的大事，未曾听说与两位公子有关的，看来只有等自己回去亲自问问了。
至于下午时分，小晞受伤的事，果然是季黎晨的手笔。是他低估了这个堂弟了，先是让人围住季黎晞言语羞辱和推搡，辱没自己的母亲，后来困住小晞，不占优势，就恼羞成怒射箭伤人。本来只要她们几人安分，大家相安无事，这一世自己不想做得太决绝，打算放他们一马，但看来还是自己太心软。既然敢伤了小晞，那么就不要怪自己毒辣了。季黎昕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小孩，摸了摸小孩的脸蛋，感受到手中的生命力，季黎昕的神色才缓和下来，眼中才有了温柔。
申时刚过，贺靖宇兄弟二人就过来了。贺靖宇换下沉重的盔甲，换上了一身墨色的衣袍。贺靖磊抱着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和草药。季黎昕叫听风听雨进来听贺靖磊差遣，并安排好贺靖磊的晚膳，才和贺靖宇离开往宴会地点走去。
“二哥！黎昕哥！好好玩哦！黎晞弟弟就放心交给我吧！”二人走出了一段距离，贺靖磊还大声的嘱咐着二哥二嫂。
“想不到贺将军的弟弟性格跟贺将军差得如此之多。”放心不少的季黎昕，被贺靖磊逗笑了，在两人间先开口。
“我母亲本来以为他会是个女儿的。”贺靖宇对于季黎昕对他称呼的改变皱了皱眉，但见季黎昕难得放松开心，也没有过多的纠结于此。
“是吗？我还以为在武将世家，多会喜欢男孩些。”
“母亲觉得儿子不够贴心。”
季黎昕有些惊讶这贺将军对于自己这些提问都认真回答，他本以为贺将军应该是不喜与人谈论这些的。
“贺将军，你年少便入了军营，想必经历了不少战事吧。”季黎微微笑着，转移了话题，不再继续这个贺靖宇并不擅长的谈话。
“你想听哪一战？我说与你听。”
听到贺靖宇这么回答，季黎昕一愣，这贺将军和自己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正和六年夏末，贺将军帅五千将士在莫墉关大胜四万北狄敌军，在下想听听贺将军这一战。”
...... ......
二人就这边关战事相互探讨，贺靖宇很惊讶，他本以为季黎昕只是个文人，想不到对边关局势和战术战略倒是独有一番见解。在这短暂的时间中，两人倒是相聊甚欢。
到达宴会筹办之地时，大多数人已经来了，三三两两的说着话。贺靖宇是风云人物，到场便被人围住了，季黎昕退到一旁坐下，上午结识的友人听说季黎晞之事都过来表示关心。不过多时，宴会开始，众人分列两旁，迎接圣上。
这场宴会是在场各位在圣上面前博得关注的好时机，落座后，虽无丝竹管弦，但众人纷纷献艺，或弄武、或吟诗，倒也别有一番趣味。见大楚青年才俊有如此才干，楚胤弘很是欣慰。
季黎昕不是心急之人，这次围猎结识了不少人，已收获颇多，今日季黎晞受伤，他并不急在这个时候表现，所以只是在座上饮酒观赏。但他不想表现，并不代表被人不想他出丑。刚刚献艺的结束的公子，突然开口将季黎昕推出。
“皇上，安成侯祖上乃我大楚开国之功臣，微臣听闻安城侯府的长公子近日拜得名师学习武艺，现在季公子是当之无愧的文武双全之才。微臣斗胆请求皇上，让季大公子一展英姿，让微臣等见识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