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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

  •   逞生谨慎地把生驹拉入了驾驶舱,两个人紧靠在一起,逞生开口问道:“于是,有什么不满?”

      生驹捏着拳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告诉无名弱小的人只有死路一条的就是那个家伙。”

      逞生闻言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句话也没说错吧,的确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活下来啊。”

      生驹反驳道:“但是,无名说她没有被卡巴内咬过!”

      “也就是说她是被美马转换成了卡巴内!”生驹思及无名可能遭受的种种不公对待,整个人愈发愤怒。

      逞生面上的神情由一开始的轻松不当一回事转变为了凝重,他一把捂住生驹的嘴巴,悄悄道:“小心隔墙有耳。”

      他拉着生驹,离开人多耳杂的驾驶室,两个人沿路走至放置物品的安静无人的车厢。

      -

      美马缓步走进车厢,他脱下了身上沾满了卡巴内腥臭血液的披风,拿下一旁潮湿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身后站着一脸不安的无名。

      “那么……能托你一件事吗?”美马停下动作,半侧头说道。

      车厢内十分安静,无名却觉得耳边轰鸣,整个人都僵硬着,似乎是不敢相信,她有些疑惑地小声问道:“你在说什么,兄长大人。”

      美马重复了一遍:“去把甲铁城的主钥匙取过来。”

      他的语气十分坦然,并不顾及无名听后的僵硬与意外。

      空气凝滞着,无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她从不违背美马的意志,但是这一次……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见了自己的回答,好像大脑没有意识,嘴巴却不自觉地开始说道:“但是主钥匙在菖蒲大人……”

      美马笑了一声,温柔地打断道:“那位菖蒲大人比无名更强吗?”

      无名愣住,下意识地反驳:“不……没有这回事”

      “那就没问题了不是吗。”美马将手上的毛巾放回夹子上,解开了武装带,望着仍伫立在原地的无名道:“去吧,无名。”

      无名低着头,沉默地离开了。

      “真是过分呢。”弥生推开了车厢内一扇虚掩着的门,走进说道。

      “兄长大人,还真是一箭双雕。由此一事,无名同甲铁城上众人的关系也会产生裂痕了吧。这样,你才会放心地使用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为美马递上桌上的茶盏。

      美马笑而不答,他接过茶盏顺势抓住弥生的手道:“那么弥生呢,会因为顾忌九智来栖……而违背我吗?”

      她试着抽出手,却发现美马握地很牢。

      “兄长大人是在害怕吗?”

      美马十分意外,“害怕”这个词竟然会同自己扯上关系,于是不可抑制地清笑出声来。

      “害怕自己一个人。”弥生抬头,认真地看着美马,说道:“您不被父亲所承认,甚至被父亲所疏远。至亲的背叛让您下意识地害怕……我也会因为恐惧您而离开。”

      “因为您的理想,孤独且疯狂。”

      “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这样吗。将军因恐惧而宁愿让四十万人连同他的长子送命战场,明明他从前是那样地疼爱您。人们因为恐惧而城门紧锁,从不愿伸出手去帮助城门外的幸存者。您挣扎了十年,终于走到了如今的位置,但您从未想过真正拯救这个世界。你只是憎恨……憎恨着恐惧着你的父亲,憎恨着这一座座象征着安全却闭塞无比的驿站。”

      “住口,弥生。”

      “所以我猜测,兄长大人您的目的一直是摧毁金刚郭,摧毁牢固的幕府统治,至于那些因丧失了驿站而无力自保的人们,从来不在您的考虑之内。因为您始终认为:这些人是懦弱的代表,死亡……是他们偷生十年应付的代价。”

      美马的双手轻柔地抚上弥生纤细的脖子,他略带痛苦却又十分愉悦地说:“别说了……弥生。”

      “我……掌握着解毒剂。”

      “我能够摧毁金刚郭,就一定能够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而这全部是因为你,你的与众不同……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从你幼年踏进将军府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弥生,夜深了,你该休息了。”说完,转身离开。

      -

      昏暗的车厢内,正中央跳动的蓝色心脏显得诡异无比,而它的四周的铁栏内关满了卡巴内。

      “美马阁下,这是什么地方!”醒来的领主显得无比愤怒,他使劲挣脱着手上的绳索,慌张地问道。

      身边的幕僚也开口质问道:“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美马抽出腰间携带的小刀,走上前用刀刃沿着领主的脸颊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脖颈的动脉处说道:“你们不曾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吧,所以才想要杀了我。”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他轻轻一划,领主养尊处优的娇嫩皮肤便见了血:“十年前,在那个战场上,是谁把我们抛弃在卡巴内群当中?”

      他将刀上的血迹缓缓擦在男人的衣领上,随后将刀一扔,后退一步,愉悦地欣赏那张恐惧到变形的脸庞,说道:“当时,管理粮草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住手!广冢大人……”

      美马不耐烦地直接扣动扳机杀掉插话的幕僚,领主被身旁幕僚飞起的血花溅了一脸,四周的卡巴内也如同受到了刺激般开口嚎叫起来。

      “你也是,想让脑袋开花吗?”

      领主抖如糠筛,尖叫道:“不是我!是……主公的命令,救救我!”

      美马很是失望,手起刀落,尖叫声戛然而止,领主的无头尸体也顺着柱子缓缓滑落。

      卡巴内被大量鲜血刺激,鸣叫地愈发厉害……

      -

      生驹猛地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逞生担忧道:“怎么了!”

      “卡巴内……有卡巴内。”生驹伸出手指,艰难道:“就在,那个地方。”

      “在克城里?!”

      “嗯……为数不少。”生驹摇晃着站起身。

      无名也似有所感,她望向前方通向菖蒲居所的车厢,神情凝重。

      虽然夜深了,但菖蒲仍在处理着公文,她看见推门而入的无名,有些惊讶,但还是十分温和问道:“无名?有什么事吗?”

      无名没有走上前,也不肯抬头看菖蒲的眼神,只是说:“给我甲铁城的主钥匙。”

      “哎……?”

      “主钥匙,就是你持有的那一把。”无名又重复了一遍。

      菖蒲很是不解,她尝试着和无名沟通:“为什么你要主钥匙呢?是你要用吗?还是……别人指使你的?”

      却被无名生硬地打断:“少废话……快点给我!”

      “无名……”

      “菖蒲你是打不赢我的,所以,老实地交给我吧。”无名抬起头,露出一个令人心碎的苦笑,手握着从袖子里滑出的苦无说道。

      侑那推开门道:“主钥匙就在我这里,因为要连接车厢,所以暂时拿过去了。”

      她衣服的夹层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到无名手心,说道:“这样可以吗?”

      无名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感激地说道:“谢谢。”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待无名走后菖蒲才开口问道:“侑那,你给她的是?”

      侑那抱臂回答道:“那是锅炉房的钥匙。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主钥匙?”

      “我不觉得那是她的主意。”菖蒲叹了一口气,自责地说道:“克城的保护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是我太过于天真了。”

      -

      无名神色轻松的拿着钥匙回来交差,却被美马告知钥匙是假的。

      “是假的?!”

      美马把玩着手掌心上的这把其貌不扬的黑色钥匙,笑着道:“这是锅炉房的钥匙。”

      无名忍不住反驳道:“不可能啊!因为……”

      “她们对你撒谎了。”

      美马转过身,状似惋惜地感叹道:“真遗憾……看来我们没有得到她们的信任。”

      “总长,那名男卡巴内瑞在货物车厢旁捣乱?”

      美马将钥匙扔至无名脚下,说道:“无名,如果他想进来,就只能杀了他了。”

      无名握紧了拳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生硬道:“我明白了,我会赶走他的。”

      她一把拉开外车厢的门,门外是一脸焦急地生驹,无名有一丝讶然仍是表情很臭地将欺身上前的生驹一把推开,她抱起手臂道:“你来干什么?”

      生驹跟在她的身后想要拉住她的手臂,道“无名,现在立刻跟我回甲铁城,我有事问你!”

      见无名仍是不予理会,生驹焦急道:“美马把大量的卡巴内藏在克城里!”

      无名闻言停下脚步,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你也听到了啊,是诊所。”

      这句话令生驹大受打击,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无名,颤抖着嘴唇问:“你原来知道?”

      无名忍不住后退一步,但随后又强硬起来说:“因为必须要了解卡巴内。”

      “你也是靠这项技术变成卡巴内瑞的吧?”生驹望着面前那个瘦小的身影,与他自虐般的卡巴内瑞化的过程不同的是,她竟……是主动选择了舍弃人类这个身份。

      “没错。”

      “是我拜托兄长大人把我变成卡巴内瑞的。”

      生驹闭了闭眼睛,指甲深深嵌进手掌中,但他仍是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像无论重复多少次,他仍是保护不了自己所珍视的人。

      明明只是想要两个人一起好好地活下去,每天都幸福着吃着白米饭,这份宁静是他愿意舍弃生命去守护的。

      无名似是被生驹脸上的悲痛所刺伤,她大声道:“因为兄长大人说过:不要跟母亲一样!要变强!年幼的我想变强只好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冷漠道:“还想继续这个话题吗?”

      “反正你也不会理解的。”

      望着满脸倔强的无名,生驹放弃说服她,转而拉住她的手想把她带离这个地方:“不行!你不能待在这种地方!”

      “放手啊,我要跟随兄长大人。”

      听到无名仍是执迷不悟,生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他握住无名的肩头吼道:“那为什么他
      要用这份力量杀人?那是因为他是个只在乎自己的卑鄙小人啊!一个……能在屠杀当中享受到快乐的怪物!”

      “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的追随!”

      “闭嘴啊!”无名用力推开生驹,她气到浑身颤抖:“你……根本就不了解兄长大人,别在那里说三道四!”随后将仍想上前的生驹一脚踢倒。

      “保护自己才不卑鄙!”她抬起通红的双眼,直视生驹道:“大家都变强的话就不会再有悲伤的事发生。”

      无名用手胡乱抹去眼角的湿意,喃喃道:“兄长大人说得对,你们这些骗子是不会懂的。”

      “等下,无名!别走啊!”生驹捂住疼痛的腹部,倒在地上。

      “美马,他才不是什么英雄。”生驹咳嗽着,吃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那一刻……他在笑。”

      生驹思及夏久血花迸溅,倒在美马的面前时,神色淡漠的美马竟然勾动唇角,绽放了一个愉悦至极的笑容。

      那种神情,高高在上,明明在笑却又冷漠无比,在他的眼中根本看不到对于生命的敬畏,仿佛所有人都可以作为他的棋子,而他永远是坐在王座上的将军。

      那样的人……根本不配成为英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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