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如是》Mmm小宅

2、第二章 缘起

　　日光渐弱，晚霞消散，北斗星渐渐清晰可见，晚风吹动经幡，映着点点星辰，编织着那穿梭千年的梦。
　　浓重的乌云遮住了苍白的月光，夜晚的冷风吹动着窗外的铜铃，酥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屋内弥漫着浓重的檀香香，好似在刻意隐藏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药味，年迈的老者斜倚在厚厚的黄段子包成的羊毛垫子上，昏暗的光亮照在他满是岁月洗礼的面容上，老者的眼中尽是着淡淡的忧伤，他低眸看着半跪在身旁的桑结嘉措，目光无比慈祥。
　　“有别人在吗？”老者低声问到
　　“没有，只我一人”桑结嘉措双手合十，几颗泪珠滴到自己的手上。
　　“您……指教吧……”
　　老者贴近桑结嘉措用微弱的声音道
　　“邬坚林寺往东三里”
　　语毕便慢慢闭上了那慈祥的双眼。
　　桑结嘉措点点头抽泣着“我记下了，我记下了！”
　　门外的侍者高声道
　　“五世□□圆寂”
　　大殿里做法事的鼓拔螺号声与殿外的铜铃声混成一片……
　　花开花落，冬去春来，在邬坚林寺旁的小屋内传出了妇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门外的男子正焦急的踱步，北风不断的送来浓云，天空渐而阴沉，良久，一声婴儿的啼哭，消散了空中的乌云，月光倾泻，月光照进了小屋，柔和的映在了婴儿稚嫩的脸庞。

　　“阿佳拉，你……”
　　一位身着红缎金丝藏衣的女孩正用手捂着一个衣着与她相同艳丽的小女孩的嘴巴，怀中的小女孩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眼巴巴的望着她面前这个粉雕玉砌的女孩。女孩看着怀中小女孩的模样不由笑到
　　“小旺姆，就你这点胆子还想拦我？你最好不要去告诉阿爹，不然等我回来要你好看。”藏衣女孩欢快的跑走，只留下拿小女孩呆呆地站在原地。

　　要说我为什么要偷偷溜走那是因为一个月后便是，六世□□坐床盛典，这么在我的有生之年竟能赶上那么盛大的典礼，不去看看真的是一大遗憾啊！所以经过一个时辰的苦思冥想，我决定，去拉萨！
　　收拾了一个晚上，正准备在天亮之前偷偷溜出府外，却没想到碰到了早起的小旺姆，小旺姆见我神色匆匆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包裹，便急忙拦住我的去路，我见她刚要大声喊叫，便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警告她，顺便从她身上摸走了几块银币。
　　没有了小旺姆的纠缠，转眼就溜到了府外，路上畅通无阻，显得格外轻松，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调头也不回的行走在前往拉萨的路上，身旁过路的尽是磕着长头到拉萨朝圣的男女，我在他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雪山上吹来的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渗透进了骨子里，那崎岖的山路，丝毫没有阻止我前进的步伐。
　　翻过这座山眼前成群的羊群与牦牛惬意的享受这自然的馈赠。所有的屋顶都飘着各种经幡，伞盖和彩旗，红山上的布达拉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一切对于这初到的少女是那么的陌生而新奇。
　　一位身着砖红色袈裟的少年，手持经纶望着那辽阔，翠兰的天空，一切如同壁画那样细腻，一个轻快的声音打破了那原本的宁静。
　　“喂！小喇嘛”
　　少年轻皱眉头，回过身来看向那声音的来源，那源头是一个脸颊泛红，发髻凌乱的女孩，女孩额前的发珠凌乱不堪，身上华贵的藏衣沾染着泥土，女孩的眼睛仿佛雪山上的星星一般明亮，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热烈的注视着少年。
　　少年浅笑着说
　　“姑娘可是在叫我？”
　　少年的声音是那样温和的使人沉醉。
　　听见少年的回应女孩扬着明媚的微笑向他跑来，腰间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来到那小喇嘛的身边才发现这小喇嘛竟长得如此俊美，白净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深邃的五官，身上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仅让我感叹这拉萨的水土竟这般养人。
　　“小喇嘛，你看看这周围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你可知这上山的路怎么走？”我指着那山上一座豪华的寺庙问他，心想着到那里总能混点吃的填饱肚子，这一路上早已吧从小旺姆身上搜刮来的银两花个精光，如今便只能依靠佛祖的救助了。
　　眼前的小喇嘛微笑的看着我说
　　“姑娘一直随着这条路，便可到达”
　　得到小喇嘛的指引我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向那山上走去。
　　女孩转身的瞬间，腰间的铜铃便掉落在少年的脚边，少年俯下身捡起脚边的铜铃，抬头望向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那似乎成了这高原上一抹难忘的风景，少年低头看着那手心处的铜铃不禁弯了嘴角。
　　日落西山，月光如水，夜色下雪山泛着银白色的光，而眼前的这座寺庙却灯火通明，在这银色的雪山上显得格外庄重，寺庙周围尽是手持藏刀的侍卫，我不禁疑惑为何这寺庙守卫的如此森严，刚想上前询问，身后便被人拉住，还未等我看清楚，那人便拉着我跑到一条繁华的街道。
　　我气喘吁吁的抬起头便看到那方才指路的小喇嘛，不禁恼火
　　“小喇嘛你这是做什么！”
　　那小喇嘛不仅丝毫没有歉意反而好笑的看着我
　　“姑娘莫不是真不知那是何处？”
　　我道：“那不就是个寺庙嘛！”
　　他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顿道：“姑娘，那便是布-达-拉-宫。”
　　我惊讶的望着他，又回头看向那灯火阑珊的地方，原来那便是阿妈说过这雪域上最神圣的地方，想想自己如此愚笨就算从未来过又怎会不知怎可能有如此华丽的寺庙，心中的慌乱久久不能平息，若不是身旁的这个小喇嘛，自己现在还不知身在何处，刚要道谢，腹中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使我脸上一红，抬头看那小喇嘛正微笑的看着我，目光扫过他的腰间，赫然发现他那腰间别着的正是阿妈送我的铜铃，我灵机一动道
　　“小喇嘛你腰间的铜铃是从何而来”
　　少年摘下铜铃慌忙道：“姑娘方前向我探路所遗落，寻来便是要归还”
　　我急忙说到：“不用了，不用了，它现在在你身上，就说明你我有缘，既然有缘那你我便算是朋友啦”
　　少年轻笑：“我的朋友？”
　　我怕他拒绝便急忙说道：“朋友有难是不是要帮忙”
　　少年微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女孩那灼热的目光，使人不忍拒绝。
　　“自是应当”少年轻言
　　女孩莞尔一笑道“那你便先帮我填饱肚子吧”
　　我生怕他反悔，一把拉过他便冲进一间餐馆。
　　“小二，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上来”刚一落座我便招呼小二把这招牌的菜式都点了个遍。
　　菜还未上齐我便大快朵颐起来。
　　眼看一桌的菜已消灭一半这时余光才瞟到对面的小喇嘛正直直的看着我，被他这么一看我不由得红了脸颊，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便还未咽下嘴里的饭菜含糊的问
　　“小喇嘛，既然都是朋友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少年看着眼前狼吞虎咽满嘴油渍的女孩，竟丝毫没有嫌弃，反到觉得她是那样的自在，丝毫没有被繁文缛节所束缚，不由看愣了双眼。
　　女孩看到少年仿佛并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便用那油腻的小手挥动在少年眼前，少年回过神来看着女孩闪亮的眸子，顿了顿道：“仓央嘉措”
　　女孩银铃般的笑道：“我叫玛吉阿米”
　　我看着眼前的小喇嘛不由感叹，这佛门之下竟有如此气质高贵之人，虽然只是穿了一件砖红色的袈裟，却把他衬托得如此不可一视，小喇嘛看着我如此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由不自觉地偏过了脑袋，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像我调戏他一般。

　　正在这气氛略发尴尬的时候，身旁的店小二迎着一脸献媚的微笑对着我说：“客官是否打算结帐”我心想这店小二莫不是看我衣着邋遢，以为我付不起这一桌的饭钱，竟如此催促，我看了看店小二，又侧脸以一种自认为很优雅的姿态示意小喇嘛将银两给他，可是小喇嘛竟以一种呆愣的神情看着我，这不由使我心下一慌，莫不是……
　　我侧过身来俯到他的耳边轻言道：“小喇嘛，你身上莫非并无银两？”语毕小喇嘛便冲着我微笑的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到那店小二不善的神情，我心想可不能刚到拉萨就被留在饭馆后院擦盘子啊，心下一急，转身便拉过身旁的小喇嘛大喊一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