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鹰极

21、第 21 章 日落西山，

　　日落西山，晚霞把天边染成绚丽的酒红色，远远地望去醉人心扉。图书馆正中间的圆形广场上，许多学生晚饭后无事来到这里，或溜达、或休憩、或嬉闹。
　　周夜霖与小雅肩并肩坐在广场边缘的白色大理石石阶上，此时广场中央有一堆练习滑板的爱好者，他们时而急速前行，时而华丽转身，个性张扬的展示着自我。
　　“为什么要买那么贵的鞋。”周夜霖板着脸埋怨道。
　　小雅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头吐着舌头。
　　“你别这幅可怜的样子，我可是铁石心肠的。”
　　小雅鼓着腮帮子，撅着嘴把头低的更深。
　　周夜霖看着小雅委屈的样子，顿时泄了气讨好道“我错了，我不应该责怪你的。”
　　小雅灵透可爱的秋波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周夜霖满脸坏笑，趁小雅不备，突然伸出左手弹了下小雅光洁的脑门。
　　小雅条件反射地缩着脖子，她反应过来后，张牙舞爪的比划着，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周夜霖嘿嘿笑着又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柔声道：“扯平了。”
　　小雅羞涩脸庞挂着笑容，她心底有股暖暖的溪流流进心间，那是幸福的味道
　　良久，小雅掏出纸条写道：“球鞋喜欢吗？合不合适呢？。”
　　“当然喜欢了，我一直都舍不得买的。大小也很合适。”
　　小雅欣慰地点着头。
　　周夜霖拦她入怀，她听到头上醇厚声音响起：“谢谢你，小雅。”
　　彩霞漫天，温柔如水。
　　周夜里放开小雅拿起身旁书包翻找起来，小雅疑惑看着他。时间不长，他拿出一个红色花纹包装的盒子放在小雅手中。“送你的。”
　　小雅好奇来回翻看着盒子，然后指着包装后又指着地面。
　　周夜霖一愣，眼珠翻滚半天佯怒道：“你是说包装很土是不是？”
　　小雅淡定至若的重重点了一下头。
　　他立刻露出了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
　　小雅嘻嘻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甚是甜美可爱。小雅笑后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印如眼帘的是一部粉色滑盖三星手机。她一愣，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手机退还到周夜霖的手中。
　　“怎么不喜欢。”
　　小雅掏出笔和纸写道：还说我，你的礼物太贵了，把它退了。
　　“不贵啊！其实挺便宜的。”
　　小雅瞪了他一眼写道：你真当我不认识，那是三星手机，听说是国外品牌可贵了。
　　周夜霖黑眉紧皱，他知道小雅的脾气，她生活朴素节俭惯了，如果她真的认为这东西很贵不值，她肯定不会收的。
　　他正思索如何解释时，看着手机图标忽然计上心头：“假的，不是真三星手机，高仿的，三星拼音应该是SHANXING对吧？”
　　小雅点着头。
　　“你看。”周夜霖拿起手机指着三星标道，“这个商标是SΛM SUNG。”
　　小雅仔细看着那商标，确实不一样，但心中总感觉不对劲，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周夜霖看着小雅疑云渐消，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小雅好糊弄，别的女孩子用假东西装真的糊弄，可对付小雅却要用真东西装假的，反正她能收下就行。
　　小雅忽然又把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似的。
　　周夜霖暗想坏了，难道被发现。
　　“怎么了。”
　　小雅写道：我是哑巴，要手机有什么用，你赶紧退了吧，假的也不便宜。
　　周夜霖感觉心里堵的难受，
　　“我说过不准提哑巴这两字，你只是无法说话而已。”周夜霖然后柔声道：“用手机可以发短信，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随时聊天了，我也可以随时知道你在哪里，我也会心安。而且你找我也方便，你收下吧。”
　　小雅轻咬嘴唇很是感动。如果可以，小雅想说点什么，但是她又怎么可能说话，看着周夜霖真挚和期盼的目光，她摩挲着粉色手机，点了点头。
　　凉风有声，树影婆娑，一轮明月悄然无声升起，镶嵌在繁星中照耀安谧的大地。
　　周夜霖的电话响起，是徐义波打来的。
　　“夜霖，在哪呢。”
　　“我和小雅在学校广场坐着呢。”
　　“你俩别过甜蜜的两人世界了，快来“畅飞”KTV的102包厢找我们。”
　　周夜霖看着小雅剑眉微蹙道：“我们不去了，你们玩吧。”
　　“别扫兴好不，没有陌生人，快来吧！等你们。”
　　周夜霖正要说话，电话那头一阵忙音。
　　“畅飞”KTV门口，周夜霖摸着小雅的脑袋柔声道：“你等我一会，我进去打声招呼就出来。”
　　周夜霖不是不想带小雅进去，但他明白对于小雅来说KTV就是禁地，是他不敢触碰隐秘的底线。
　　小雅摇着头，拿出纸写道：今天收到你的礼物，我真的很高兴，你进去玩吧，我先回去休息。
　　周夜霖紧紧拉着小雅手，小声道：“要不，你陪我进去坐会。”
　　小雅不自觉抬头，看着明亮闪烁的KTV三个字母。她当然知道这是唱歌的地方，她一个哑巴来到这里是多么大的讽刺。可她看着夜霖真诚的目光，她动摇了，她也不想这么早与他分开。她以前的遇到这样事，会毫不犹豫的躲避。可如今，她却轻轻点着头。
　　周夜霖不可思议的看着点头的小雅：“真的可以吗？别勉强，我……”
　　小雅伸出手指向自己然后五指伸直，指尖向上，拇指不动，其余四指弯动几下表示：我可以。
　　震耳欲聋的音效震的小雅心突突乱蹦，她捂着耳朵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蜷缩在角落的沙发上，周夜霖揽着小雅对正唱歌男子大喊道：“义波，别鬼哭狼嚎了，唱点抒情的。”
　　阿海也插嘴道：“夜霖说的对，你这唱像招魂似的。”
　　徐义波不满道：“你们那是不懂欣赏，夜霖你来首抒情吧。”
　　周夜霖摆手拒绝。
　　徐义波上前拉扯他道：“不给我们唱，还不给小雅唱首歌，忘了当初你在超市对面怎么唱歌追小雅的事了。”
　　周夜霖尴尬道：“那也是你逼得。”
　　“来一首吧，小雅你是不是也很期待他唱歌。”徐义波坏笑看着周夜霖道。
　　周夜霖转头看着小雅扑扇的大眼睛中带着少许期待，他只好起身到点歌台，手指轻快的在屏幕上划动，接着一段优美的动听的旋律悠然飘出。
　　“这歌好老啊，而且也太直接，酸死我了。”徐义波调笑道。
　　周夜霖没有搭理他说道：”今天是七夕节，我希望你们能快些找到另一半，其中某人有女朋友还相当于没有似的。“
　　“不带这样的，你这是人身攻击。”徐义波站起来反驳道。
　　“虐死单身狗哦！”阿海哀叹着。
　　老大没说话，但很明显他这次一定站在阿海这边。
　　昏暗的包厢内看不清小雅的样子，但她此刻一定脸红红的。
　　周夜霖哈哈大笑后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把这首歌送给小雅，七夕节快乐！希望我们每年都能一起过。”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立刻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义波，真的是你！”一个烫着波浪大卷的女孩子推门而入，女孩子衣着靓丽，前凸后翘，身材火爆，但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容貌。
　　“啊！这不孔大美女吗？”徐义波惊呼道。
　　“你也就嘴甜，没打扰你们吧。”孔大美女也是自来熟，毫无陌生感走进来。
　　“你也和室友一起来的。”
　　“她们早就陪男友过节去了，我约了别的好友，全是大美女哦。”
　　孔美女向徐义波眨着秋波。
　　“是吗？孔美女，在哪个包厢啊？”他立刻兴奋地问道。
　　孔美女瞬间皱眉，颇生气道：“别提了，七夕节不过两人世界都跑来唱歌，一个空包厢都没有，我都排半天了。”
　　“那挺可惜，今天无缘听到大美女唱歌了。”徐义波夸张的惋惜道。
　　孔美女环顾四周后凑近他道：“我看你们人不多，要不我们一起玩吧，人多热闹。”
　　徐义波没吱声，回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众人，脸色颇显为难。
　　周夜霖走了过来拍了拍徐义波肩膀道：“义波，你的朋友就是我们朋友，一起玩吧。”
　　“同意。”阿海附和道。
　　“那太好了，谢谢你们，我先出去叫我朋友。”孔美女转身出去。
　　徐义波感激对大家道：“她是我老乡，叫孔欣，大家都很熟悉，刚才我真不好意思拒绝。”
　　“我看你那小老乡也不错，反正你和曹……。”阿海大大咧咧道。
　　老大在旁重重咳嗽着打断了阿海的话。
　　“没关系老大，你让阿海说完，我和曹朵本来就不合适，她脾气火爆，性格还急，简直是三天不骂上房揭瓦的态势，……。”徐义波提到曹朵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着。
　　“说谁呢？义波，怎么这么大脾气。”孔欣已经牵着一个女孩子手走了进来。
　　“我在说一个母老虎，那脾气……”徐义波愤愤不平说着，他转身看向孔欣立刻目瞪口呆，说道半截的话戛然而止，完全呆住。不仅是他，周夜霖、老大、小雅和阿海也完全愣住了。
　　整个包厢顷刻无声。
　　“怎么了你们，看到美女不至于这样吧。”孔欣嘻嘻乐着然后对身旁女孩道：“曹朵，没想到你魅力这么大啊。”
　　曹朵冷冷道：“我魅力大吗？我脾气这么不好。”
　　孔欣狐疑的目光流转在徐义波和曹朵的怪异脸上问道：“你们两个人认识吗？”
　　“不认识。”他俩出奇的一口同声道。
　　“不认识没关系，一起玩就熟悉了。”孔欣居然毫不怀疑的牵着曹朵手走进来。周夜霖不可思议看着一切，忽然脑海中闪过四个字：胸大无脑。
　　孔欣边进来边向后边召唤道：“你俩也快进来。”
　　接着又进来两个女孩子，前面那个女孩及其平凡，可后边的女孩子跨进包厢刹那，众人又是大吃一惊。
　　那女孩长发披肩，身材高挑正是经管系系花杨子娜。幸好大家都是年轻人，心脏好，否则今天接二连三的刺激早就因为心律不齐倒下了。
　　徐义波怪异的眼神偷瞄着周夜霖，心中有些后悔了，孔欣真是冤家啊！这么大的校园，这么多的学生，偏偏今天带来这两位，这也太巧了，比说书唱戏的还巧。
　　小雅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很不自然的往阴影里又缩了缩。她不希望别人关注她，虽然她不会在像以前故意躲着人，但依然习惯性的不愿过多接触陌生人。
　　周夜霖也没有想到杨子娜会出现在这里，今天是七夕节，她怎么可能没人陪过呢？
　　当孔欣四个女孩落座后，气氛有些尴尬。
　　徐义波率先打破平静道：“夜霖，你不要为小雅唱歌吗？”
　　周夜霖看着角落里安静的小雅道：“当然唱了。”
　　与此同时，刚进来的四个女孩子诧异看向角落里的小雅，不同的是曹朵向她招手并报以微笑，孔欣与另一个女孩子窃窃私语，而杨子娜眨着狭长的丹凤眼看了看小雅后又瞧了瞧了夜霖，微笑不语。
　　周夜霖坐在椅子上，缓缓唱出：明明白白我的心……
　　你无法唱歌，但却可以听歌，这首歌送给你，愿你明明白白我的心。
　　周夜霖注意力全在小雅身上，凝眸中闪烁光芒如此深情。
　　杨子娜静静看着周夜霖，秀眉莫名的皱了起来，心中有股异样情绪波动着。
　　他很爱她，义无不顾，很真很真。
　　一曲唱毕，掌声雷动。周夜霖表情淡然的回到小雅身旁，然后在她耳边低语：“送你的歌，喜欢吗？”
　　小雅当然高兴，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为她唱歌，可今天这首歌却让她格外的感动。
　　孔欣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在她的带动下，大家已显得不是很拘谨了，除了老大一如常态的坐在边上不言不语。
　　杨子娜拿起麦克风走到大屏幕前，她朱唇开启间，甜美声音缓缓飘来：“今天感谢305寝室的邀请，下面我将这首‘屋顶’送给大家。”
　　“屋顶是两个唱的，徐义波给你机会了。”孔欣道。
　　徐义波美的鼻子都冒泡了，刚欲起身。
　　“义波同学你刚才都唱那么多首歌了，不休息一下吗？” 杨子娜环顾一周后，露出洁白皓齿道：“如果方便我可不可邀请夜霖同学陪我唱这首歌。”
　　全场寂静，齐刷刷的看向周夜霖。他一怔，错愕看向杨子娜。
　　杨子娜从容不迫的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小雅浅笑：“小雅，借你男朋友唱首歌可以吗？不会生气吧。”
　　小雅回已微笑，她轻轻推着周夜霖示意他过去。
　　周夜霖看眼小雅有些犹豫不决，小雅双手用力往前推了推他，他顺势站起身向前，接过杨子娜递过的麦克风。
　　周夜霖醇厚富有磁性的嗓音随着曲调缓缓唱着“半夜睡不着，把心情哼成歌，只好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
　　杨子娜优雅的把麦放在嘴边，甜美清脆的声音接唱道：“睡梦中被敲响，我还是不确定，怎会有动人旋律在对面的屋顶，我悄悄关上门，带着希望上去，原来是我梦中常出现的那个人。”
　　两人配合出奇的默契，衔接与合唱都像是配合许久，他们唱的婉转动听，让人沉醉其中。
　　小雅看着对唱的两人，心底有股涩涩酸楚翻涌，她心中羡慕不已，只有羡慕没有嫉妒。如果能说话唱歌，哪怕五音不全，站在你对面那个人是她该多好。她多么想与他共唱一首歌。
　　小雅眼光莫有的暗了下来，夜霖，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手势诉说的，你会不会有一天会厌倦这一切呢，她心犹如被锤击重重敲击了一下，她感觉心慌，莫名的害怕起来了。
　　周夜霖回到座位看着情绪不高的小雅，亲吻她的额头小声道：“怎么了，吃醋了。”
　　小雅调皮鼓着腮帮子撅着嘴，故作镇定的掩盖着自己情绪。
　　孔欣拉着徐义波来到曹朵身边道：“这是我老乡徐义波，别看人长的挺精的，可很仗义，就是那什么感觉。”
　　“义云薄天。”徐义波给自己补充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孔欣颇有醉意笑道。
　　“确实够义气，谁都帮忙好热心肠啊！”曹朵冷冷说道。
　　孔欣转头对徐义波介绍：“这是我好闺蜜，信息系的曹朵，校报社的，听说过吗？”
　　“曹大记者的大名如雷贯耳，怎么能没听说过。”他阴阳怪气道。
　　孔欣在嘈杂的音效里丝毫分辨不出两人语气怪异，她举起酒杯道：“都是我朋友，你俩也算认识，来干一杯。”
　　两人都没动，相互瞪着彼此。
　　“这么不给面，快干一杯。”
　　两人看着发急的孔欣，无奈的拿起各自的杯子，轻轻碰一下， 。 徐义波一饮而尽，曹朵也不甘示弱干尽杯中酒。
　　“这就对了，今天酒水我买单，大家随意。”孔欣爽朗道。
　　“曹大记者整天公务缠身，喝多不好吧。”徐义波笑着充满挑衅目光看着她。
　　“哎呦，我无所谓，就是怕某些人喝多了胡言乱语，不知道又给哪个小姑娘打电话了。”曹朵犀利反击者。
　　“哼。”徐义波冷笑着，“说了是误会了，我干了，你随意。”
　　“放心，我奉陪到底，不会差你酒。”曹朵干脆站了起来。
　　孔欣就是不怕事大的主，在边上欢呼呐喊，一个劲叫“好”。
　　小雅拽着周夜霖，递过一个担心的眼神。
　　周夜霖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他俩闹闹就好了，现在已拦不住他俩，就让他们喝吧。”
　　晚上大家散场时，徐义波和曹朵都喝多了，走路都东倒西歪的。
　　徐义波推开搀扶他的阿海，踉跄走到曹朵面前道：“我……我和你说……两句话。”
　　曹朵点着头，她怕两个人站不稳，主动挎着他的胳膊问道：“怎么了。”
　　两人边说边走，没有停在原地交谈。
　　徐义波打着酒嗝诚恳道：“朵朵，咱俩不管以后怎么样，友谊不变。”
　　“对，友谊万岁。”
　　“从今以后，我们成不了恋人可以成为亲人，你是我哥，我是你妹。”
　　“你妹？”
　　“说反了，我是你哥，你是我妹。”
　　“这还差不多，哥，你慢点走别摔了。”
　　孔欣看着他俩渐渐远离大家，喊道：“你俩走反了，回学校是这边。”
　　周夜霖劝慰着：“别管他俩了，那么大人了也不会有事。”
　　阿海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故作惶恐道：“完了，这下兄妹要□□了。”
　　杨子娜走到周夜霖和小雅身旁道：“夜霖，没想到你歌唱的这么好，有机会我们还得多合作啊。小雅到时候你可别吃醋哦”
　　她说完对着小雅点着头微笑离去。
　　老大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远去的杨子娜，不禁轻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