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村田居》麦椰粥

2、决定种地

　　当天边的红云一点点起来的时候，村民们一天的生活也开始了。等到太阳到头顶的时候，他们才回家吃饭。吃过饭歇会等太阳不那么晒了再出门。现在正是双抢的时候，农民都比较忙。也是这几天气温太高，平时大中午的还有不少人在田地里待着，随便吃点什么糊弄一下也就行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从早上开始就有不知道干什么的机子在轰隆隆的响。在城市住了这么多年，诸青还真有点不太习惯这些声音，在床上眯了两小时就起来了。

　　起床后拖着鞋出去，客厅里桌子上冷着稀饭还有一些小咸菜。诸青坐在长条板凳上，又有些难过了。农村里这种干活的时候早上都不会煮稀饭的，不管饱。也就诸青从小不知道哪养来的坏习惯，早上起来什么都吃不下，就爱喝稀饭，而且还必须配小咸菜。

　　大概是听到响了，诸奶奶从院里进门，手里还拿着把青菜。院里有口井，诸青记忆力那口井里的水冬暖夏凉还甜。诸奶奶大概正在洗菜，看诸青起床了，就过来看看。

　　“青子，你不是坐一夜车嘛，怎么起这么早？看这脸都还是煞白的。”诸奶奶上来就拉着诸青的胳膊，顺便把饭菜上面的罩子拿开，“饿了吧？怎么傻坐着啊，吃饭啊！”突然诸奶奶又想起来了，“你不是最喜欢吃奶奶做的泡菜吗，奶奶昨天就给你做好了，放冰箱里呢，奶奶给你拿去啊！”没等诸青说话，诸奶奶又出去了。这冰箱诸青听奶奶说过，是今年年初的时候诸大伯给买的，就是有点贵。

　　诸奶奶原名诸桃儿，但不是老诸村的，是离县城比较近的诸家沟子的。诸奶奶年轻时候爸爸去得早，她是家里老大，性格颇有些泼辣，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和诸爷爷温温吞吞的性格倒是互补。这些年诸奶奶年纪越大就越想念自己的宝贝小孙子，可诸青脾气倔，说什么都不愿意回来。老伴总说这孩子有苦衷，可是再大的苦衷，回来看看她这半边身子进土的老婆子怎么了？幸亏诸青回来了，否则诸奶奶说不定怎么埋怨呢。

　　吃过饭，诸青坐在院子里帮诸奶奶洗菜，这也是他从小干惯的。别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去地里干活了，到诸青这里，诸爷爷诸奶奶最多让小诸青洗洗菜。

　　小院的大门正对村里的大路，人来人往比较多。没一会诸青就知道一大早就扰人清梦的“轰隆隆”是什么了，是一台小型割稻机。说是小型，但声音一点不显小。

　　其实诸青还真不认识什么割稻机，还是诸奶奶指着机子给他认的。村子里也是去年才开始用上这个玩意儿的，倒也省了村民不少力气。不用说，这又是诸青的堂兄，诸诚的功劳。

　　诸青心里对这个印象不太深的堂兄越来越好奇了。不过诸奶奶说诸诚去临海市了，好像是去谈个大生意。诸青只能继续好奇了。

　　等菜洗完，诸爷爷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块肉。进门看到诸青也有些惊讶，“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诸青老老实实的说，从小他在诸爷爷面前都比较乖，不是说他害怕诸爷爷，他其实是尊重。在诸青内心里，诸爷爷是最可靠的人，比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父母可靠多了。

　　“恩，”诸爷爷应了声，又提起手上的猪肉，“龙山上的猪肉，味道不错，我先去洗洗，中午让你奶做个红烧肉，你多尝尝。”龙山就是诸诚包的那座山，山上现在在搞养殖，猪啊羊啊的有不少，但是很少宰杀，都是直接运到大饭店里的。今天也是诸青他大伯看诸青回来了，做主让饭店留下的。也是和诸诚关系比较好的那个厨师和他一起去临海市了，否则诸大伯说不定会让人大厨直接做好再送来。

　　说来也奇怪，诸青从小爹不亲娘不爱的，但家里的爷爷奶奶大伯姑姑什么的都很喜欢他，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当然，这也导致诸青和平辈的表哥堂哥关系都不怎么好。

　　中午吃过饭，带着满嘴的肉香，诸青就去了大伯家。诸诚不在，龙山上事多，诸大伯总要去转转，不过中午吃饭这会儿就回来了。

　　虽然多年没见，但亲情就是这种奇妙的东西，几句话的功夫，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诸青和诸大伯聊了一个下午，诸青以后留在老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人情世故，诸大伯也和他一一分析了。大概当初诸诚回来诸大伯都没说那么仔细的。不过说到最后，诸大伯还是问下诸青回来准备干什么。

　　其实这个话题中午吃饭的时候诸爷爷也问过诸青，诸青说没想好，现在依然是没想好。他回老家说到底是心理应激后寻找安全感的条件反射，他感觉回到老家就安全了，所以他回来了。但是回来干什么，他还真没有想过。不过回村之后看了那么多，诸青突然觉得，回家种田也不错，反正他那个邻居当初离开之前还送了他一个小礼物，用来种地正好。

　　大方向决定了，一些细节地方诸青还要晚上回去和诸爷爷好好商量一下。可能是有了诸诚的前车之鉴，虽然诸青从来没种过地，但诸爷爷接受良好，没有给他说什么丧气话。

　　诸青虽然在外生活那么多年，但户口一直没有转走，他的地前几年也放在诸爷爷名下。诸爷爷自己的地也不少，所以诸青那部分土地除了田地其他的就一直让它荒着。去年不是没有人想种诸青的地，但诸爷爷一直没松口。

　　第二天诸青就开始跟着诸爷爷出门干活了。诸青名下的地有三块，一块田地比较小，才大半亩，就在诸老爷子田地附近，老爷子就顺便一起种了。还有一亩的一等地，属于土质比较肥沃的那种。和两亩二等地，二等地也是因为多年用化肥会比较硬。

　　诸青毕竟还是个没有种过地的小白，就准备跟着村民种，一等地种菜，二等地就种油菜。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不动脑。可能他刚开始回老家的时候还想过好好找个活计努力干，那看到听到那么多堂哥诸诚的发家史后，诸青就不想那样做了。辛辛苦苦从一个小山头变成一个品牌又如何，还不是每天忙忙碌碌一刻不得闲，养了鸡还有猪，养了猪还有羊。好吧，诸青必须承认，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即使他变成诸诚那样，他也做不到诸诚那么好，甚至连他的一半都达不到。诸诚在诸青内心里的形象已经从学霸变成人生赢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