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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剑残已久,何必出头。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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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叶子,她的轻功举世无双。这两年,一直想去找她,但更期待她能找到我。我曾经说过让她改下自己的名子,但她说她很喜欢这个名子,记得一次太阳炎热的连路面上的灰尘都立卧不安,软绵绵的人走着走着想要融化了一般的时候,我和她在一棵古老的槐树下纳凉,她给我说她侧着头眨着眼便能够看到每片叶子上亮晶晶的眼睛,阳光给了叶子生命,但叶子却只能隐隐地眨着眼睛仰望她。她喜欢吟诗作对,本可以在闺中酿文觅词,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放弃了。相隔这么久,再次见到还是这么的熟悉,她一身的淡墨色的衣衫加之用黑色的纱巾卷过着头上的披散的长发,容颜虽白但白的生了丝憔悴。
“嘲笑,哈哈!任他笑去。粗汉堆里书生薄,自认俗人笑文雅。”有些人永远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不只是他想的太少,还是想的太简单,或者又是从未想过。
“很早就想出去去看看你,出去了几次又不知道从何找起,现在既然你来了,我就放心多了,嘿嘿!”自我退出江湖我从没有出去过。其实,很多事,他我都知道,只是说到口边时,就又变了,因为这样能让自己心里暂时的好受些,不至于下不来台。
“恩,我知道,因为我是近两个月才来到这里的,所以你肯定是找不到的。”其实,我不会说两年里前我就已经探听到他在这里了。真好笑,你骗我,我又去骗你,但他是不会知道的,因为有的人就是这么老实。
当她挤出干涩的笑容时,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的不安,但我还是相信了她。其实我最想知道她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当初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时候,我就在想要不要去见她一面。人就是很怪,最亲近的人反而做事却是可有可无的,可能因为是太熟悉对方了吧!我知道她是不会在意的。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太高的地方总是容易使人感到寒冷。裹了裹衣服浅声问道:“这两年过的还好吗?”
“好,有吃有住有钱赚。”
“额!就这样么……”
她凌厉的说:“那你还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大的奢求吗?”
她有点不高兴了,但我还是不识趣的问,因为她身上的亲切感很像我的的亲人。继续问道:“今年七月一过头,已经三十三了吧!估么着家早已经成了吧!”
“早就成了,你走的那年不久我就嫁给了一个商人,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快要将我看穿似的。
“那就好,有一个安定的家平平稳稳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连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这次她没有在回答我。转过头拢了拢飘在脸边的头发,眼睛注视着山崖前如笼屉里刚出锅的阳光。
“有时间到你家去坐坐,欢迎不?”
“随便……”
“你不是很喜欢吃那个用掺了桃花酒的蒸肉吗?到时我一定要教会我这个妹夫,好吧?”
“恩……”
我看了她突然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是疑惑。
“那以前不是最喜欢比轻功吗?七年了,让我们比比看谁快,你看这样,从这里往过走,有个湖你看到了吗?我们比比看谁先到那里去,如何”
她依旧没有任何喜色,当我转身时,他立刻问道:“七年了,那个湖还没有看够吗?”
“不知道,应该看够了吧!”
“那剑就应该回到属于他的剑鞘里去!”
“我的剑早已经断了,即使不断也没有了锋刃,这里的湖这里的云才是我的坟墓,你知道吗?叶子!鸟在笼子里时觉得是种束缚,然而到了天空去久了也觉得天空也是一种束缚,我已经被这里束缚住了 ,即使那边再好,我也已经无法回头了。”
“有心便有福,有愿便有力。没有蜕不掉的茧,没有永晴的天,你还是这么的犹豫。”
“不与你争了,江湖我是不会出的,除非湖干了,天不在蓝了,否则我不会出去。”
“好,你厉害,那么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她的消息吗?”
“她,是谁?”其实我很清楚知道她指的是谁,但我还是下意识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灵儿,你就不想知道灵儿最近怎么样了吗?”
“灵儿?”我一脸不解。
“湛灵,你难道已经忘了吗?”
“哦!是他呀!我早都已经忘了。”我镇定的说道。
“为什么没有再去找她?”
“呵呵,我早已经不再是那个自讨没趣的人了,她无谓,我便无畏,再找她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她若是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吗?”
“伤心,不会,但愿下辈子她与我在这片天空里,回眸百次,不会有一次的心动。”
“哼哼,一个人待久了,就和这林子一样,纵使有个湖来当镜子,也照不到心里的那隐藏在黑暗里畏光的鱼儿。”
“……”我什么也没说,不管是谁,即使多少年没见,一句话一个消息便能勾起过去的全部,一个笑容,一个弯腰,甚至举手投足都那么的熟悉。可是老天就是这么怜惜人,恨意莫敌君如萍,相知相解陌人行。
她裹了裹衣襟,呼啸的衣襟声轻轻的往崖下荡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