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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捉人第二步 这个男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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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面前之人的长相太具有迷惑力,白恩只好将目光生生地从他的脸上拔出来,再护住心神,以防被此人牵着鼻子走。
于是,徐然之见到的情况就是面前的“老婆婆”在看到自己后露出一副如雷劈过的表情,然后头傲娇地一扭,颤颤巍巍地挨着椅子坐下下来。
他笑笑——这种情况遇到太多次了,无论对方是老少男女,早已习惯如常。
“阿婆,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说说”徐然之坐了下来,开口询问,拿起笔准备记录。
得什么病是白恩从一开始就想好了的,这时徐然之问了起来,她便张口就来:“哎呀,医生,我最近老是觉得膝盖疼得厉害,即使穿着衣服也凉飕飕的,一到下雨天就更受不了了,老伴又不在身边,医生你看我这该怎么办哟。”说完用拐杖敲敲地面,语气略带焦急和惆怅,这表演技能可以给满分。
徐然之听后停下笔,微微皱了一下眉,道:“您这有可能是风湿性关节炎,建议您可以先拍个片子看看,然后我再帮你分析分析。人老了,有一些小毛病也很正常。您要放宽心。”表情认真,语气宽慰,竟透着一丝该死的温柔。
总觉得眼前的男人五官好看的有些太过分了,凑在他那张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已经禁欲多年的白恩都有一种扑上去的冲动。
无奈之下白恩只好死命地盯着桌上的那盆吊兰,怅然道:“哎,医生你可真好,跟我儿子一般岁数,却比他懂事太多了!哎,真是……哎!”白恩死命地叹气,当真像一名无处可依的孤寡老人,却差点把嘴里的假牙给吐出来,不得戛然而止。
闻言,徐然之面露同情,不禁安慰道:“您也别这样想,人总要望好处多看看的,生活中不尽是不快。”
这男人和我这个“老太婆”也能侃起人生大道理来不愧是高等学府毕业的,瞧这素质,真是杠杠滴!
只不过这手好像……
白恩低头看去,只见徐然之修长的大手正搭在自己的小手上,轻轻地、上下拍着。
明明是宽慰性地一拍,但白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奇怪她也说不出来。
再看徐然之眉眼弯弯,笑容温润,白恩只得摒弃心头杂念——现在自己是“老太婆”哎,他总不可能重口到这种地步吧。
这么想着,白恩小手一抽,眼睛放光,似被他拨开了云日,见到了那青天白云,装模作样地应喝道:“是,是,医生你说的对!”说着话题一转道,“你工作这么好,相貌又佳,性子耐心平和,肯定结婚了吧?”
“嗯”徐然之一愣,没想到这阿婆话题转的那么快,有些措手不及,但依旧有礼貌地回答道,“是啊,已经结婚了。”
“哦,那老婆一定很漂亮,婚姻应该很美满吧。”白恩仗着“老太婆”年龄大、嘴碎的特点继续朝下探索,故意眯着的老眼开始正视徐然之,争取不放过他每一个表情。
白恩话音未落,徐然之的脸上便出现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情,虽然是一闪而过,但仍被白恩给捕捉到了。以她多年为捉奸师的直觉,此男绝对有问题!
他淡淡一笑,如朝阳般绚烂温暖人心,说:“是啊,很幸福,很美满。”
不知怎地,白恩觉得徐然之的笑容过于刺眼,同时心里竟升起一抹没来由的心疼,但很快就被她的理智给压了下去——笑得再温暖,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放荡不羁、爱自由,难改男人的通病
这么想着,白恩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了,连带着密密麻麻的褶子也透出一股鄙夷来。
白恩此次来医院找徐然之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能从他的话里套出些什么东西,好证实他的确是出轨了,只有这样才好调查取证。否则,万一要只是那位迟小姐的多疑,啥证据也取不到,自己和胡boy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那么,现在已经得到了结果,也该撤了,免得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
“医生,那我走了,孙女儿要放学了,她父母又不在身边,只能是我去接送。今天,谢谢你啊。”
“你不拍个片子好好检查检查吗?您这如果是关节炎,拖久了可不好啊!”徐然之面对这种说辞,很是惊讶,不由出声提醒劝阻。
“不了,拍片子的费用我这老太婆还承担不起,就算了吧,打扰了。”说着,撑着拐杖就要站起来。
开玩笑,好端端的,拍什么片子听你的话才怪!
“您等等。”眼看着“老婆婆”执意要走,徐然之也跟着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想要再好好劝阻一番。
就在这时,科室的门被打开,一张俊脸探了进来,笑嘻嘻道:“嘿,然之,接杯水。”
白恩被突然探出的人头吓得眼皮一跳,身体后倾。
转头看到白恩,对方又把头给缩了回去,说,“咦有病人啊,那我等一下再来。”
“以弘,等等。”身后的徐然之叫道。
他就是许以弘那个号称徐然之好基友的感染科医生?白恩有些意外。
听到呼唤,那人头又探了进来,挤眉弄眼道:“怎么了?”
白恩受不了那人头这样探进探出的,手一伸便帮他把门给打开了,露出全身——瞧,这样说话多好、多简单舒畅。
对方一愣,将目光在白恩身上粘了有三十秒,才被徐然之递过来的文件夹给截断。
“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主任,谢了。”
“哎,客气啥,咱两谁跟谁啊!”许以弘眼珠一转,接过文件夹,搭上徐然之的肩露出一副哥两好的表情,眼珠子却依旧黏在白恩身上。
在许以弘那种打量的眼光下,白恩有些发虚,琢磨着自己的妆是不是花了,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抬脚便走,拐杖柱得飞快。
徐然之的目光变得沉沉,却没有再出口挽留。
许以弘若有所思,用胳膊肘戳戳徐然之,问:“哎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老太太特别像一个人”
徐然之但笑不语,拍拍许以弘的肩,转身便将他关在了门外:“去把资料送了,今天我没空和你散扯。”
关上门的那一刻,徐然之笑的肆意,抚上那盆青翠的吊兰,脑中闪过一个女人的音容笑貌,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