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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似是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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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快步跑向张起灵,少女水润晶亮的黑眸对上他的眼睛,眼神里泛着因胆怯而微动的粼粼波光,仿似幼崽受到惊吓后望向主人的寻求庇护的眼神,十分的惹人怜爱。
张起灵并没有拦着她往他身后躲,他转过头,看向了另一边那些人。
此时那群小混混已追了上来,黄毛看了眼躲在张起灵身后的少女,仗着人多势众,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还未等他碰到,口中就开始惨叫,柳青青从张起灵背后探头望去,正瞧见那黄毛捂着右臂在地上打滚,少女忍俊不禁,嘴角弯了又马上收起。
其余四人见老大都这么狼狈,他们几个就更是没那个胆子,只能上前将老大扶起来,然后看着那两人愈走愈远。
“适才谢谢你救了我。”少女微微仰头,一头柔顺的青丝被拢在背后,露出一张雪白脸庞,下颌弧度流畅美好,声音格外的娇软动听。
他似有片刻停顿,“......不必。”
“我叫柳青青”少女微微地抿嘴,也不知是不是在笑着,唇不点而朱,带着清清浅浅的艳,“你呢?”
柳青青半响没听见回答,侧身,却瞧见他蝶翅一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晦暗的痕迹,夜色浓重,微风中树叶一直在沙沙作响。
“要下雨了,我们走快些吧。”她说着,正打算加快步子,手却被人忽然拉住。少女不解地转过身,正对上他凝重地神色。
柳青青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她盈盈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边自然而然地绽放出一个柔美的笑容,“怎么啦?”
“二十年前,你在哪里?”他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少女。
柳青青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趣味,开口道:“小女子年方十八。”刚说完,便自己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夜色如墨,乌云密布,树影婆娑。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少女的眼睛说道,“我们见过。”他的眸色凝如无星无月的夜空,深邃悠远。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柳青青,直到瞧见少女眸子里未染纤尘的清澈,如初生的婴儿般茫然,他才微垂眼睑。
“你怎么连和女孩子搭讪的话都不会说呀。”少女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
霎时,一道银光划破夜空,柳青青清楚地瞧见他嘴唇微动,就在此时,巨响雷声轰然而来,淹没了他说的话语。
柳青青紧紧地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竟是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紧接着大雨倾盆涌至。
直到雷声远去,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柳青青才红着眼睛,鼻子酸酸的,气呼呼地抬眼瞪着身旁人,漆黑的眸子澄澈无比,却又更加明亮,她几乎是毫不客气地迁怒于他:“我一早便说了要下雨,偏偏你不肯听。”她委屈得直想哭,“你还说以前认识我,那你怎的不知我最讨厌雷声了。”
张起灵沉默以对,无言地帮她遮住头顶的雨,只是静静听着少女对他的不满,不发一言。
他足足比少女高了一个头,再加上她身材娇小身形纤细,倒也替她挡了一大半雨。少女分明是指责,但她声音又细又软,在他听来,倒更像是刚刚出生的奶猫。
又一道雷声响起,柳青青不自觉地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她看着张起灵已是浑身湿透,而自己却只是沾湿了裙摆处。这下她连脾气也没有了,少女白皙的面孔上嵌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只可怜兮兮地将他望着。
张起灵眸中微澜渐起,转瞬又是一片平静,语气淡然地开口说道:“走吧。”
他们找了个廊沿避雨 ,雷声时不时出来吓唬吓唬柳青青,她放肆地拽住他的手臂,安静地将脸贴在他的怀里,雨水浸湿了少女柔软而凌乱的发丝,她紧紧抓住他的手,眼里微微泛潮,说不出的惹人生怜:“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张起灵一贯平静的目光里似乎有些莫名的波动,他看着倚靠在他怀里的女子,眉心微蹙,便闭眼养神不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