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南山》和歌子

6、第 6 章

　　休息了大半天，悠然的体力回复得差不多，脖子也不疼了。吃饱喝足后，先后接到两个电话，本来舒坦的心情一下烟消云散。

　　一个是顾颖打来的没让她说什么就挂了:这个周六中午我给你安排了个约会，你要是再敢缺席我们就绝交。

　　另一个是郭叔叔打来的“小悠啊，你弟弟他最近挺想你的，还有他的生活费也……”

　　悠然打断“郭叔叔，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忘了转账，我明天给你打过去，还有……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郭叔叔:“……”

　　挂了电话后，悠然有点自责，毕竟不仅郭叔叔是自己的长辈是父亲的好友，又代替自己的责任照顾着百里蔚然，无论如何都不该用那种口吻说话的。

　　闲来无事，顺便打扫一下卫生，脑中顶着一堆烦恼擦着地板，电光火石间，脑中闪出绝世好桥。

　　于是，开开心心地一甩手，地板不擦了，抱着薯片看大片去。

　　第二天回到公司，心情愉快，时间也特别地快。

　　中午在餐厅悠然边吃着猪扒饭，边听着王枫的说起昨天的事迹，王枫是悠然在公司里算得上是唯一一个能谈得上话的朋友，因为她自己的也有着不错的资本，又是董事长的外甥女，根本无需妒忌着谁，又要看谁的眼色。

　　王枫手舞足蹈“听说昨天南至投资公司的两个big boss都来了，一个衣冠楚楚文质彬彬，一个玉树临风英气逼人，而且两人才二十七岁就有这样的成就了，如果我泡到其中一个我就待着家做大少奶奶了，想起都幸福死我了。”

　　她喝了口汤，继续“不过两个相比较，我还是喜欢那个玉树临风的付总，听说他说了两句话就把上面那帮高层吓得尿裤子了，多有总裁feel啊！”

　　悠然静静地吃完后，哑着声音一本正经地开口“王副经理，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你的花痴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不过我会为你的花痴负责的，我会告诉全世界，你的花痴，被我承包了”。

　　王枫被她的模仿惹得哈哈大笑，悠然害怕过于引人注目，示意她低调点，同时环视周围。

　　悠然觉得有句歌词“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大概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看到隔着三两张桌子的地方坐着一个此生不想再面对的人，抿着嘴，邪气的偷笑。

　　悠然窘迫地将脸对着餐盘，王枫留意到她的不妥，周围看去，将脸靠进悠然，惊讶道“那个那个，就是南至的付总，哇，好帅啊，肿么办，肿么办，他看着我啊，我好紧张啊”。

　　悠然呆了“付总？付南山，就是他？刚刚自己模仿的那个人？”。

　　此时此刻，还是走为上计“我吃饱了，还有事，先走了”，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悠然乘着中午休息时间去了趟银行，回到公司后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那人偷笑的样子，虽然很好看，但自己总是反复地想，这样很不正常。干脆直接借口外出早退算。

　　悠然等下小学门口外，手机有新信息的提示，拿出来看了眼，是王枫的:你造吗？在你走后付南山走过来，约我明天吃饭～～你告诉我，真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要晕了。

　　悠然回复“那不是真的”，希望那不是真的。

　　如果他们俩在一起了，以后见面会不会更加尴尬？王枫知道后会不会杀了自己？要不要自己先去自首？

　　王枫秒回:你就不能挑其他重点回吗？

　　悠然不理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再抬头就看到百里蔚然笑着向自己小跑过来。身材瘦弱，白皙的肤色衬得他更病态了，幸好还有脸上的丁点婴儿肥，撑一下场面，十岁的年龄却只有六七岁的身高。

　　悠然阴着脸，道“跑什么跑”。

　　蔚然惊得立刻停下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她。

　　悠然从包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他，“等下我带你回去郭叔叔家，你顺便跟他说一下，说这个星期六我带你去玩，再收拾一套衣服到我那跟我住一晚。记得带上药”

　　蔚然吃着奶糖，疑惑地看着她“姐……”，姐姐竟然来接自己放学还带自己去玩，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悠然瞪了眼他“这两天你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叫我姐，要叫我就直接喊全名，两天后随你叫。”

　　蔚然哪敢喊她全名，所以当有事找她都只是轻轻地扯一下她的衣服。

　　悠然拉着他的手离开学校，余光看到一个穿着大方得体的中年女人一直盯着着她们这个方向看，之前以为也是来接孩子的，可能认错人了吧。

　　悠然转头正面看向她，那个女人也不躲开视线。悠然看看自己身边到处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或许人家不是在看着自己呢，是自己太多心了。

　　餐厅格调优雅，静谧而温馨的气氛十分适合情侣约会，只是陈国安面对着面前的一大一小，有点不知所措，明明据介绍，对方是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至今一直单身，带着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悠然先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啊，儿子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放心不下，所以没征求您意见，就一起带来了。”

　　陈国安扯着笑容 “看不出百里小姐您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顾颖没跟我说………小朋友多大了？”

　　悠然一边夹着食物给蔚然，一边说“六岁大了。顾颖她肯定是说我简简单单的，贤良淑德吧，我都骂她好多次了，每次都这样向别人介绍我，又不告诉别人我儿子的情况。” 潜台词是，不用麻烦你骂她了。

　　陈国安笑笑，喝了口水，看着眼前这两个样貌，又觉得有几分相似。

　　蔚然全程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自己吃着东西，想上洗手间，就扯了扯悠然的衣角。

　　悠然明了，恶恶地喊“自己去”。一副河东狮的模样。

　　蔚然笨笨重重地离开座位，去找洗手间了。

　　悠然目光停留在蔚然消失的转角，故作感慨地道“当初年少不经事，最后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清楚。想不到自己一个人也熬了这么多年，幸好顾颖向我介绍了陈先生你，让我以后可以有个依靠”，说着悠然笑着把手放到陈国安的手上。

　　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如果我们结婚了，你的工资让我来管，因为男人有钱就会变坏，你说好不好？”

　　陈国安笑了笑，假装要喝水，抽回了手。局促道“不好意思，百里小姐，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这样.........有点太急促了吧。。。。。。。啊呀，刚想起还有点急事，不好意思先走了。您母子俩慢慢吃，我先去把单埋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悠然可惜道“那样啊，那好吧，您先忙，以后咱们再联系。”

　　陈国安呵呵笑了声，拿上账单走向柜台，怕是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了。

　　悠然松了一口气，拿起饮料小酌了一口，望向窗外沉思。后来才发现蔚然去得也太久了，招来服务员去找人，才看到湿了半个身子的蔚然在服务员代领下徐徐走来。

　　悠然心情大好，也不责罚他，拿着餐巾帮他擦干净，蔚然带着哭气解释“刚刚那洗手台太高了，我够不着，有个大哥哥抱着我洗的手，我不小心把水龙头开太大了，所以……所以”声音越来越小。

　　她看着这个孩子，心里一时难受——你为何如此乖巧，让我如何继续恨你。

　　在包里找了颗奶糖剥开放进他嘴里，“再吃点东西，待会带你去买件衣服换，你乖的话还带你去电影院看最新一集的《变形金刚》。”

　　蔚然快快地扒了几口食物，看着悠然示意自己吃饱了。

　　悠然牵起他的小手走了几步，蔚然突然看到什么，摇了摇她的手“我刚刚忘记跟大哥哥说谢谢和对不起了，我看到那个哥哥在那里”。

　　正在这时，顾颖电话来了，悠然吩咐他道谢完就去门口找她，自己听着电话走了出去。

　　那边的顾颖火药味浓厚“悠然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你知不知道我帮你筛选得多辛苦才找到陈国安这么好的男人啊，你居然带着那个小野种去了？你脑袋抽风啦，我要跟你绝交”

　　小野种这个词，是自己以前跟顾颖诉苦的时候用来形容蔚然的“顾颖，爸爸要把那个小野种接回家了，”“顾颖，爸爸叫那个小野种然然了，我不是爸爸唯一的然然了。”

　　多年没说过那个词了，现在在别人口中说出，悠然却觉得有点刺耳。

　　她淡淡开口“我都没缺席，为什么又要跟我绝交啊？ 顾颖，不要再为我介绍了，至少在我还清债务之前不要找了，没人会看得上带着一个“药罐”的女人的。……还有别叫他小野种了。”

　　对面的顾颖没了声，一会儿后挂了电话。

　　悠然站了一会儿，就看到蔚然满怀笑意地走出来。

　　在儿童服装区，蔚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但他很快地向那个人道歉。

　　悠然很欣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他去试衣服，转头看看那人，是昨天在学校见到的那个女人，真巧。

　　逛完商场，蔚然穿上新衣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愉快。

　　悠然又带他去吃了一些东西，买了些零食便进了电影院，其实自己想看这部电影很久了，只是一直没空，现在算是一举两得，又哄得了小孩又哄得了自己。

　　回到家，悠然收拾着他的东西，送他回去。

　　蔚然用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她“我能不能留下，我不想回去郭叔叔家，阿姨她整天骂我……”。

　　悠然一脸怒气，孩子果然不能纵，“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抱怨吗？”，这个小公寓是自己心灵唯一能释放的空间，绝不允许被破坏。

　　说完扯着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