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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亭中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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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良王朝泰兴14年冬天,王后苏氏诞下嫡长子,这让年轻的新王喜出望外,册封嫡长子为储君,赐名萧然。
同年大良王朝镇国将军叶离因病逝世,其子叶晟披了战旗,替父上场,年仅13岁。
那一年的冬天下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落满了整个梁城。而其中的悲和喜也随着这场大雪消融而去。
那一年,萧然和叶晟,互不相识,互不相关。
大良王朝泰兴15年,储君萧然的周岁生辰,举国欢庆。穿着锦衣绸裳的小萧然在周岁宴上被王上和王后抱在中间,宴会上歌舞喧嚣,觥筹交错。而萧然一脸恬静地睡在王后温热的怀里。
未尝识苦,不曾受苦。
而那时的叶晟远在关外,几次深入战场,到处是战马的嘶吼,刀剑交战的声响,以及倒下人凄厉的叫声,烽火燃遍了半边天。叶晟的战甲上到处是鲜红……
刀锋舔血,血溅沙场。
大良王朝泰兴20年,储君萧然6岁,骑马射箭,无一不能。诗词歌赋,无一不晓。然储君生性顽皮,常与几位公子或爬树打架,或打闹上书房。王上萧卫为此头疼异常。人们皆称:
储君真是天真无邪,无所忧虑。
而叶晟,辗转几个战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不堪的孩子,刀剑早已将他的双手磨出薄茧,边疆的风沙将他的脸雕刻打琢,从原本的翩翩君子到如今的嗜血将军。原本光滑的皮肤上也烙上一道道伤疤。每日的念想也早已变成活下去。
叶晟不再单纯乐观,莽撞向前。
六年间,一人成长为翩翩公子,游戏人间,享尽荣华富贵。一人成长为亡命之人,驰骋沙场,看尽一切炎凉。
萧然与叶晟,在这六年依旧上演着各自的人生,互不相干。
大良王朝21年秋,大良与西漠军的战争终是告一段落。叶晟带领关外十万人马回朝复命,王上亲册叶晟为镇北将军,并于宫中设宴,叶晟进宫赴宴。
……
秋天的御花园里已经有些萧瑟了,树叶悠悠地飘落,带走了一树芳华。
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灵活地穿越着树丛,后面远远地还有人在呼喊:
“储君殿下,殿下!您慢点……”
萧然咂咂嘴,这些家伙真是太缺乏锻炼了,等下回去要让全宫的人都绕着整个皇宫跑几圈。
我们的储君殿下一边谋划着惩罚,一边漫不经心地踏上附近的一个亭子,忽然间,萧然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白色。
他抬头只见一穿着白衣的人背对他,倚着红色的漆柱而坐,似乎是在欣赏着亭外湖边的景色,
萧然有些奇怪地喊道:
“喂!你是谁?你可知这亭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那人转过身来,被晒成小麦色的肌肤透出健康的味道,刀削般立体的五官,或许是参杂着异国的血统,让他的五官看起来精致又独特。然而让萧然最着迷的是那双眼睛。那双如古井般幽深寂然的眼眸彷佛掩盖着许许多多的情绪在里头,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那人轻笑了下,泛起浅浅的梨窝,甚是醉人。微风略扬起他的衣袖,将那人干净低沉的嗓音送入萧然耳里:
“对不住,我原是想到此看看湖景,却不小心忘了时辰。”
很多年后,萧然回忆起这一幕都总会想起一句话:
惊艳了年华,温柔了岁月。
“在下叶晟,娃娃,你是何人?”
娃娃?他竟敢唤他堂堂储君娃娃!萧然有些气愤的想着,这人真是大胆。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知这是储君殿下私有的亭子?不允许任何人前来。”
叶晟听了略微诧异了下,随即起身:
“既如此,那叶某便不打扰了,只是你又如何上的来呢?”
叶晟略带调笑的看着萧然一副吃瘪的模样,这孩子当真是可爱。
“我…总之,总之这亭子不能随便乱闯,除了我以外。”
“那…叶某便先告辞了,娃娃下次见面再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叶晟笑着下了亭子,顺带摸了摸萧然的头发。
嗯,不错,手感甚软。
萧然有些疑惑地看着叶晟渐行渐远的身影,头发上还依稀残存着那人手的温热。自他出生以来,将他当成孩童看待的除了父王母后以外,叶晟还是头一个。
这么多年被人一直唤作储君,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孩子…
他说他叫叶晟么…
真是陌生的名字。
正想着,前来寻他的宫女唤回了他的思绪:
“殿下,我们该回去了,宫宴快开始了。”
“……”
“殿下?”
“没事,走吧。”
萧然生命中的第七年,碰上了叶晟。
从此彼此缠绕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