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错过了一整个青春》望念川

12、你相信我吗？

　　他略带恳求的语气让言韶汐的心头一颤，明澈的眸子似乎蒙上了一层轻薄的水雾，像是薄荷味的汽水，清新，可人，像是有些涩涩的，初恋的味道。
　　幽灯昏暗，木质的沙发是小橙前天让人刚来安装的，还有些发涩的气味，一个小小的木色的茶几，让原本就不大的客厅更显的有些拥挤，但是即使房间在狭小，在干净的客厅一角，还是摆放着一把偌大的大提琴。
　　茶几上什么摆设都没有，就连杯子都没有一只，仅有言韶汐自己随身喝水的一个白色的保温杯。
　　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莫言诽坐在沙发的中心位置，而言韶汐则缩在一旁，距离他很远的侧面的沙发。
　　“抱歉，还没有买一些日用品，所以……没有茶水……”韶汐望了一眼有些寒酸的客厅，又垂下头道。
　　“我不渴。”莫言诽敛着墨眸，神色像以前一样的冷淡，甚至听不出任何一丝的情感，果然，韶汐就当刚才那是自己的错觉吧。
　　“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我明天还要上班。”韶汐下了逐客令。
　　“明天你是去光年国际律师事务所吗？”莫言诽低着头，也并未抬眸。
　　“你怎么会知道……”言韶汐说完就立马想到法律界有什么新闻，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望着言韶汐的脸渐渐的红润起来，红到了颈根，有点懊恼的垂着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的言言，还是和以前一样。
　　空气之中安静了许久，莫言诽才淡淡的开口。
　　“对不起。”
　　言韶汐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睫毛扑闪，眸子里却是异样的清澈。
　　“这是我欠你的。”莫言诽道，那双深如幽潭的墨眸望着她。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那时候的我没有办法保护你，这么多年了，言言……我从未放弃过揪出真正的幕后主使。”莫言诽的话语很坚定，正视着言韶汐的双眸，此时的他的决心，他希望她可以明白。
　　“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节哀。”
　　当年，因窃取商业机密以致莫言诽的父亲莫彦的公司痛失三个亿，同时宣告破产，还欠下了巨款，导致了莫彦在绝望下跳楼自杀，在罩着白布的病床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即认定为言韶汐的罪名成立，那一刻，她无论如何也对莫言诽说不出那一句，节哀。
　　那时，她看到他跪在父亲的病床前，看到他的母亲失声痛哭，她只是站在走廊的尽头，她不敢靠近，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她踌躇着，一点一点的踱着步子……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那一句话，她至今都不会忘记，莫言诽面无表情的从她的身边走过，仿佛那一刻全世界都在那一瞬间与她失之交臂，她知道，她失去他了，她真真正正的失去他了。
　　还未等言韶汐缓过神来，“啪——”的一声，莫言诽母亲的耳光重重的落在言韶汐光洁白皙的脸上，鲜红的掌印狰狞的印在言韶汐白净的脸蛋上，醒目狰狞的叫人心里发麻。
　　“你给我滚！我绝对不允许我儿子找一个杀害他父亲的杀人凶手做女朋友！你给我立刻滚的远远的！”莫言诽母亲的话无疑给韶汐原本就满是疮痍的心上，重重的致命的一击，让她真的再也支撑不下去，她最后一道强撑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刻，早已全线崩塌。
　　那时候的她，早已是百口莫辩，她早已哑口无言。
　　即使是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也丝毫没有辩解反驳的机会，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仅有她一个人的指纹，事实胜于雄辩，她任何的言辞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那时候的她也早已心如死灰，对于她来说，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和眼光，她只在乎莫言诽一个人的想法……
　　如果他始终相信她，那么即使是万劫不复，她都无所畏惧。
　　“嗯。”莫言诽淡淡的话语，像是在说一件与在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云淡风轻。
　　是啊，那些纠结纷扰的事情与其努力回忆倒还不如将它留在过去。
　　“其实，在我父亲走后的三年，我母亲就去世了。”
　　“……”言韶汐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莫言诽，当时应该是莫言诽刚刚上大学吧，这些年难道他都是一个人吗？言韶汐的心里竟不知怎么有些发酸，自己在狱中五年，每次莫言诽来探视她都拒绝不见，直至有一段时间，莫言诽很久都没有来了，言韶汐竟然有些焦急担心。
　　原来，这么多年，即使我们分隔一个太平洋之遥，却是同一种相思，一处的断肠，你知不知道，我也曾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曾在蒙头痛哭，隔着海洋，想你想得断肠。
　　想问你一句，你过的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