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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远离5 穆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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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则道:“看着你那张阴谋算尽的笑脸,我就怎么这么不想听下去呢?”
京白不予置否。
穆则道:“那么你想拿到什么?”
京白道:“苏蒲澈。”
穆则道:“他可一直在你手里。”
京白道:“你可曾一刻将他交给我?”
穆则强笑道:“真是看不出来妖皇殿下还是会在乎这个的人。”
京白道:“以前是不在乎的。”
两人忽然就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穆则起身:“那就先这样吧,因为你计划
要改改。”
京白点点头,没有一点起身相送的想法,坐的安稳。
穆则牵着不雪的手沉默的走了出去。
看着满天的白雪,冷澈的高山雪岭,穆则裹紧了身上的袄,忽然开口问道:
“你说,他为什么要在这儿呢?”
不雪转头看他。
穆则自顾自的说道:“追求长生到底是为什么?就为了长生而长生?京白那
家伙这么活着,倒还不如跟着阿澈死了干净。”
不雪道:“没有死的理由。”
穆则道:“所以就像死了一样的活着?”
不雪道:“或许还在等着少主还有回来的那一天。”
穆则转头看他,眼神沉痛,嘴角却还是带着笑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胸脯,
“可是啊,他的命在我这,他啊,再也不会回来啊……”
不雪忽然伸手紧握住他的手腕。
穆则一怔。
不雪抬眼看他,眼睛里满是坚定,“或许这样很失礼,但是我很感激少主这
么做。”
不雪伸手抱住他,举着胳膊摸他的脑袋,“至少你还在。”
穆则沉默了。
然后就推开了他。
不雪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穆则眼神飘忽,手不自然的隐在脸前面,干咳了几声:“嘿,乱说什么?”
不雪轻轻勾起嘴角来。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下山了。
在穆则最讨厌的最寒冷的地方,竟然忘了他们还可以直接做个法阵回去也是
岂能可贵的一件事情了。
然后等到穆则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了。这
直接导致了在回到甘城的时候穆则脾气明显的暴躁了。
至少以前在看到自己住的屋子被警察封了的时候不会这么气急败坏的在路口
蹲着拿不雪的指甲划树玩儿。
不雪乖乖的蹲在穆则的一边,任劳任怨的被穆则抓着手划树。
等穆则的气好歹消了一点的时候,两人齐刷刷的闯进了程海的办公室。
“你们两个混蛋怎么来了?!”程海抱着肖瑄一块挤在一人正好两人显挤的
真皮椅子上,冲着两人耍脾气。
穆则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施施然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坐在已经被不雪推
好的木椅上,“我们两个怎么就不能来了?你门锁了?上面写着不让进?”
程海咬牙切齿,“谁进来都行就你不行!”
穆则挑眉,“哟哟,我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了?竟能让堂堂校长大人为了我
修改校规?”
程海一挥手,“屁校规!你早就被开除了!”
穆则道:“因为私闯校长室?”
程海:“……”
肖瑄终于受不了这两人,整理好衣服拍掉程海还放在他腰上的手,转身来到
和穆则相邻的椅子上,喝了一口凉茶,没有管程海在那里“又喝凉茶!不记得
上次肚子疼一晚上了”的大呼小叫,转头问:“你了解多少了?”
穆则道:“我这不是来你们这里了解来了么?”
肖瑄道:“你现在很危险,就不要轻易露面了。”
穆则问:“因为警察署的事?”
肖瑄点头,“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穆则道:“这件事没事,做的人是妖皇京白。”
肖瑄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那边程海已经喊上了,“妖皇京白?!怎么那家伙
又重出江湖了?他知道你要复兴苏家的计划了?”
穆则道:“恩……”
那边程海又喊上了,“搞什么玩意儿!这次还行不行了?!现在退出还来得
及不?小爷我才不能和你一块在一棵树上吊死!”
肖瑄道:“不要乱说话。”
程海委屈,“谁乱说话了?当年苏家被赶出去敲得最重的那一帮子就是他敲
得,现在听到苏家这么死心,哪能轻易罢手?”
肖瑄不过是一介凡人,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离他太久,这下子倒是不能
确定起来,视线转向穆则。
穆则道:“他是我们这一边的。”
程海道:“不可信啊!……”剩下的话被肖瑄凌空打来的烟灰缸打烂在了肚
子里。
穆则道:“要说原因就很复杂了,但是现在倒是不防相信一下。”
肖瑄道:“你明白就好。”
穆则笑笑,“那是当然。”
肖瑄问:“那这里是怎么回事。”
穆则道:“大概是不想让我分心吧。”
肖瑄道:“修道者对你的追查很紧,估计知道你的身份了。”
穆则叹了口气,“那个叶家人的速度比我们快,来不及阻止了。”
肖瑄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用我们帮忙么?”
穆则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们自己也不安全,我的事情一出这里肯定会受
到关注,要小心不要让这里的秘密泄出去哦!”
程海喊:“哦你妹!把你的爪子给大爷我放下!”
穆则学着不雪面无表情的样子,张口来了句,“操你大爷!”
不雪瞬间怒目而视。
程海:“……”
……
这是今天的第三波了,就算是什么也问不出来,这些记者们还是一如既往
像咬着肉不撒口的狗一样赖在这里。
穆子威满脸疲倦的躺倒在沙发上,手里的烟灰积了很长一段,噗噗下落,将
沙发烧出一个个小洞来。
笙讯像往常一样沉默的将饭菜默默地端上来,也不管这饭菜究竟有没有人有
胃口吃。
转身回了厨房,关上门,笙讯无力地依靠在门后,滑落下去。
她一直以来坐着同样的恶心的奇怪的梦。
她生老三的时候是独自住在外面的。从怀上孩子她便开始做梦,梦见连绵不
断的竹海,在风中飒飒作响。一抹身穿碧绿色衣服的少年背对着他,只留下一
个背影。
然后那人身边慢慢的出现了另一个少年的背影,里衫是一样的碧绿色,不过
外面却是一件白色的纱衣。
一连十月。
很奇怪,她也曾找一些资料去解释这一切。但是知道的寥寥。
第二个少年穿的应该是楚州佟家的渲白纱衣,但是那碧绿的衣服却是不知出
处了。
还有那无边无际的竹海。
也曾经找过算命的先生,甚至私下里拜托那位他们能说上几句话的修道者。
只是算命的先生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位修道者倒是用那一脸的震惊表明他知道
些什么,却一点也不肯透漏。
就只能这么带着疑惑到了临近生育的时候。
穆子威不在,但是他尽可能的照顾着自己妻子的安全,找了最好的医护班底
前去笙讯住的地方单独照理。
那天的记忆笙讯记不太清楚,只记得鲜血四溅。
不是她的,不是孩子的,是那些最优秀的医护人员的。
她在麻醉中,记忆混乱不堪。
只知道到了最后她的视线里全是鲜血。
喷射的,四溅的。
再睁眼时,就看见自己的丈夫抱着孩子冲自己笑,老大和老二在一边站着,
只不过老大一脸兴奋,老二一脸不情愿。
那些医护人员的事情,笙讯曾经问过,但是得到的答案是全部都死于三年前
一次出诊时的车祸。
这怎么可能!
麻醉剂的后遗症又出来了。
她看着被男人抱着的小孩子,竟看出了小孩子脸上无奈鄙夷的笑容。
!!!!
“啊————————”
从那之后,温柔知性的李笙讯彻底的变成了现在这样沉默寡言的样子。
穆子威也曾问过,但是这种话要怎么说出口?
这种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模糊不清,连笙讯都怀疑这只不过是自己那
时候的一场幻觉。
但是那场视频让她又回忆了当初那场亦真亦幻的事情来。
头颅断裂,鲜血四溅,他的身影随着尸体的倒下而渐渐出现。
青俊的脸庞上尽是被喷溅上去的血迹。
但是他笑容依旧。
就是这样的笑容,才是最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