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追男神欢乐多》sanctity顾

31、他走了，把她的心一起带走了 放学，当了

　　放学，当了一天新闻人物的孟云霏在众人的注视下施施然走出校门，钻进路旁的一辆银色跑车里，众目睽睽下，车子绝尘而去。

　　“爸，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放学啊？”

　　孟云霏娇笑着依偎在父亲孟德的怀里。

　　孟德摸摸她的脑袋，笑道：“女儿来新学校上课，爸爸当然要来接送，怎样？新环境还适应吗？”

　　“适应！爸爸，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我在这里过得可开心了。”

　　“哦？怎么个开心法？说出来，让爸爸也开心开心。”

　　“爸，你明知故问嘛！”孟云霏嗔道，“看见陈肖，我自然就开心！”

　　孟德哈哈大笑，末了又点了点孟云霏的鼻尖：“你啊，当初要退婚的是你，现在要破镜重圆的也是你！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爸！你还提以前！”孟云霏佯怒，“爸爸最讨厌了！”

　　孟德笑呵呵的拍了拍孟云霏的手，然后正色道：“你把来意都跟那小子坦白了？他，怎么个态度？”

　　“怎么说呢？”孟云霏苦思冥想，“态度模棱两可，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那没事，只要他不是一口否决，我们就有希望。”

　　孟德抽出一根雪茄，刚要点燃就被孟云霏抢走：“说多少次了！你背着我抽烟我管不着，可你要是当着我的面抽，我就要管！”

　　孟德一怔，随即大笑：“你啊你啊！好好好，爸爸不抽了。哦，对了，陈肖见到你，没说什么吧？”

　　“没有呢。”孟云霏失落道，“唉…诶？爸，你说的，只要陈肖答应和我交往，你就帮助他打垮他父亲，你没忘吧？”

　　“没忘没忘，他和你在一起，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会帮他的！”

　　“嘻嘻，谢谢爸爸！”孟云霏笑着钻进父亲的怀里。

　　孟德拍着她的背，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恨陈煜，恨陈煜趁人之危抢走白眉！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彻底击垮陈煜，而陈肖，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棋子。

　　父子相残这出大戏，他，很期待。

　　在外游荡到九点，陈肖才回家，到家一看，客厅空无一人，往楼上走去，听见二楼有声音传来。

　　“小妹，开门，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好好商量行吗？”这是桑勋。

　　“对啊，小妹，只要你出来，老二说他立马穿女装！”这是曲之航。

　　“靠！老四你要穿你穿！小妹，听二哥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树！你出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一群帅哥随你挑！”这是桑崎。

　　……

　　陈肖停在楼梯口，听着扶苏末的卧室门前七嘴八舌的劝慰声，心里沉甸甸的。

　　“陈肖回来了。”

　　夏天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拿眼睛看着他。

　　桑崎道：“你跟她说说，她晚饭都还没吃，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

　　陈肖走到门前，还没敲门，门就自动开了，扶苏末探出脑袋，泪眼婆娑，怯怯地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明媚笑容，有的只是埋藏在眼底的深深悲凉。

　　陈肖的心像被马蜂蛰了般，不见流血却很疼。

　　“去吃饭。”

　　简单一句话，就让扶苏末乖乖服从跟着他下楼，气得桑崎大骂：“小妹你个重色轻亲的家伙！合着我们六个人加起来还比不过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饭菜已经凉了，陈肖便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再给扶苏末吃。

　　扶苏末早已饿疯，狼吞虎咽好几次被噎得直咳嗽，陈肖边帮她拍背边让她吃慢点。

　　面对这样的温柔，扶苏末吃着吃着眼泪就再次夺眶而出，滴滴落入碗里，混合着米饭吃下肚，陈肖见状便伸手替她拭去泪水。

　　温暖的指腹抚过脸颊，熟悉的触感，让扶苏末更加控制不住眼泪的泛滥，喉咙微微刺痛：“全校都看得出我喜欢你，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陈肖一怔，眸光黯淡，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没有。”

　　“是嘛…”扶苏末喃喃自语。

　　“我找到了新的住处，明天就搬走。”

　　搬走？扶苏末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告白会让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想挽留，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眼泪，不想他看见，忙低下头，牙齿紧咬嘴唇，竟尝到一丝甜腥味。

　　半晌后，扶苏末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挺好的，你走了，我就可以少洗一个碗，少洗一双筷子。”

　　“嗯。”陈肖点头，“你慢慢吃，我还要去收拾行李。”

　　“哦。”

　　桑勋、桑崎等人就躲在楼梯口观望，见陈肖来了，忙作鸟兽散。

　　扶苏末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她的眼泪已经流干，眼睛涩涩的，很疼，却比不过，心疼。

　　就让一切，都回归到原来的轨道吧。
　　次日。

　　夏天每天都起得很早，因为他不但要煮饭，还要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浇水，可今天，他来到院子发现已经有人给花草浇过水，而那人此时正坐在台阶上，呆呆看着半开的银色铁门。

　　走过去将“滴答”滴水的水龙头关紧，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起的这么早？今天不用上课。”

　　“他走了。”扶苏末说。

　　夏天吃惊：“走了？这么快？”

　　“嗯。”

　　扶苏末淡淡的应了声，昨晚她一夜没睡，早晨是看着陈熙拖着行李箱出门，想挽留，可只敢远远地跟着，每一步都希望他能回头，但直到走出别墅群，他也没有一丝迟疑。

　　真的就这样走了？哪怕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信，契而不舍的站在别墅群的入口看了很久很久，多希望能看见他回来的身影，可是，他是认真的，真的就这样告辞离开，让她的心坠入无尽深渊。

　　兜兜转转一大圈，她以为能留住他，没想到，只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到最后，连人，也留不住。

　　“小妹啊，这爱情…”

　　“爱情不是人生的唯一，我还会遇到更好的，不要为了一棵白杨树，放弃整片森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扶苏末打断夏天的话，自顾自说了一大堆，“道理我都懂，只是做不到。我整整暗恋他半个学期，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迈前一步…结局，好像不怎么意外呢。”

　　“小妹…”

　　“我没事。”扶苏末笑道，“六哥，到昨天刚好是一个月半，我说到做到，不追了。”

　　如此苦涩的笑容和苦涩的话语，夏天怎么会相信她真的没事：“小妹，如果你舍不得，那就…”

　　“我什么时候说舍不得了，我还有大把的事需要去完成，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扶苏末把一叠用信封装的钱递给夏天，“这是陈肖给的，房租，伙食，水电，还有去马尔代夫旅游的钱，每一笔，他都算得很清楚。”说罢起身，朝屋里走去，一夜的辗转反侧，现在她困了，“我去睡觉，中午也不用等我吃饭。”

　　“小妹！”

　　“怎么了？”

　　“反正今天你心情不好，索性一次坏到底。”夏天思索了片刻，说，“我们本来打算瞒着你，但对你来说，不公平。”

　　“什么事要瞒着我？”

　　“那个孩子，死了。”

　　扶苏末感觉一阵凉意刹那间浸透整个身体，脑袋嗡嗡作响吵得她头痛欲裂。

　　“不是说，没事吗？”

　　“那是我们不想你担心，编的瞎话，那孩子是小儿脑萎缩，入院前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扶苏末想起自己去看望那个孩子时，她那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总是盯着自己看，而自己时常想着，如果她的眼里能有神采，那该多漂亮。

　　“父母呢？”

　　“我们捐助一笔钱，送他们回乡下老家了。”

　　“哦，知道了。”

　　扶苏末点头，走入屋子回到卧室，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强忍了一早上的眼泪终于泛滥成灾，背靠着门，哭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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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出去的第五天，陈肖还是无法适应由八个人回归到一个人的生活。

　　挺可笑的，明明自己以前就是一个人，离开家人，独自在大城市里上学工作，如今只是回到原点，却无法释怀，好比在经历一场奢华到令人疯狂的盛宴后面临的曲终人散，人走茶凉，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人面对满桌残羹，以及无处不在却寂寞发慌的空气。

　　这种感觉很要命。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收拾房间，干净的地板上清晰映出自己的影子，晾晒衣服的时候会感到难言的凄凉，特别是每天晚上回去，以前有她的陪伴，再远的路走回去都是一种享受，如今再短的路却越走越累。

　　辞去了海天旗舰店的工作，又在附近的一家餐饮店当服务员，不是想逃避她，而是她先逃避了他，没有她在，似乎连工作都索然无味，还不如也离开。

　　新工作的时间和之前差不多，六点至十点，每晚回去，站在门前从衣兜摸出钥匙开门，金属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听起来真像一首短小而冷清的安魂曲，推门而入也再看不到亮着的灯光，一屋子吵吵嚷嚷的人，以及巧笑倩兮的她。

　　孤独占据整颗心，却只能无奈的靠着墙壁看着漆黑一片的家，如此冰凉寂寥的感觉哪有一丝人情味？

　　回想起来，他知道她的，一开始就知道。

　　大三开学军训那会，有次站军姿的时候下雨，她就拿了把雨伞跑过来帮他遮雨，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这姑娘，真傻。

　　后来的每一天，他都能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餐厅，图书馆，篮球场，甚至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都能感应到，偶尔回头去寻找，就看见她慌慌张张逃离的身影。

　　知道她是谁哪个系的，还是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天。

　　那天她穿着白裙，宛如出水芙蓉，亭亭玉立，走到自己身边，腼腆的笑着打招呼。

　　“嗨，学长，我叫扶苏末，我们同一个学校，我是大一中文系的。”

　　此后每一天早上，她都会出现，笑着用同一句“好巧啊学长，你也坐地铁？”为开场白跟自己套近乎。

　　他知道她的心思，也曾拒绝过她的各种好意，可无奈，这姑娘就跟开了挂似的，每次都能原地满血复活，换成别人，早就掩面哭泣而逃。

　　渐渐的，他习惯了她在身边刷存在感，见证了她的各种无厘头，知道她为了偶遇而制造的各种巧合，也清楚她为了拉近距离撒的各种小谎，很奇怪，没有厌恶，没有排斥，虽然一开始确实很烦，但后来，逐渐很期待她的每一次出现，从第一次接受她亲手制作的小饼干开始，他知道，他心里的冰山，要融化了。

　　她，彻底改变了他。

　　如果孟云霏没有出现，他打算向她表白的，可随着孟云霏的到来，所有的事，都朝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他和她，似乎成了两条相交的直线，往不同的方向，愈行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