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挚爱哈斯——短篇集》水草Violet

2、当我们老去

　　很久之后有多久？久到福克斯的再度涅槃都过去了几十年，久到几乎没人记得曾经有个叫做伏地魔的家伙将英国巫师界搅得乱七八糟，久到罗恩与赫敏的玄孙成为人气爆棚的魔法部长，连任十年。

　　当我们老去
　　这宁静的海里
　　有你的呼吸我的心跳深埋在一起
　　岁月的痕迹
　　爬上掌心的纹理
　　铭刻了曾经一生一世的你和我自己

　　远离了繁华都市的喧嚣，在某个看完《大卫·科波菲尔德》后就对大雅矛斯（Great Yarmouth）心驰神往的格兰芬多的“建议”下，晚年的他们就生活在这个环境怡人的港口小镇上。
　　每当天朗气清，他们通常漫步在海边，沉默地倾听浪涛拍岸，飒飒作响。不消太多的言语，只有骨节分明的左手，和另一人刻满皱纹的右掌，完美契合在一处，经久不变地交换着彼此的脉搏。
　　海风轻拂落霜的发丝，卷携着平缓的呼吸，似是在诉说永生不渝的爱恋。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在他们的结婚典礼上，哈利贴在西弗勒斯的耳畔，悄悄许诺。
　　“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西弗勒斯如是回应。

　　当我们老去
　　翻看年轻的记忆
　　有青涩的我笨拙的你写过的字句
　　看着夕阳下
　　儿孙们在嬉戏
　　这个像我那个像你都在这里

　　自西弗勒斯第一次怀孕，很神奇的，他们双双成为了“照相控”。单单是孕期生活照，就塞了整整一柜子。
　　“相册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啊！”哈利偶尔像年轻人一样诗意大发地感慨，每当这时，西弗勒斯总是不屑地嘀咕一句“幼稚”，却在不易察觉的角度勾起浅浅的微笑。
　　周末及假期，他们的子女会带着各自的儿孙来访，不大的小院顿时洋溢着欢声笑语。假如碰巧到来的不止一家，年幼的孩子们便自发地玩成一团。落日给天边晕上了柔和的金红，他们肩并肩看着孩子们的笑脸融化在夕阳里。
　　“韦斯利家的红发基因太强大，你看凯塔琳娜的背影，活脱脱就是我记忆中的小莉莉。”西弗勒斯侧过脸，看向哈利依旧神采奕奕的绿眸，“她长着和你一样的眼睛，以后一定出落得比你母亲还要漂亮。”
　　“那是自然！”哈利坏笑，横斜的皱纹看上去越发清晰，“不过，我倒是有点担心西里尔。你要知道，每次脑补把你的鼻子嫁接到德拉科脸上的情景，我都万分惊恐。”
　　“哼，贫嘴的老顽童！”

　　来时这条路金黄我们曾这样成长
　　你已满脸沧桑而我也拄着拐杖
　　你倚着门前树桩我偎在你的身旁
　　五十年了你的笑容还是一样

　　“可惜，你的魔药课本被烧毁在有求必应室了。”哈利经常为此惋惜，“回想着满书的笔记，就好像亲眼看见了少年的你。”
　　“我也经常怀念从前。那时候，你总是疯玩魁地奇，每回从扫帚上下来，都像一只落水的哈士奇。”提起这些破事，西弗勒斯忍俊不禁。
　　“印象深刻！”哈利大笑着赞同道，眉宇间流露的神情，恍若百年之前，那个热情勇敢的年轻格兰芬多。
　　昔日的容颜随着光阴流转，眼角的纹路镌刻着岁月的痕迹。一路走来，他抛却了年少的冲动，他则告别了苦痛的囚笼。
　　青春不再，然你我初心未改。树荫下有一对相扶相持的身影，依稀又见漫步在禁林深处相依相偎的爱侣。

　　斑驳年华悄悄流淌如此不慌又不忙
　　你牙齿已掉光而我也常常遗忘
　　你仍笑着陪我唱那过去的旧时光
　　不论人间还是天堂总有你的手掌

　　云淡风轻的午后，置一张简朴的小桌于庭院，摆上两碟并不很甜的点心，指间缭绕着红茶的醇香。哈利和西弗勒斯坐在藤椅上，冬日暖阳照得人慵慵懒懒。清澄光辉剪破树叶的缝隙，摇曳一地斑驳迷离。
　　“哈利。”西弗勒斯打破了宁静。
　　“嗯？”连双眼都懒得睁开。
　　“幸福吗？”西弗勒斯轻笑，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哈利。
　　“很幸福。”哈利回望着爱人的黑眸，深邃恍若初见。
　　“有没有想过，等到哪天，我离开了，你会怎样？”西弗勒斯伸手握住哈利的。
　　“我才不怕呢！你承诺的，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你会在天堂等我，对不对？”哈利淘气地眨眨眼，神态恰似曾经的邓布利多。
　　“如果，我说我不会呢？”眼角的笑意缓缓隐去。
　　哈利愣怔。
　　“我怎么会在天堂等你呢，白痴！”西弗勒斯顿了顿，看着哈利脸色发白。“我会变成幽灵回到你的身边，陪伴着你，直到你我再次相拥。”
　　哈利笑得很快乐，泪水不知不觉滑落口中，一如蜜糖的滋味。

　　此时黄昏的斜阳
　　打在你我的脸上
　　身后两个影子
　　漫长

　　后记: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西弗勒斯平静地躺在哈利怀中，安详地阖上了双眼。面对哀恸的亲友，哈利没有一滴眼泪。他坚信，他的西弗不会违背誓言，他的西弗会回来陪他的。
　　葬礼端庄而肃穆，墓碑是哈利亲自设计的，朴素中透着典雅的美。
　　繁星出齐，月光流淌。哈利怀着千般失落推开了冷清的家门。下一秒，他的脸上绽开了明媚的阳光——
　　“你回来了。”银白色的幽灵微笑着迎接他，就像无数个傍晚，下班归家之时，他的西弗静立在家门口接过他手中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