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炽天使］朝月》疏阑

6、五 我们追求的

　　红莲那场比赛没什么值得提的。

　　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朝月的比试也一样。

　　比试开始的指令下达后，对方——似乎来自和美十一样是修炼体术为主的家族——直接提拳“嗷”地一声大吼冲了上来。

　　简单粗暴。

　　但朝月的反应更加简单粗暴 。她甩了张用了追踪咒的雷暴符，在对方冲到一半不到的距离时符粘上了对方的胸前。朝月站在原地轻松打了个响指，随后引来了一道凌厉的雷，直接将对方劈成焦炭一样的颜色。

　　光芒散去，对手扑倒。

　　这一整个过程用时不过几秒，围观的众人和监督官都有些懵逼。

　　但监督官很快反映过来，声音微微有些尖锐地宣布：“柊朝月、胜！”

　　周围很快一片欢呼赞叹声。

　　“好棒！那么短的发咒时间，那么精准的雷暴控制，朝月大人不愧是咒术天才！”

　　这种类似的赞叹盈满耳边。红莲看着微笑着的朝月，看来对方在这几年间有了不小的进步啊。

　　一同完成试炼的还有不远处的真昼。朝月在一片欢呼声里跑到了真昼那里，径直展开了一记埋胸杀。真昼也没有拒绝，只是把她的头发弄得跟鸟窝一样乱。朝月只得鼓着脸整理起了头发。

　　“关系很好啊~”一旁的深夜感叹。

　　柊朝月也算是柊家一朵奇葩，在竞争激烈地不像话的柊家里是没有那么浓厚的亲情的。但她和同辈的人关系都算得上亲密，与深夜也很熟悉，唯一相处不怎么样的就是征志郎。好吧，其实征志郎和谁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忽然红莲听到了另一处场地响起的悲鸣。是红莲非常熟悉的女声。

　　“小百合……？”

　　他回头望去。
　　同时那里还响起周围学生的声援。

　　“请快点干掉那家伙啊，征志郎大人！”

　　“请把肮脏的一濑家的母猪杀掉吧！”

　　红莲望过去的正是小百合和柊征志郎的比赛。

　　小百合的样子早已惨不忍睹。她的唇裂开溢出了血，耷拉着肩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样子似乎已耗尽了体力。再加上水手服的胸前裂开，为了掩住它，她的左手也腾不出空闲。

　　而对方和围观的学生们还在羞辱她，高喊着一些“剥光她”“畜生还好意思穿衣服”之类的话。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哄堂大笑。而征志郎也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手伸向小百合的前胸。

　　小百合反应过来后退，却被一拳打在脸上，整个人被抡到半空，露出了胸前的内衣。

　　征志郎还没有罢手。

　　他朝小百合的腹部打了一拳。

　　“呜。”

　　她的身体像弓般蜷缩起来。垂下的脑袋像球一样被征志郎用膝盖撞了一记。

　　至此，小百合几乎失去意识。

　　红莲暗道可恶，大步流星地径直跑向那里，怒吼着：“监督官！为什么不阻止！”

　　而监督官们只是笑着看着他。明显支持征志郎的举动。

　　“我说我说，征志郎哥哥，我每次见到你，你真的都是在打人啊。”朝月的声音透过人群传了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

　　黑发黑瞳的少女走到他面前，挑眉：“而且都是以不入流的手段在打女人。”

　　朝月语气里的鄙视太过明显让征志郎瞬间引爆了怒气值。

　　“又是你啊柊朝月！”

　　真昼也走进人圈中：“朝月没说错啊。你所做的事，使柊家的品位……”
　　“管他呢，那种事情……”

　　他正说着，一道符咒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一阵微光过后，征志郎惊呼一声，抓着小百合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朝月接过小百合，看也没看一眼把她交给了红莲。

　　“柊朝月！”柊征志郎举起右拳就想冲上来。

　　这时真昼挡到她身前：“——你真的，还想继续下去？”

　　仅仅一瞬，从真昼身上涌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极少人注意到这个，但征志郎似乎注意到了。他停下手，用冰冷而锐利的眼神看着真昼和朝月：“可恶啊。虽然父亲很宠你们，但你们也别太得意……”

　　“我没有得意。也从来没想得到父亲的宠爱。”真昼面无表情。

　　“监督官，这场不堪的比赛可以结束了吧？”朝月望向监督官。

　　“是、是的。那么，柊、柊征志郎胜。”

　　路过抱着小百合的红莲时，红莲说：“那个，抱歉……”

　　朝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

　　但这时，背后传来征志郎的声音。依旧是一脸愚弄的表情：“丧家之犬啊。”

　　然后又是一阵齐声嘲笑。

　　真想，把这个嚣张的废物杀了啊。

　　真的看不下去，自己被侮辱没什么，但这两个女孩子也受到了这样的侮辱。

　　喜欢的女孩子也对自己露出了那样的眼神。

　　就这样直接杀了这个家伙，和柊家直接翻脸，告诉他们他们才是蠢货——

　　“……请不要欺人太甚啊。”软弱无力的语气。

　　又是一阵大笑。

　　……

　　红莲一直警告自己，压抑自已的怒火，压抑自己的自尊心，压抑自己的表现欲，要抑制自己的欲望。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在这里，不在这种一群幼稚小鬼过家家的地方。
　　他不能击败柊征志郎引起注意，装作不堪一击，在战战兢兢地观察完得意忘形的对手使用咒术之后，再不留痕迹地输掉，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甚至深夜以退赛来刺激他的时候他也忍住了，表现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却在此时百夜教发动了针对柊家的战争。直接进入了高中屠杀。

　　硝烟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红莲和深夜联手制服了藤斋，之前自称为木岛的男人。

　　“话说我的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呢。研究资料和内应者的回收就是我此次的任务。现在回收差不多也完成了。而我的工作，就是在这期间拖住最可能碍事人。现在也已经成功了。为了不让你们成为我们此行的阻碍，才让你们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的……”

　　“可恶！是这么回事吗！”深夜神色一变，向着烟幕的外围冲了出去。

　　红莲注视着离开的深夜，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斋藤。

　　之前那个男人说了很多，红莲心里怀疑着一个人，但想不出那人背叛柊家的理由。

　　“帝之鬼的主力部队来了！”

　　“终、终于有救了！”

　　“杀了他们！把他们灭了！”

　　这样的呼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与真昼并肩斩杀了不少来袭者，刀上沾染着鲜血的朝月略微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姐……”

　　漆黑的刀直面刺来！

　　朝月情急之下挥刀格挡，两把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真昼！你在干什么！”

　　“朝月，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有多强吧。”熟悉的人，但那笑容却比平时多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东西。

　　“什么……”朝月还没出声询问，真昼就重新举刀展开攻势。
　　朝月匆忙迎战。两人的速度都极快，转眼已经过了数招，都是势均力敌。

　　“啊啦，朝月平时果然是在装弱呢，明明之前的演练都很快就输了。”真昼眯着眼笑，“很强啊，是为了和那个一濑家的红莲在一起吗？”

　　朝月没有答话。只是抽刀往后一跃，和对方拉开距离，然后一脸警惕地望着对方那柄漆黑的长刀。

　　“真是敏锐啊。”真昼仍是一副悠闲的样子，一把将剑挥下。

　　剑身瞬间发出黑色的光芒。而被剑身划过的空间，彷佛断裂了一般。之后大地也逐渐裂开。地面被一分为二，宛若地裂之后的光景，而裂痕一直延伸至烟幕的另一端。

　　这股力量，怎么看都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力量了。

　　“这个，很厉害吧。这武器叫做鬼咒。它融合了柊和百夜教的咒术体系，将迄今还未能掌控的上位之鬼，融入武器并和其签订契约……”

　　“百夜教？”朝月的脸色变了变，“难道今天也是……”

　　“是的呦。他们是来回收我的。”真昼回答,“哪，朝月，要不要跟我一起来？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进一步完善它。这样的力量，即使是斩杀把人类当做家畜的吸血鬼也不在话下，更别说柊家……”

　　“……为了它，你们究竟牺牲了多少人？”

　　“这个世界总要有牺牲嘛。”真昼笑着，“告诉你哦，其实连我都只是柊家实验的失败品哦。”

　　“如果不阻止这个柊家，我们所有人都只会万劫不复。”

　　朝月惊讶了一下，随即咬牙：“难道现在的情形就好了吗？”

　　“这难道不是我们两个的共识么。没有力量的话，谁都无法守护。所以才要追寻力量。我也是，你也是……对吧？即使是出现牺牲，我们不也愿意这么做么？为了变革。”真昼笑着说。

　　“不和我一起来么？和我一起的话，你也能得到力量。和我一起……”真昼的脸色忽然变了，她用手揪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断断续续，看起来虚弱又痛苦，“不，朝月……不要来。实验……实验失败了……我被鬼……闭嘴闭嘴。我才没有被吞噬。我还要更多的力量……更多、更多的力量……”

　　“真昼！”朝月担忧地喊道。

　　“哎呀糟糕。”站在身后的斋藤忽然叫道。接着他放出锁链，将真昼的手腕层层卷起。

　　“磨蹭得太久了。到此为止吧，真昼小姐。你还不能长时间使用这个武器。”

　　随着这话，真昼脸上的表情，恢复了过来：“……嗯嗯，也是。回去吧”

　　“混蛋给我放开她！”

　　“这种事情做不到哦。”对方一笑。随即真昼用刀划了一下，漫天的烟幕风沙汇集。锁链挡住了朝月的前路。

　　临走前，真昼无视藤斋的阻拦，拥抱了她。

　　“我们追求的力量，还是不一样了呢。我的妹妹。”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今年的圣诞节，世界将会经历一次毁灭。”

　　“到那时，你会需要更多力量的。”

　　斋藤有些无奈的说：“计划打乱了很多啊。嘛，麻烦您转告一濑红莲，如果改变了主意的话可以到百夜孤儿院来联系我。当然，也很欢迎朝月小姐加入……”

　　说着，身影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