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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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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府宅的后院,距离女帝行辕大院儿不远,即是随行护驾的暗卫们安置休整之地,大统领徐达单独占了处院子,其他的数处厢房小院便是六卫和七卫的营房,这是名副其实的“酷吏和尚”集中营,从没外人进来过,也没外人敢进来,更别提女人。
因此,这天下午,天祈郡主单枪匹马的大驾光临,实实在在惊乱了一滩“鸥鹭”!
夏季炎热,午后的太阳正是高照,暗卫营不当班的卫士们,在大院里支起大锅烧了些热水,又从院中井里打上清凉的井水来,各自端着大木盆,脖上搭块方巾,冷热水一搅,一个个大小爷们光着上身,洗头的洗头,擦身的擦身,解解暑气。
院子东侧厢房里,卫士为七卫领打好了洗澡水,老七钻进木桶舒服的泡着,六卫领给一起混大的哥们擦着他那长年锻炼出的熊腰虎背,嘴里不停的“羡慕”,“你比我有福气,被统领派了美差去护卫郡主,哪比我,与统领一同陪护女帝,伴君如伴虎,总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老七被老六气得鼻子直歪,谁能明白他护卫“女猴王”的有苦难言。
七卫领呲哼着嘴,驳斥老六的“羡慕”之词,“别不知足,你去陪陪郡主试试!她也算女人?你见过这么会折腾闹事的女人?!陪了她三天,哪天消停过?!今儿若不是陛下开恩,我差点丢了性命!”
“哈哈哈!”六卫领忆起上午城门楼上的闹剧,笑得真心个开怀,好奇的探问道:“诶?那弹弓到底是你做来送郡主的,还是郡主…”
老七气他明知故问,怒道:“废话!当然是殿下逼我做的!”
老六更疑惑了,追问起来,“那你何必给郡主顶缸?害自己挨了骂白受冤不是!”
此语正中老七心中疑云,他坐在浴桶里,双臂一插,狠命想想那时怎就一时脑热的冒傻气。思来无果,他丧气的把方巾往水里一拍,自骂道:“谁知道我脑子怎抽了筋!”
瞅着一向老实巴交,直肠子的老七苦恼到快宰了自己,滑头的六卫领满肚子坏汤的逗他,用拳头捶捶他肩上的硬肉,“善意”的为他解惑,“喂!你不会对郡主有什么,什么吧?!诶!老七,别怪弟兄不提点你,暗卫动私情可是大忌,更何况,天祈郡主那可是高位尊驾,你万不可动了邪念,当心走火入魔,害人害己呀!”
老七被老六的故意“调戏”气得直磨牙,啐骂着抄起拳头要揍他,老六的奸计败露,放荡□□的左闪右避。
看来,明皓对徐达的提醒不无道理,年轻一代的暗卫们早被这日下的世风教坏啦…
俩人正打闹的不可开交,房门外的院子里,正在冲凉的爷们们忽然有人踩倒了木盆,“嗙”的一声,接下来是一堆木盆被踩倒的杂乱声音!
六卫领警觉事情不对,与老七心照不宣的呼道:“被偷袭了?!”
七卫领慌忙跨出浴盆,扒上中衣,六卫领拽上腰刀,窜到窗口,挑个缝儿往院里侦查…
一院子木盆全打翻在地,地面青砖上浸满水渍,洗澡的“和尚”们各个收声敛气,衣衫不整的跪了一地,而让他们如此毕恭毕敬,顾不得体面的迎接之人,正卓然挺立于跨院门口,双手持着马鞭,如夏花般灿烂的笑。
六卫领结巴了,“郡,郡主殿下!郡主来了!!”
明小天划拉着小辫儿,与暗卫们很有礼貌的客气道:“弟兄们快请起,打扰诸位了,我是来找七卫领的,不知他在吗?”
暗卫营的“和尚”们诚然没有被培养出对尊驾撒谎的“好习惯”,异口同声的应道:“在!”
七卫领一捂脑门子,惊慌失措的朝六卫领命令道:“快,快给我堵住她!我,我不想见她!”
老六从窗口收回视线,啐道:“尊驾召见你,你还能不见?!疯了不成?!”
老七胸中无端莫名的意马心猿,自己的邋遢样子哪有脸面见“心上人”?慌乱之中,他推着老六替他挡挡驾,自己躲在屏风后面,掏出身干净制服七手八脚的穿上。
小天殿下见哥们们拘谨,遂又下了道平身的旨意,让他们随意些,该作何还作何去吧。
不料暗卫“和尚”们行动有素的,齐刷刷闪进营房,热闹非常的院子瞬时只剩小天一人。她嘟囔着不解,“我还没问七哥住在哪呢,人怎都没了…”
正在这时,六卫领自东边的一间厢房里出来,与殿下拱手致礼,禀道:“殿下,七卫领正在房中更衣,不便见驾,请尊驾海涵。”
小天踮起脚尖,踩着木盆,越过一片河泽,在厢房门廊下与六哥平了身,“没事,我等等七哥好了。”
老六又阻拦道:“只怕七卫领一时半刻收拾不好,劳您久等。”
明小天想着暗卫们定是嫌弃自己这种有身份的人,滋扰了他们的私人空间领地,才似瘟疫躲着自己,她撅撅嘴,心里萌发不悦与失意。
于是,她隔着门对七卫领说道:“七哥,上午的事儿谢谢你,这个人情我铭记于心,日后定当还报。”
老七穿停当了衣衫,情不自禁的打开了房门。望了眼小天殿下诚恳的眼神,他拱手礼道:“殿下,属下不敢,护卫殿下是属下职责。”
小天与他笑笑,明白这是七哥对自己的包容谅解,她亦拱手道:“七哥,明天早便把你和六哥当做哥们兄弟。徐大统领是我师父,同为暗卫营的一份子,大家不必与我见外,都自在些才好相处。”
六卫领,七卫领颌首遵命,小天正了正气色,绝非玩闹的又言道:“我来找七哥,还有一事相求。”
老七眉头一纠,心怪着她又要整出什么是非。明小天看出他的为难,再次诚挚的抱腕求道:“我知七哥的难处,可小天所求之事,事关重大,只怕除了七哥,无人能成。还请七哥鼎力相助!”
“心上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苦求,让忠厚的老七,肠子软下来。他只得客套应道:“属下但凭殿下吩咐。”
七哥终肯应了,让明小天亮了脸色,开心微笑,大呼着“谢谢,谢谢”,接着说出一句让营房内凭窗偷窥的暗卫们,惊得咋舌的话语。
小天开朗的甩甩马鞭,笑着说:“好极了!今晚咱们同去大营兵器坊锻造间,我找你有事做!夜半子时在这院门口相会!不见不散!”
话音一落,小天快乐的哼着不知名的歌曲,颠儿着小辫儿回去女帝娘亲的行辕寝室,找宫女姐姐接着装睡。
院子里,肃静异常,老六扭头目视红了脸的老七,老七傻立在门廊下,久久找不回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