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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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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于一侧太师椅上的徐达,将这两代人针尖对麦芒的“战争”全程目睹。他生怕明皓把养育之情打伤了,慌忙上去用身体挡住小天,举手阻住明皓高举起的鞭子,陪着老脸劝道:“快放下,先别打!殿下金贵,哪经得起这个?!陛下息怒,好生与殿下讲明道理,殿下自会体谅陛下的一番苦心!”
毕竟徐达是女儿的授业恩师,明皓碍着面子,听了劝放下手,红着眼睛诉道:“徐大哥!这孩子万不可再如此娇惯!在杭州时,由着她耍性打架斗殴也便罢了!来了这,她一概不顾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还得了么?!”
徐达手腕用用力,压了明皓坐回椅上,见她要哭,索性撇开累人身份,与她低语悄声的逗道:“你年轻时与我喝个烂醉,哭哭鼻子也罢,怎现在女儿都长大成人了,还这般爱哭,不让后生晚辈们笑话?”
明皓翻个白眼,直骂他为老不尊,偷擦了将要滴下的泪,坐在宝座上闷气。
徐达稳住了当娘的,回过头再去哄那当儿的。瞧着同样眼中挂泪的小天,与她的皇帝母亲如出一辙的左性和急脾气,让徐达不觉而笑,暗想着:这俩人哪像养母女,即便说是亲生的,怕也没人怀疑。
他拉了小天下来台阶,与自己坐回太师椅上,问道:“殿下可知自己在这的身份?”
“身份”---明小天最讨厌的词语之一,她瘪瘪嘴应付着,“回师父的话,我是大鍖王朝明德女帝宇文皓的独女宇文天祈。”
徐达点点头,端正下身子,正色的与徒弟透彻剖析这身份的意义,“正因为你是皇帝的女儿,所以你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代表的都不只是你,代表的是你的母皇,母后,乃至整个朝廷。如果你的言行举止出了问题,甚至犯了错误,那蒙受损害的也不只是你,而是你的帝后母亲们,整个朝廷,甚至整个王朝的黎民。作为皇室成员,你肩膀上扛得不仅是你的家人,更有江山社稷与天下百姓。所谓高处不胜寒,位于高位就当有高位的觉悟与素养,肩负起高位之尊的责任与使命。”
明小天把师父的谆谆教诲一句句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真心想明白了一些道理,她惭愧的嘬了嘬嘴唇,没再梗脖言语。
帮小天开窍的徐大叔,借机把今日之事摆在桌面上,与小天挑明了明皓的用心。“殿下,你公然在阵前违抗陛下守城避战的严令,这叫临阵违令,且违的是皇令!按律轻则五十军棍,重则枭首示众!”
“啊?!”事态之严重让明小天惊呼出声,她摸摸屁股,再拧拧脖子,“贪生怕死”的咽了咽口水,心中后怕。
徐达接着点拨她,“陛下怎舍得打你,不过是借着训七卫领几句,给你找个脱罪的由头,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来,而七卫领呢,挨几句圣训而已,一不疼二不痒的,这不是三全其美的法子?一来二去,拉拉扯扯,大事儿化小,小事化了,也便过去了。你自己非要轴上劲儿,与陛下抬杠斗气,不是让陛下难堪伤心吗?”
明小天这才大悟了娘亲对她的爱护有加和费尽心机,与七卫领互对了一眼,七卫领难为情的撇过头去,进一步让小天参透了其中玄机。
徐达推推徒弟的胳膊,催促她过去与女帝道歉认错。心理斗争片刻后,明小天终抹开面子,走到明皓身前,跪在她膝下,双手抓住她的手,求娘亲理理自己,动人楚楚的歉意道:“娘,我错了,是我头脑发热,一时糊涂,没给你解忧,却帮了倒忙,让你烦心。”
说着,情动之下,把散发着“榴莲香味”的头往娘亲大腿上一躺,噙了泪,柔声细语的说出真心话,“娘,我冲动冒失是不对,可是…可是,天天是真的….心疼你…”
此情此景,让明皓仿佛又回到那个上元佳节的飘雪之夜,某人也是这样跪在她的膝下,握住自己的双手,诉说着对自己的无尽疼惜…
女儿时不时鬼使神差的把前世场景“旧梦重温”,让明皓内心纠结痛楚到无以附加。她终忍不住哭出声来,不管是回报或是报应,终极一生的为这孩子操碎了心,自己也甘之如饴…
明皓止了泪,拉起女儿,为免后患,并小以惩戒,她与小天定下死规矩,“你的喇叭、弹弓和铁钉即时起一律没收!还有,一会儿回去沐浴更衣后,把行李全搬到我的正堂屋里,从今起,你和我一同起宿作息!寸步不许脱离我的视线!!”
这就是著名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明小天沮丧的转身看向七哥,又瞄了眼搁在地上的羽箭,心念着自己的新计划还未开始,就要被扼杀在女帝的“御榻侍寝”里?!
明皓狠剜她一眼,小天心一紧赶紧答应了。
实然,她的大脑处理器中,那算坏账的算盘又开始打得噼啪乱响!“永不疲倦”的明小天啊,你难道又有了新的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