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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六十九、所珍视的假期(中) ...

  •   六十九、所珍视的假期(中中)

      第二天一早,那两人很快把东西收拾干净,本应打声招呼再离去,食蜂操祈却阻止了黑子,告诉她人生总有的离别是没有告别的,如果已经没有再次相遇的机会,那便不说再见。

      黑子一早醒来,以为自己听错了,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现在不至于是这样的情况吧?她是在暗示些什么,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吗?黑子其实不愿意往不好的方面想,干脆当作是自己顾虑太多了。

      不告而别总归是会让人担忧,索性留下张纸条,告诉他们帐篷请他们保管到下一次相遇之时再归还,不必介意,请随意使用。

      原来是看小哥太喜欢了,再加上她们带着这么多东西也不方便想送给他,但当面告别他肯定不会收下,所以不告而别,一定是这样的,能解释清楚因果,那就没错。

      黑子总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绪很奇怪,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被人剪了一刀,断在那个节点上,苦恼不已,又毫无头绪。

      铃木奈央的婚礼是在国外举行,当时她们回复会过去,铃木奈央立刻让人给她们订了两张机票,并告知她们。

      她如此迫切地渴望两人过去,这也在一点点印证了她根本不想结这场婚,并且认为食蜂操祈极有可能会帮助她,毕竟这场婚礼除了她和新郎,并不会少了谁就会怎样,她没必要多此一举。在信息里她没有透露任何的消息,或许她被人监视起来了。如果都不是,权当自己胡思乱想吧。

      黑子利用能力很快瞬移到了机场,领了票,发现是头等舱,心想可以好好休息了,不然飞十几个小时真够呛。

      在飞机上,两人闭目养神。下了飞机,刚拿出手机,便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走出机场,眼前的男人标准的职业微笑,问清楚她们的身份,把她们带到车子上,一路上旁敲侧击打探了不少东西,他的想法,食蜂操祈全都知道,他根本套不出任何话。

      他把两人安置在酒店,交代服务员要好好招待,趁两人背对着他,收拾行李,意味深长地瞟一眼两人,便匆匆离去。

      食蜂操祈随后接到了铃木奈央打过来的电话,“喂,奈央姐姐。”

      “嗯……我到了,明天会准时参加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请别客气。”

      “好,明白。B国?下个星期的今天,我们一起旅游?让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去?好,明天见。”

      食蜂操祈挂了电话,警惕地盯着门口的黑子,脸上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欣喜激动:“太好了,下个星期能去B国了!你的姐姐真好!”

      食蜂操祈憋着笑,没好气地睨了黑子一眼,也模仿起黑子的语气,“对啊,听说姐夫可大方了,真是个好消息。”

      黑子注意到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好开心,那一定会很热闹,能来参加这个婚礼真是太好了。”

      “那可得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对得住她的招待啊!”

      “好。”

      两人结束了浮夸的对话,食蜂操祈和黑子一同躺在床上休息,四目相对,黑子眨了眨眼睛,两人便开始无声的脑内对话。

      ☆:『有人在门外,我们被人监视了。』

      ●:『想困住我们?』

      ☆:『对,让他们自以为我们没有威胁,他们就不会做多余的行动。』

      ●:『嗯,我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请初春用她们的名义订四张明天下午飞往B国的头等舱,到时候自有办法登机。』

      ●:『好,我明白,去了B国,她们没问题吗?』

      以食蜂操祈的能力当然可以控制工作人员,让她们顺利登机,这些都不成问题,甚至逃票都没问题。订票自然是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维护秩序,作为一个风纪委员,这点很是认可。

      ☆:『奈央姐姐利用自己大学创业挣来的钱在B国购置了房子和开了间公司,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言薇前辈身在何处。』

      ●:『她们是能力者吗?』

      ☆:『奈央姐姐……她的能力是用次声波造成破坏,所以她的能力等级到底多高,没法估量,并且自小时候她被她父亲利用,险些被一个答应给她父亲投资的恋童癖……她尖叫之下激发了能力,那人内脏受损,近乎失去感官功能。那之后,她在她父亲眼里,成了武器,每回与别人谈合作,利用她威胁别人,才发展到今天的家业。言薇姐姐的能力是能进入一个隐藏空间,以及她所触碰到的人也会在别人的视线死角里,让人看不到。黑子,你可以看看这段记忆。』

      传送记忆是瞬间的事情,然而这段记忆却是难以消化,黑子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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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堵在了路边,车子的主人心里急得难受,也没有办法,等得无聊,他看向了窗外,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映入了他的眼里,他从来不存在什么同情心,盯着这个女孩看,当然不是可怜她,而是她忽隐忽现,好似幽灵,不过要真是幽灵,男人早被吓跑了。

      那么笃定她不是幽灵,是因为他打开了车窗,扑鼻而来食物的臭味,他差点吐出来,这股臭味他很熟悉,因为无法忍受这个味道,禁止了女儿吃这个东西,所以她经常偷偷吃。

      过了几秒,小女孩消失的间隔更长了一些,男人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看错,这个女孩还是早点收在名下,不然被人发现了,损失可就大了。

      毕竟能力者污名化行动才展开不久,人们都能力者仍是褒贬不一,现在只是警惕,没有到全面唾弃的局面。

      能力者污名化这个事情,他前几天才和在科研界崭露头角的野泽博士商量过下一步该也么行动。

      做这种事情当然是因为他尝到了甜头,如果能让舆论污蔑这些人,那么在社会难以有立足之地的ta们,会更好掌控,为自己所用。

      一年前,他还是个到处求人投资,低声下气、被人羞辱的创业者,现在已经是有一家分公司的老板,说起来,得感谢他的女儿。

      一年前,他到处找资金无果。山下广,是最后一个他能联系上并且同意跟他约谈的人。

      见面第一件事情,山下广把藏在内侧口袋的照片掏了出来,照片上是一个穿小背心,坐在小河边,小脚丫微沾河水,冲着镜头笑得灿烂的小女孩。

      他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的女儿啊,很多人夸过他的女儿漂亮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的确,她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心都化了,曾经和一个兄弟出去玩,顺便带上了女儿,那天女儿背着个小书包,穿着卡通连衣裙,戴着小帽子,坐在长椅上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冰淇淋,结果那个兄弟看得某个地方起了反应。

      没想到还让恋童癖给盯上了,山下广开口就问要多少钱,他愣住没敢回答。

      他对于拒绝这件事情心存犹豫,山下广仿佛也看准了这点,一下子开出了比他所想的金额还要高三倍,他沉默了,这下子是真的开始纠结,女儿才七岁,会不会太过分了,但是自己现在已经年过三十,还一事无成,如果拒绝了他,恐怖不会再有人答应和自己面谈这些事情了,自己的梦想永远只能是个梦想。

      犹豫的时候,山下广又开口了:“怎么?不够?最高上限了。”

      说完,山下广又撕下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让他不再动摇,一次而已,一次而已,一个小孩子能记住什么,山下广再变态,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吧?

      自己女儿的脸的确有这个资本,能值这个钱,不过怎么说,都有一种赚翻了的感觉,喜悦的心情甚至超过了愧疚。自己也是为了以后让她们生活更好一些,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她们,自己一点错也没有,没有……

      他把山下广带到了自己女儿的房间,并且把钥匙丢在了里面,让他自己反锁,然后自己飞快冲去了银行,他走前急得连大门都没关上。前一天就把妻子支开到了外地,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现在自己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女孩缩在角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秀气的小鼻子皱成了一团,爸爸不要她了,妈妈也不在,只有这个怪叔叔在脱衣服,眼神很恐怖地在盯着自己。

      车子堵在了路边,车子的主人心里急得难受,也没有办法,等得无聊,他看向了窗外,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映入了他的眼里,他从来不存在什么同情心,盯着这个女孩看,当然不是可怜她,而是她忽隐忽现,好似幽灵,不过要真是幽灵,男人早被吓跑了。

      那么笃定她不是幽灵,是因为他打开了车窗,扑鼻而来食物的臭味,他差点吐出来,这股臭味他很熟悉,因为无法忍受这个味道,禁止了女儿吃这个东西,所以她经常偷偷吃。

      过了几秒,小女孩消失的间隔更长了一些,男人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看错,这个女孩还是早点收在名下,不然被人发现了,损失可就大了。

      毕竟能力者污名化行动才展开不久,人们都能力者仍是褒贬不一,现在只是警惕,没有到全面唾弃的局面。

      能力者污名化这个事情,他前几天才和在科研界崭露头角的野泽博士商量过下一步该也么行动。

      做这种事情当然是因为他尝到了甜头,如果能让舆论污蔑这些人,那么在社会难以有立足之地的ta们,会更好掌控,为自己所用。

      一年前,他还是个到处求人投资,低声下气、被人羞辱的创业者,现在已经是有一家分公司的老板,说起来,得感谢他的女儿。

      一年前,他到处找资金无果。山下广,是最后一个他能联系上并且同意跟他约谈的人。

      见面第一件事情,山下广把藏在内侧口袋的照片掏了出来,照片上是一个穿小背心,坐在小河边,小脚丫微沾河水,冲着镜头笑得灿烂的小女孩。

      他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的女儿啊,很多人夸过他的女儿漂亮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的确,她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心都化了,曾经和一个兄弟出去玩,顺便带上了女儿,那天女儿背着个小书包,穿着卡通连衣裙,戴着小帽子,坐在长椅上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冰淇淋,结果那个兄弟看得某个地方起了反应。

      没想到还让恋童癖给盯上了,山下广开口就问要多少钱,他愣住没敢回答。

      他对于拒绝这件事情心存犹豫,山下广仿佛也看准了这点,一下子开出了比他所想的金额还要高三倍,他沉默了,这下子是真的开始纠结,女儿才七岁,会不会太过分了,但是自己现在已经年过三十,还一事无成,如果拒绝了他,恐怖不会再有人答应和自己面谈这些事情了,自己的梦想永远只能是个梦想。

      犹豫的时候,山下广又开口了:“怎么?不够?最高上限了。”

      说完,山下广又撕下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让他不再动摇,一次而已,一次而已,一个小孩子能记住什么,山下广再变态,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吧?

      自己女儿的脸的确有这个资本,能值这个钱,不过怎么说,都有一种赚翻了的感觉,喜悦的心情甚至超过了愧疚。自己也是为了以后让她们生活更好一些,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她们,自己一点错也没有,没有……

      他把山下广带到了自己女儿的房间,并且把钥匙丢在了里面,让他自己反锁,然后自己飞快冲去了银行,他走前急得连大门都没关上。前一天就把妻子支开到了外地,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现在自己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女孩缩在角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秀气的小鼻子皱成了一团,爸爸不要她了,妈妈也不在,只有这个怪叔叔在脱衣服,眼神很恐怖地在盯着自己。

      男人朝女孩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见女孩不听,继续说:“来,央央,坐叔叔腿上。”

      铃木奈央缩着身子,浑身发抖地看向一侧,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实在让她深感不适,除了不适之外,更多是对危险的感知,“不要,我不过去。”

      男人脸上猥琐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听话,叔叔,有棒棒糖给你吃。”

      铃木奈央依旧没有直视男人,声音哽咽地说着:“你骗人,你根本什么都没有。”

      “过来啊!可好吃了,相信叔叔,你尝过就知道了。”

      “我不要,你又油腻又恶心。”

      男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用着最后一丝耐心继续说:“怎么会,可好吃了!”想到这,他自豪地仰着头,颇为得意。

      “我不要,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你妈妈哪有我好?来,坐我腿上。”

      “妈妈比你好上万倍。你放我出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过来。”

      “我不要。”

      男人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劝下去,他步步紧逼,一把抱起女孩,想脱下她的衣服,却被女孩一口咬破了手臂,疼得撒了手。

      女孩眼见门口开不了,不得不向窗口跑过去,她大声地叫着救命啊救命啊,却没有人回应她。泪水挂满了小小的脸蛋,就连鼻涕也顺势落在了窗沿,脸因而皱成一团,整个人都写满了恐惧。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伤口,随即狂笑起来,“你叫啊,你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你看看有谁会来救你。”

      他早已掐准时间,他知道这里多是上班族,这个时间点不是去上班就是去上学,留下的不是生病就是腿脚不便不愿多管闲事的老人。即便有那么几个人符合救人条件,怕是隔得也挺远。女孩任他摆弄是必然的事情,不然他花那么多钱干嘛。

      铃木奈央再次体会到身体远离地面的无力感,男人用手捂着她的嘴巴,用什么恶心的东西在背后蹭她,她无法忍受,却也无法抵抗,甚至难以出声。周边很静,只有她被捂住嘴巴发出的呜咽声,和男人不知为何发出的哼哼声。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几秒,两人同时闻到空气中多了什么味道。铃木奈央闻出了这是夹杂着许久未清理过身子的酸臭味和食物腐烂的味道,让人想吐。仔细辨认,发现这臭味里还带着一股香,铃木奈央不知道那是什么的香味,但是她觉得那味道令人安心,她想要靠近这味道的来源,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男人显然也闻到了味道,以为是女孩吓得大小便失禁了,刚想打她,随后感觉脑袋被什么砸了一下,昏昏沉沉。

      他晃了晃脑袋,清醒了过来,猛然抓住身后脏兮兮的人儿,把她拎起来,举得极高,往地上一摔,她的脑袋被摔得摔出了血,男人还不解气,用脚把她踩在地上,抡起刚刚那女孩用的石头,就要往她脑袋招呼,随之而来的是尖细的撕心裂肺的吼叫“放开她”,男人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以为地震了,随之而来的是自己的视线模糊、耳朵里响起尖锐刺耳的鸣叫、内脏隐隐作痛。

      他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黑糊糊的小女孩拉着另一个孩子跑出了门外,他想伸出手把她们都给抓住,双手却再也使不上力。

      跑到了一处人多的地方,两个女孩菜放下心来,弯着腰,喘着气。

      “你没事吧?”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有些滑稽,但铃木奈央仍然觉得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暖。

      就在铃木奈央回答她没事的瞬间,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几次揉了揉眼睛,还是一团漆黑,“我好像……看不见了。”

      “哪里不舒服吗?”

      铃木奈央能听到的只有女孩担心的声音,这声音让她安心,她寻着声音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子。

      对面下意识想把她推开,但又不忍心,只是低声回复:“脏。”

      “不脏的,还很温暖。”

      铃木奈央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失明是由于刚刚把那个恶心的男人震倒的能力造成的,突然看不见,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有这个救下自己的女孩在身边,她莫名感到安心,即便她身上刺鼻的气味让自己难以接受。

      她们就在那儿抱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的头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叫了几声,没人应答,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手上,铃木奈央才想起来这个女孩子,她受伤了。

      她不停地喊帮帮忙,帮帮忙,来人帮帮她啊……

      围过来的人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小乞丐,商场的工作人员过来看到这个人儿,鄙视地看着,并说:“这不是经常来超市里偷东西的小乞丐吗?被打了也是活该,自找的。”

      铃木奈央才认识她没多久,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哀求对方:“可是……可是她受伤了。你们帮帮她吧。”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继续说:“你不知道,之前她被野泽博士的研究所收养,但是她不仅不知道感恩,还破坏了实验室,打伤人,她这样的能力者就是个祸害。”

      铃木奈央不知怎么,觉得听了很不舒服,她的想法没有大人那么复杂,她只知道这个人救了自己,还因为自己受了伤,那她就是好人,铃木奈央对她抱有特别的好感,比起别人的闲言碎语,她选择相信她,带着不满回答:“她才不是祸害,我不和你说了,我带她走。”

      “小姑娘……你往哪走呢?那里是超市,你该不会也是个小偷吧?”

      铃木奈央气不打一处来,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涌上脑海,她张开嘴巴,没有出声,任由那种感觉释放。

      随后而来的是房子的晃动,所有人的尖叫声,他们喊着地震了,铃木奈央被急忙跑出去的人碰撞着,无处可走,被挤得难受,不知又是谁用力地一装,身子在往后倾斜,倏然,被一只手抓住,那碰撞感也随之不见。

      “我们是在哪儿?”四下极其安静,铃木奈央什么也看不见,嘈杂的声音消失,让她能感觉到她们是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我的家。”

      “你的家?”

      “对的,我有个奇怪的能力,能让别人见不到我,有一次紧急事件,我无意躲进了这个地方,我发现这个地方从来只有我,所以我就把它当做家了。”

      “好神奇啊!以后……我也可以来吗?不对不对,你的伤……”

      “我有药,我可以自己涂,你不用担心。你以后想来便找我,我带你进来。”

      铃木奈央什么也看不到,但抵不住她的好奇,她伸出手到处摸了摸,想感受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对方也没有制止她。

      铃木奈央看不到人,她转了转,想要正对女孩,转了好几圈,被人按住了,“你怎么啦?”

      铃木奈央伸出手,往上摸,先是摸到了杂草般的头发,手往下滑,摸到了脸,这才确定是正对她,“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好,你说。”

      “你是怎么进来我家,并且救下我?”

      突然间没了声音,但铃木奈央知道她还在,因为空气间有股药味,不知道的香味,还有长时间不清理身子的臭味。

      “你家门口没关好,我是进去偷东西的,听到有人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仔细听是喊救命,我犹豫了一会,还是进去了,你叫得让人心里不舒服,小空间会随着我的移动而穿过一切障碍,所以我通过小空间穿了进去。”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我……我会一直记住你的,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你的能力也好厉害,可是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仍旧是一段沉默,对面没有回答,但她知道她还在,她身上的气味仍然在,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安地伸出手去寻找那个人准确的方位,那不安的小手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

      铃木奈央再次安下心来,想起母亲告诉过她,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所谓难言之隐就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毫无顾忌地告诉别人,有的事情太过难受,所以不想提起,她似懂非懂,但也知道,如果让对方感到难受,那就不要去那么做,“如果不想说……”

      这时,女孩开了口:“你发现了吗?这里除了我以外,并没有别人,我不知道家人是什么,当我懂事的时候,只认识两个字──孤儿,我生活在孤儿院里,总是独自看着书,所以我认识了很多字,也懂得很多事情。一年前,有个博士把我领走,对我进行很多变态的实验,所以我逃了出去,然而他一直污蔑我干了各种各样的坏事,并且特地强调我是个能力者,“让人们对能力者心存恐惧”是他的计划,这是他说的话,被我听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无处可去,我也不想饿死,只能利用能力活下去。我不知道你听不听懂,就是那么回事。”

      “你和我说了那么多,虽然我没全明白,不过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去弄明白,我现在还学得不多,抱歉。但是我知道书上有说过,当一个人对一个产生信任的时候,那么她会和另一个人说出她的心事,你是信任我吗?我觉得好开心,被人信任,原来是那么开心的事情,我也信任你。”

      “不知道,第一次把人带了进来,也是第一次和人说了那么多的话,也许是信任吧。”

      铃木奈央也没就这个问题谈论下去,她对这些也不明白,再说下去,恐怕她也不知道能接点什么话,“你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那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薰衣草,是一个薰衣草香囊,孤儿院附近种的,因为那个时候习惯了这个味道,不带在身上会睡不着,所以一直带着。我身上还有很臭的味道,你不会讨厌吗?”

      铃木奈央仰着小脑袋,凑上去嗅嗅,随即小鼻子微皱,不理解地问:“有些讨厌,你为什么不洗澡呢?”

      女孩被她的坦诚逗得噗嗤一笑,不过也并不介意,“因为像那个男人一样的坏人很多,臭一点,脏一点,难看一点,在这个世上很省事,没有人会想要靠近。”

      “可是即便这样,你也还是很好看呀!虽然我已经看不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你……眼睛到底怎么了?”

      “那个能力好像会让我失明,我也不太清楚,大概不会很久,但有你在我不害怕。你才是没事吧?”

      “我的脑袋险些被开刀做过实验,流血这种小事我已经很会处理了。”

      “开刀?为什么要开刀?开刀是很可怕的事情吧?是谁欺负你吗?我好像也拥有什么奇怪的能力,我可以保护你。不对,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我或许没那个本事,不过我会尽力的,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谢谢你救了我。我能不能问你的名字,还有年龄,可以称呼你。”

      她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她终究还是怕吓到这个女孩,“九岁。言薇,语言的言,蔷薇的薇,没有姓。”

      “言薇姐姐,我今年七岁,我叫铃木奈央,你叫我奈央就好。”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把各自的事情全盘托出,铃木奈央在这个地方越发安心,甚至完全不想离开,她有些累了,脑袋一歪,睡着了。

      言薇还是找了个地方偷偷洗了澡,以前她并不介意,多脏多臭也不过是这么过日子,但这个女孩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从前弱小无助的自己,似乎是出于一种补偿自己的心态,使她萌生了要守护住这个人的心理,当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那样的想法,突然的与人交流,突然的信任,突然的有人想保护自己,在关心自己,一切都是突如其来,她不太能适应,却又不抗拒,反而有些……享受,她喜欢被人关心,也喜欢自己所关心的人或事物能回应自己,因为会心安,内心被温暖填得满满的。

      既然要与人相处,还是弄干净些,新衣服她也不是没有偷来,就是懒得换,一直堆放在角落。

      她换上了新衣服,身上残存着沐浴过的清香,把小香囊挂在脖子上,此刻,她浑身都散发着清香,一时间难以适应。

      铃木奈央寻着味道小跑过去,站在她的附近,疯狂眨眼睛,想要看到她清理干净后的模样,身体好像感应到了自己的心声,再次尝试睁开眼,看到了一丝光亮,完全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坐在了地上,一只手伸了过来,顺着手看去,她看到了言薇的脸,清洗干净的言薇,年幼的她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形容,最后只是傻傻地说:“好漂亮。”

      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她长时间不清理的头发已经枯黄,铃木奈央怎么看都看不顺眼,心痒痒的她提出了要帮言薇剪头发,言薇居然爽快地答应了她。

      结果可想而知,言薇的头发被挑剔的铃木奈央剪至只剩黑色的部分,当然参差不齐,知道自己闯祸了,一脸卖乖,不停夸赞,“好酷,言薇姐姐超酷。”

      言薇除了微笑,也只剩微笑面对,这孩子不是人造革,是真的皮。

      她父亲那边领了钱,会议彻底落实钱到底怎么处理,静坐在会议室里偷着乐,一个电话像是冰冷的水泼在他的脑袋上,刺骨寒冷。

      男人自称野泽博士,告诉他家中发生了些什么,要求他与自己合作,少不了他的好处,否则牢狱之灾可不是说笑的。

      正当防卫没什么不对,真要报案,锒铛入狱的也是山下广。问题不在他的女儿,而是利用女儿交易的他,和山下广的对话被山下广录了音,现在他重伤住院,这段录音不知怎么就落入了这个姓野泽的博士手里。

      合作?难道他也对自己女儿感兴趣?他这么想着,也问了出口,对面顿了顿,好像在克制什么,他还听到了牙齿碰撞的声音,最后趋于平和,和他约面谈。

      面谈当天,那里放了一小炉的熏香,味道很是奇怪,但不难闻,可以说得上好闻,所以也很难说出有哪里很奇怪。当然这一点并没有纠结多久,野泽直切正题,谈合作。

      合作是利用自己的女儿造成的局部四级地震,蛊惑人心,说能力者危害过大,能力者是祸害,无知的群众会随之舆论的导向从怀疑变得深信不疑,加上那些一直嫉妒痛恨能力者能力的人推波助澜,让能力者走向污名化,永远见不得人,被唾弃的能力者在社会上相对没面子,被压制下,他们会更感激对他们好的人,最后忠心为自己办事,当然一年两年效果不大,五年起步,十年成风。还有他扶持自己的公司,当然公司得到发展,要反过来给研究所提供资金。

      “合作那么好的事情,为什么找上我?”

      “连女儿都能卖了的人,野心不小,合作双赢,否则有的是办法让你死,无声无息。”

      就这样一步步报道能力者对社会的恶劣影响,一遍遍扮演挑拨计,每当能力者做错什么事情,潜伏在人群中或是嫉妒或是和能力者有深仇大恨的普通人或者其它原因愿意去污蔑能力者的人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说些什么难听的话,随后同伴也附和着,久而久之,人们被言语诱导,从而对能力者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厌恶感。

      能力者终究还是少数,普通人占大部分,而这大部分的人里,各怀揣着心思,替能力者发声的人一个个被悄然无声地消灭,剩下的人也习惯了被压迫,渐渐变得不敢发声,不会反抗,甚至感受不到那叫做压迫,觉得一切十分寻常,能力者不该存在就是天理,替能力者说话的人都是心里有疾病,该送去心理治疗,能力者是怪物,能力者该死。

      于是那些极端派占了上风,剩下的不是说着风凉话,就是一边歧视一边为自己辩解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情的人,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至于被歧视者不少小心翼翼活着,努力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被人戳穿时,极力辩解,坚决否认,把自己和能力者分得一干二净,把自己锁在柜子里,真实的自己会让自己承受太多的麻烦,谁特不想当个异类,谁也不想受人歧视,他们活得小心翼翼,他们不想抵抗这不公平的境遇,但他们又觉得太累,无力去改变,他们选择等待,因为他们还能忍受。

      最后剩下的坚持发声的能力者,被前后夹击,累的时候想躺在床上休息会,却发现床支撑不住,这里凹那里凸,更多的是薄薄一层,不足以支撑,一戳即破,整张垮烂。

      改变的不是观念,他们所认知的也不是真理,一切行动只是为了让他们更无知,无知者更好控制。

      那之后,言薇住在了铃木奈央的家里,说是住在自己的家,实际上是把她的秘密空间也一并带了过来,一旦有人进来,她便躲进空间里,两人共同分享着她们各自喜爱的事物,一起读书识字,自言薇因她受伤后,铃木奈央偏爱生活医治小常识之类的书籍,更高深的实在看不懂内容,也只能拿一些入门的书籍认真学习,一切轻松而又欢快。

      直到言薇被她父亲发现的那天,铃木奈央被逼着做了很多不乐意的事情,比如和他一起去谈生意,威胁别人;比如无故使用能力造成别人的恐慌……

      当然他没有再让别人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实际上,也是经过自己同意,虽然并不乐意。

      他收养了言薇,并吓唬铃木奈央,如果不听自己的话,他作为监护人,就会对言薇怎样怎样,让她以后在社会上如同黑户,永远没法过上正常的生活一类的话……

      铃木奈央年幼,并不知道他说的有几句真,有几句假,她担忧言薇的一切,终究还是答应了他。当然那也只是在没懂事的那几年,当她懂得越来越多,她便彻底拒绝了他,那时候,他已经开了几家跨国公司,拥有一定的权势,不利用铃木奈央也能拥有话语权,也不再强求。

      越发在意面子的他,开始对自己的出身不满意,对已经有衰老痕迹的妻子也不满意,在争夺抚养权的时候,他贿赂了不少人,前妻要求见孩子也被拒之门外,他发现他无形之中完全变了一个人,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变得更加贪婪。

      ……………………

      很多年后,铃木奈央终于想明白关于是该恨还是感谢他们的恶心,因为那件事情使得她和她相遇,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与她有交集,错过了这个人,自己的人生或许会变得毫无乐趣。但是她发现该厌恶的还是该厌恶,没必要宽容作恶的人,真正值得感谢的是言薇的善良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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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出现了别人的记忆,回想起来并不属于自己的怪异感,走马观花式的闪过很多东西,不过黑子还是大概弄清了事情发展的大概经过,从来没想到做人能坏成这样的地步,连自己女儿都不肯放过,气得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食蜂操祈握住她的手,又揉揉她的脑袋,她才慢慢平复下来。

      ●:『发展到今天的家业,又对她们做了那么多错事,还需要用女儿的一辈子换取些什么?他不配活着,更不该活到现在。』

      ☆:『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气到自己,明天他这辈子处心积虑换来的东西,恐怕要毁于一旦,这对他来说比死了还绝望。』

      ●:『他请了很多记者?』

      ☆:『他还把所有稍有声望的人都给请了过来,彰显自己的威风。』

      ●:『自作孽,不可活。』

      ☆:『明天随机应变,我们只管带人跑。』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交流,黑子本以为来的是服务员,没料是御坂美琴和乃木真希,打了声招呼,后面紧接着冒出了两个人头,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

      把人请了进去,黑子神情紧张,立即抓住初春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黑子第一次准备这样的事情,下意识以为计划暴露,初春她们被抓了过来,却是忽略了时间点的问题,还有她根本就没发出消息。

      初春数着手指头,在想着明天吃什么好吃的,笑着回答:“佐天同学的叔叔是这里的富豪,她们关系比较好,叔叔不想参加婚礼,便邀请佐天同学代替参加,至于御坂同学是因为家族里就只有她空闲,被迫过来。”

      黑子舒了一口气,“真是的,吓我一跳。”

      除了御坂美琴,所有人都接受到了食蜂操祈传输过来的事情大概经过,在大家眉头紧锁思考问题的时候,御坂美琴满脸茫然,而大家又不能在这透露一言半语,最后的结果变成御坂美琴表情不善地盯住食蜂操祈,问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遭到食蜂操祈的回击:“在想御坂同学这样的坏事呀!”

      黑子翻了个白眼,吐槽她:“你和姐姐大人说你在想学校街门口百米以外修轮胎的老伯伯比较可信些。”

      御坂美琴点了点头,表示:“的确这个比较可信。”

      食蜂操祈勾唇笑了笑,“御坂同学,最近碰到了什么好事?”

      “我……哪天都在过着好事,不用你操心。”

      “看来,你开窍了。”

      “什么开窍?”

      “和乃木同学的事啊!”

      御坂美琴的脸瞬间红透了,一把推开靠近自己的食蜂操祈,才放缓和的语气又变回了不善:“你偷窥我内心?”

      食蜂操祈惊讶地说:“哦?那还真是荣幸呢,在御坂同学眼里,我居然有那么厉害了呢!”

      御坂美琴才反应过来,她的能力能抵制食蜂操祈的能力,根本不存在这一说法,“是我错了,不好意思。”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睛,问:“错在哪了?”

      还没等御坂美琴回答,黑子立刻拦在两人之间,把御坂美琴护在了身后,一副要咬人的模样,“你别靠近姐姐大人,否则我要咬人了。”

      “黑子……”御坂美琴为此有些感动,黑子还是向着她的。

      结果当然是除了御坂美琴以外的人都看出来了,一个是看之前算得上半个情敌的人不顺眼,一个则是吃味了,两边小脸鼓了起来,瞪着对方,让她别乱动。结果食蜂头这边一摆,那里抬抬,黑子本想按住她的肩膀,谁知道一气之下,双手一滑,抓住了两团柔软的东西,那人“和善“地笑了笑,

      ☆:『软吗?』

      ●:『有胸了不起吗?』

      ☆『羡慕还是嫉妒?』

      ●『我是在痛恨万恶的资本主义。』

      ☆:『可是我看你爱不释手呢!』

      ●:『我白井黑子表示,是手自己动的,不是我,我的手表示它触感很好,特别喜欢呢!』

      ☆:『不知道我这手也动起来,你的脖子会不会也很喜欢呢?』

      ●:『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手法,堪称一绝,还有谁会不喜欢?古人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去哪呢?白井同学?』

      ●:『“黑子觉得天色已晚,施主应早点休息,当然孤女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了,名声不好,诶?你别想赖我,黑子是良家少女,不……不存在……』

      “啊!!!”脖子一声咔嚓,“黑子英年早逝,死于非命,这歹人手法极其凶残,为……为……为我报仇啊!啊!!!”

      乃木真希在一旁内心很是赞同食蜂操祈说的话,御坂美琴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内心实际很少女,对感情也比较懵懂无知,她所憧憬的是像现在电视剧上随大流的男女浪漫恋爱,对于男女以外的感情,她只认为是同性之间感情比较好,所以她从来没看出白井黑子和食蜂操祈现在到底什么关系,那天自己对她说的喜欢,把她给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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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什么呢?”

      一个小女孩从巷子外探出小脑袋,往里看,里面有个带着护目镜的茶发女生蹲在地上,用手指数着些什么,女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蹲那里,正值冬天,虽然没有下雪,不过还是很冷,她却穿着一身短袖,而且看起来毫无感觉,对于这样的女孩子很是好奇。

      “数蚂蚁,对于无聊的问题,御坂出于礼貌地回答道。”

      乃木真希走到了茶发女生的身边,蹲了下来,视线与她相对,粲然一笑,“你的回答方式真有意思,你姓御坂吗?”

      “我是御坂1号,小孩子应该回到妈妈身边,否则会被抓去卖的,御坂恐吓傻小孩道。”

      乃木真希嘟囔着嘴,不太满意被人小瞧,争辩道:“才不会,妈妈让我出来帮忙买点调味料,顺便买些自己喜欢吃的。”

      蹲在地上的御坂终于有了反应,站到女孩的面前,语气略微带着些变化,“我也要吃,御坂开心地和小孩子说道。”

      “好啊,你要吃什么,我买给你。”

      “真的吗?你还真是个傻孩子。御坂嘿嘿嘿地笑起来感叹道。”

      “因为觉得分享给你吃,也会变得很开心。”

      “分享会开心?我不明白。御坂不解地自言自语。”

      “不明白……吗?比如在寒冷的冬天和家人朋友一起吃火锅,大家都不说话,静静享受,但是心里却会暖暖的。”

      “是吗?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我也不能理解什么是暖暖的。御坂好奇地说道。”

      乃木用自己的小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真的很冰冷,一点儿温度也没有,自己的手属于冬暖夏凉的类型,她想去回应她的渴望,觉得用自己的手应该能温暖她。

      没有家人和朋友那是怎样的孤独,生病的时候,自己总是很脆弱,脑袋里一片模糊,迷迷糊糊中肚子饿了总有妈妈给自己做吃的,渴了妈妈会给自己端水,打完针从医院回来,被打针的地方有些疼痛,爸爸背着自己,妈妈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脑袋,说很快又能好起来的,不痛不痛,自己很想落泪,爸爸妈妈都很好。

      每每听到妈妈讲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自己总是觉得很难过,为什么没人肯帮帮她,给她一些吃的,一件衣服,甚至买一盒她的火柴也好啊,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在大冷的天气,孤独地离开了人生,她生命中的那一点美好的存在竟然也不过是幻觉。

      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想让御坂1号觉得她是小孩子爱哭,不可信,所以仰着小脑袋,尽量不让泪水流出来,保持着这样怪异的姿势对她说:以后我可以当你的家人和朋友哦!”

      “家人……朋友?没机会拥有的。御坂遗憾地说道。”

      见她不信,乃木顾不得泪水下落,直视御坂1号,“怎么会,我可以的,不信任我吗?我不会骗你的。”

      孩童的眼神很是清澈,滑落的泪滴是内心的触动,充满稚气的小脸透着一股认真,语气中是满满的坚定。

      “好。御坂姑且相信小孩子地回答道。”

      “拉勾勾,不会骗你的。”

      和御坂1号走进超市,她东张西望,像个好奇的孩童,对世界的一切东西都感兴趣,把商场里的东西随意看了一遍,乃木真希则像个大人,到处寻找贪玩乱窜的小孩,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令乃木惊叹的是御坂1号把所有看过的成分表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她还瞪大了眼睛,当然不是因为吃惊她的能力,而是她把购物车装得满到溢了出来,“我很饿,你忍心看着我饿着吗?御坂利用小孩的同情心,别有用心地说道。”

      “不是这样的,可是我现在没有钱,不能给你买那么多,对不起,我长大了挣钱再给你买好不好?”

      “太过相信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是不对的,以及到那时候,你不用再买给御坂了,御坂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我没骗你,我长大了一定会给你买,爸爸和妈妈都说过小孩子不能骗人,而且你是我的家人,才不是陌生人。”

      “好,是家人,御坂等不到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御坂不能再多说地回答道。”

      “不会的,我一定会很快长大,很快挣钱给你买好多好多东西。”

      那一天乃木真希始终不能理解她话里的含义,歪着脑袋注视着看不出一丝感情的御坂1号,她努力计算着数额,尽可能多买些零食,于是她把一大袋自己喜欢吃的零食全给了御坂1号。

      两人走出超市门口,乃木真希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家妈妈要担心了,她突发奇想地问御坂1号能不能和她一起回家,妈妈一定不会赶人,住在一起,就不会寒冷了,还有好多好吃的。

      然而御坂1号摇了摇头,表示她虽没有朋友和家人,但是她还有归属之处,不能不回去。

      乃木真希再次请求不成,只能不舍的和御坂1号告别。

      御坂1号站在巷口,面无表情地冲她挥手道别。

      乃木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露出看起来很是可爱的笑容,御坂1号眨了眨眼睛,还有咔嚓声,乃木真希也并未多想,说:“对了,我叫乃木真希,你要记住哦,你是我的家人和朋友?所以,明天你会来的吧?”

      看到她点点头,乃木一蹦一跳地回了家,即便什么零食也没有,但御坂1号约好了明天会继续在巷子那里与她相见,陪她玩耍。母亲看她除了调味料什么也没带,问清情况,不由得对她进行说教,说怎么能相信陌生人,被卖了怎么办,还好只是骗吃的。

      乃木坚决地摇了摇头,嘴里低声念叨才不是,明天她一定会在哪里的。

      第二天,乃木没有直接走进巷子,而是站在巷子旁,扒着墙壁,害怕而又期待地把头探过去,视线慢慢从墙上离开,看到了……空空的巷子,她,没有来吗?她真的是骗子吗?

      视线一瞥,看到了地上撒了一地的薯片,还有被踩扁未开的零食、几个空的包装袋,还有这些东西全被一滩红红的液体沾上了。

      她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只是在努力的回想自己是不是有给她买番茄酱之类的……

      如果她再早来三十分钟,她会看到怒气冲冲的研究员追在御坂1号的身后,跟着她到了巷子,劝她赶紧回去躺下安心被回收,重新被利用,别惹怒博士,否则就不是死亡那么简单的事情。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克()隆人应该乖乖服从命令,说回收她的生命就回收她的生命,没有资格做多余的事情。

      御坂1号却是铁了心在那里吃起了零食,毫无波澜的眼睛向远方看去,研究员执行强制回收性能不好、失控的御坂1号,倒数三十秒的时候,只听到她说:“我不来,她说她会难过,我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但我喜欢看她笑,御坂不知道坚持什么,坚决地说道。”

      说完这些话,也是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她倒在了血泊中,她颤抖的手抓住了一块被血液染红了零食,放在嘴里嚼了嚼,说了一句什么话,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乃木真希,我有来哦,我也没有骗你。】

      乃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泪流满面,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见到人,却在不放心自己选择跟踪的妈妈说那个人是骗子后,用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嗓门,哭嚎着:“不是的,我知道,她有来过,我能感受到……她有来过,她有来过,她不是骗子,不是。”

      她之后的每天都会再到那个巷子里看一看,蹲在那里数一数蚂蚁,甚至看着到处乱窜的大老鼠都觉得异常亲切。

      终于,在一个月后,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御坂1号!!!”

      那人面对她的欣喜,只是淡淡回答:“我是12号,御坂不得不解释道。”

      乃木内心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想去一探究竟,她还是笑着说:“我知道了,你喜欢换名游戏,没事,不管你换做什么,你都是我的御坂妹妹,我就叫你妹妹吧。”

      “乃木真希,天真浪漫,1号想要守护的人。今年只有8岁,却自称是一个看起来比她大的人姐姐,御坂不由得感叹地说道。”

      乃木拉起她的手,往巷子外走边说:“妹妹,你说什么呀,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啊!御坂开心地回答道。”

      “妹妹,我们走吧。”

      “真是个奇怪的姐姐呢,明明我和她长得不像。御坂无奈地说道。”

      两人坐在一家甜品店,乃木拿过两个酸奶冰淇淋,还有几份甜点,放在了两人的中间,“我们开动了!”

      再次的告别,乃木抓住她的手,挂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模仿大人,不过语气仍旧幼稚地说着:“妹妹,骗人不对,所以你不能再骗我了。”

      “1号没骗你哦!御坂替1号辩解道。”

      “是吗?那……妹妹没骗我,明天能一起玩吗?”

      “不能,明天有任务,你住在哪里?我能记住地点,你告诉我,我去找你,别担心。御坂安慰小孩道。”

      “真的吗?真的会来找我吗?不是哄我罢了?”

      “要是不信,我就不去了。御坂带着故意要把小孩逗哭的想法说道。”

      “妹妹是坏人。”

      “我不是人哦,呼呼呼,御坂开始恐吓姐姐,很开心地说道。”

      “呼呼呼,嘿嘿嘿,妹妹这样笑,傻傻的,好可爱,不过不会是被我感染的吧,果然是我妹妹呢!”

      “不知道姐姐对自豪这个词是不是有莫大的误解,傻乎乎地笑起来是值得自豪的事情吗?还有感染傻乎乎的性子是值得开心的嘛?御坂用脚也想不出来地说道。”

      御坂突然响起滴滴滴的声音,还没等到乃木的回答,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乃木,说着再见,迈腿正要快步离开。

      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拽得紧紧的,她回头与乃木对视,便听到她说:“妹妹,你家在哪里呢?我也想去找你。”

      “秘密,不能告诉姐姐,我得走了,御坂尽力保证地说道。”

      “那好,拜拜,我等你。”她露出洁白的小牙齿,尽量笑得看起来甜甜的乖乖的,仿佛是要讨好御坂,想让她心软,回来再找自己。

      御坂12号机械地点点头,又是一声咔嚓,随即以风一般的速度离开了。她毫不喘气地跑了几公里赶到目的地,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掐好的秒表,深色不悦,他淡漠地说:“慢了,废物。”

      下一秒,他按下了按钮,御坂12号脚下的土地立刻发生了爆炸,死亡到来的瞬间,御坂12号似乎理解了1号当时的心情,她们是没温度的机器,而那个人带着如在寒冬中拂过的暖风,让她们感受到自己似乎也是有温度的生物,而不是机器,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更奇怪的是自己不怕死,并没有恐惧死亡,因为她们感受不到死亡是什么概念,但她当时却在想并且也说了出来的是:

      【那个笑容再也见不到了。】

      “为什么又没有来?”

      乃木不知道,她只能傻傻站在原地,东张西望,等待着御坂妹妹,从午后到了黄昏。她之所以一直在强调自己是被骗了,是她总觉得内心好像明白点什么事情,却不愿意承认,只能选择蒙蔽自己真实的念头。

      每当放学回家,她在家里吃完饭,以各种要找朋友玩耍的名义,跑到了那个地方,等不到。她改变计划,选择在各种小巷乱窜了一个多月找人。

      终于看到了巷子里有人,只不过不是她所要寻找的人。

      三四个混混在巷子里拿着注射器往自己皮肤上扎,把里边的液体注入自己手臂里,每个人都面黄肌瘦,顶着大黑眼圈。倏然闯进来的人,把他们吓了一大跳,立刻把针管拔掉藏起来,再抬头一看是一个小孩,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就是要打人,乃木真希反应快速,第一时间往外面跑,但一个小孩子跑得再快,哪能比得上几个成年男人。

      他们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透不过气的乃木真希小腿乱踢,非但没造成什么伤害,还让他们更加兴奋,越发难受,小脸扭成了一团,泪水滴滴答答往地上掉,难道没有找到妹妹,自己就要死了吗?怎么能这样……

      快失去意识的时候,乃木真希感觉到有一道紫蓝色的电光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随即消失了,又是连续的好几道电光再次消失,那些混混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看到电光几次消失后,疯狂笑起来,简直太好笑了。

      谁知道那个戴着护目镜的人,放弃了用能力攻击,转而冲了过去,一脚往抓住乃木真希的男人某个地方快速击踢,在他松手放下乃木真希之时,附近响起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随即地上掀起紫蓝色的电磁波浪,把几个男人震飞到好几米远的墙上,疼痛使他们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打滚嚎叫。

      “姐姐,我来晚了。御坂抱歉地说道。”

      “你来啦,不对,我们快跑,他们危险。”

      “没事,我报警了,而且他们打不过我。御坂自信地说道。”

      “你……为什么上次没来?”

      “我是26号,那是2号的事情。御坂不知道怎么解释地说道。”

      “这次,你跟我回家吧?我不想再次找不到你了,我总觉得心里很慌,觉得你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放心不下。”

      “呼呼呼,姐姐多虑了。御坂遮掩真相道。”

      “是不是真的被我传染了呢!”乃木欲言又止,还是没把“笨蛋,你都说出来了”这句话给说出来,仿佛说出来了她就会明白些什么残酷的事实,她一点也不想去明白了解,“跟我回去吧?”

      “好啊!御坂爽快地回答。”

      “真的吗?”

      御坂26号还未回答,警卫的到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你们谁报的警?”

      “我。御坂回答道。”

      “就是这些人吗?”

      “嗯,对,他们伤害我姐姐,掐得她差点死掉。御坂愤怒地说道。”

      警卫甚至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第一,姐姐,这个小孩子是她的姐姐?第二,愤怒?语气听不出任何变化,完全平平的语调。

      刚想找她们了解事情的经过,结果那两个人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印了张纸条,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警卫头痛地环顾四周,只好作罢。

      “妹妹,为什么要跑?”

      “我时间不多了,不能和他们浪费。御坂无力地解释道。”

      乃木不理解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妈妈,我把妹妹带回来了。”

      “妈妈,妹妹说你做得好吃。”

      “妈妈,我和妹妹去洗澡了。”

      “妈妈,我和妹妹一起睡了。”

      看着自己女儿两句不离所谓的妹妹,不由得有些忧虑,虽然说这个叫做御坂的女孩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总觉得自己女儿那么在意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总有些怪怪的,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可能一直陪着她,要是再离开,不知道要再难过多久。

      不过如果不让她把人带进来,她可能会倔得和人睡在外面。这孩子哪里都好,平时也很听话很乖,但在认定的事情上,谁也劝不动,但愿一切对她都好吧,不撞南墙不回头之类的谚语,作为母亲,并不希望她会碰上,一直顺顺利利的就好。

      “妹妹,这是妈妈。”

      “妈妈。御坂不好意思地说道。”

      “妹妹,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都好吃。御坂称赞地说道。”

      “妹妹,这是我早就买好给你的衣服。”

      “很温暖。御坂感激地说道。”

      “你喜欢就好,妹妹,我们一起洗澡吧?”

      “变态的小孩。御坂吐槽道。”

      “妹妹,我们一起睡吧?”

      “好。御坂不知说什么说道。”

      她带着自己回家,劝了许久她的母亲,才让自己进了门,进了门,她激动得把积攒了很久的零食全抱了出来,她说着都是给妹妹准备的,终于等到妹妹了之类的话语,

      她怕自己不吃,往自己盘里夹了一碟碟堆得小山高的饭菜,在她母亲怀疑的注目下,不负她望,把所有的菜都给吃了下去,她甚至都不吃饭,静静看着自己吃下去,就很是满足。

      这个姐姐真的很奇怪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个词条叫做天使的存在吗?真的有吧。

      她说她每天不是去找自己,就是帮妈妈做家务,攒了一些钱,给自己买了衣服,她把母亲给她的零用钱全用来给自己买零食了,三句不离自己……

      她是真的很奇怪啊,对自己好得奇怪,好得明明只是个克( )隆人的自己好像有了什么奇怪的感觉,说是克()隆人,自己完全就只是个物品吧,但这个人她好像在教自己,什么叫做人,她在告诉她们,她们不是物品。

      自己是能力加强版,由于还在研发阶段,自己只是个残次品,威力尚且不错,但一旦过多使用能力,将会极速消耗生命,本就只有短短一个月寿命的她,现在急剧缩短至两天。她当时身上是带着任务的,那帮混混本就是交给她处理,为了测试她的能力等级,谁知道在暗巷里看到了那孩子,1号和12号留存的记忆一下子挤满了系统,被刺激得一下子使用了身上所有储蓄的能量,她好像也并不后悔,1号和12号喜欢的笑容的确很美!

      躺在床上,因为睡不着,想要翻个身子,自己身子才微微动了一下,立刻被身后的人给抱住,她小心翼翼地问自己:“你要走了?”

      “没有的事情,姐姐多虑了。御坂安慰地说道。”

      “没有就好,妈妈说熬夜不好的哦,快睡啦,妹妹。”

      “好,晚安。御坂心安地回答道。”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五点,御坂26号才稍作调养,从调养中醒来,过去了一个小时三十分钟,也六点三十分,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床上。

      “妹妹,妹妹,你醒了,我准备了早饭哦!起来一起吃吧?”

      “谢谢您,您辛苦了。御坂很是感激地说道。”

      “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啦,不要和我客气,好吗?”

      “妹妹,这是我在学校学会做的点心,你快尝尝。”

      “妹妹,不要不告而别,答应我,可以吗?”

      “哦,好,我明白了。再见。御坂大概明白地回答道。”

      “再见?你要去哪里?”

      “姐姐,我要去上厕所了。御坂解释道。”

      乃木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紧绷的小脸,再次展现安心的笑容,“那好,去吧。”

      她总是在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生怕下一个瞬间自己便消失了似的,她似乎在逃避什么,或许,她知道真相。

      御坂1号那天死亡的过程,后来制造出来的几个批号都知道,不过那只是她们应尽的任务,谁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不按要求做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所有的实验就算会死亡也要做是应该的,没有任何用处了被强制回收也是应该的……

      可是这个人她为什么会担心自己?为什么要担心自己会消失?消失也不应该奇怪,因为这是应该,这是必然的,这是她们的用处,如果她们没了这样那样的用途,根本没必要被生产出来,自己变得没有意义了,就没必要存在。

      还是扛不住,这具身体的寿命到此就结束了,为什么……没有感受到地面的冰冷,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像还伴随着担忧的声音,仔细辨认,好像是她的声音,她在喊她的妈妈,她说:“快救救妹妹,妈妈,快救救妹妹。”

      傻小孩为什么担心?为什么要救?不用救的啊,自己价值已经就到这里了。

      躺在了急救室里,自己已经奄奄一息,自己好像看到了她扭做一团的小脸上挂着很多晶莹剔透的液体,一点一点滴到自己的脸上,滚烫滚烫的,她说着什么自己是她的妹妹,才不是什么克()隆人,才不是什么试验品,18万一个?那她就努力挣钱,全买下来,她用着哀求的语气让他们等等她,她会买下来,一个个都买下来,再等等她,等等她……

      【笨蛋姐姐,不……要……哭……笑……容……更……好……看……再……见……了……】

      说出来的话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吐出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费劲,自己应该是说出了口,算是没有骗她,自己有在道别,不算不告而别……不算。

      那个研究所的人员没让她把尸体带走,说是机构回收,外人不要干扰,尸体也不会出售。她趴在她的身体上,不让他们带走她的妹妹。僵持不下,研究所的人员开始对自己说:“要是您的女儿不配合,别怪我们一会动手动脚,伤到了她。”

      无奈之下,和她的爸爸把她抱在怀里,任由她哭喊,甚至咬人,也没有松手。

      在回家以后,她也不理任何人,就是看着和她的妹妹相关的事物,裹着被子,独自流泪。

      很意外,她仅仅是悲伤了两天,好像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她笑着问自己能不能让她闲暇之余到小姨家的商店帮忙,她想挣点零用钱。这才反应过来是为了那个克()隆人妹妹,18万,她一个孩子要做到什么时候?

      还是抵不过她的小眼神,让她在前台收个银应该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她算数能力极好,又能辨认钱的真假。

      本来以为她坚持不了几天,谁知道她不但坚持了下来,还没耽误学习,更令人惊讶的是,她连最喜欢的零食也不吃了,真的把那奇怪的克()隆人当做妹妹了吧?难道是因为没有兄弟姐妹,让她孤独了?在提出想不想要自己给她生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的时候,她的回答让人意外,她说:“妈妈会痛,不需要,但如果妈妈想生,那妈妈自己决定就好。”

      自己答应先预支18万,要交给她的时候,她这几日装出的满脸笑容,那却无神的双眼亮了起来,她激动地抱住自己,一个劲说谢谢。

      当然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去,叫上他爸爸在周末陪她一起去,本应令她开心的事情,从而一家人也感到欢快,谁知道那个叫野泽的博士,无耻到这种地步。

      “你是要死的还是活的?建议你要死的吧,活的还有用处,还能活一阵子,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卖活的给你们。死的,尸体很快就被销毁了,这样吧,18万,给你1号12号26号?”

      “你别欺人太甚。”她的父亲看着自己孩子纠结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爱要不要。”

      “给你钱,把她们……还给我。”她没有哭泣,没有怒吼,语气变得更加平淡,她甚至还向对方展现了笑容。

      对面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背过身子,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对一旁的人交代,把藏在冷柜里的1号12号26号的尸体给她,还告诉她这附近的山都可以埋,请她随意。

      她说了谢谢,平静地离开了。

      她没有让她爸爸一人干活,拿出自己的小铲,费劲地把土一点点铲出来,从烈日当空到夕阳西下,她没喊过一句累,除了不得不补充水分的时间,她也不会停下。

      最后她摸了摸26号僵硬的面容,手指划过1号和12号的碎片,嘴里吐出的气息在说再见!

      她再次见到妹妹是在帮小姨看店的一个周末,她坐在那儿,忽然一个茶色的身影闪了过去,到商店里抱出一堆东西,走到她面前,就要结账。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随即从座椅上跳了下来,抱住了她的妹妹。

      “你是几号?”

      “我是56号,你真的可爱。御坂见闻传说中的人感叹道。”

      “谢谢你夸赞我,如果喜欢看我,那就一直看下去好了,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要结账了。御坂提醒地说道。”

      一下子明亮的眼睛又变得黯然,后面还有两三个顾客,现今要先给妹妹结账,这些东西都不是妹妹喜欢吃的,大概是给那些人买的吧。

      妈妈提醒过自己,她的妹妹如果没有买下来,就被她强行留下来,那些人可以利用私人关系找到警官破门而入,强制带回她的妹妹,并且给她们开罚款单。

      那个野泽博士说过,除非自己比他们还厉害,能威胁到他们,让他们忌惮,从而不敢光明正大地行动,而且自己的妹妹对他们毫无价值,他们已经不再在意了,养着也是负担时,他们才会对自己的行为视而不见,不然就只能活在悲伤与痛苦之中,无能无力。

      “好……”她有气无力地回答,连目送妹妹的机会都没有,便得继续给下一个人结账,她不是不想挽留,而是她完全没有办法,她不知道怎样才能留下她。

      和56号接触的机会也不过是几分钟,那之后再也没见过56号。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终于再次攒足了18万,野泽博士也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她,他说可以把334号交给自己,只不过要给她做个能力鉴定,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他。

      检查完,他看着结果,不知是喜是怒。其实她在心底暗暗期许过自己是个能力者,那样就可以保护妹妹了,她也不是没做过能力鉴定。

      那天,工作人员用恭喜的口吻祝贺她,她当时似懂非懂,也不知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如今,变成悲伤不过的事情罢了。自己不是能力者,不能保护妹妹,只能眼睁睁任人宰割,她毫无办法。她真希望自己能和妹妹一样厉害,那样就可以保护她,不让她受伤了。

      并没有让她过多思考,野泽博士很快把她送了出去,并把334号交给了她,在她离开前,野泽还告诉她,334是残次品,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寿命,好好珍惜哦!

      听起来像是好心提醒,即便是当时只有9岁的乃木真希也大概能明白,他是故意这么说,让她每一天都活在下一秒妹妹就会死亡的恐慌当中。

      对她来说,其实就算只有一秒,她都不会选择在难受和恐惧中度过,因为还有那一秒的时间值得她去珍惜呐,她怎么可能再浪费宝贵的时间去难过,明天会面临的难过,那就让明天的自己去面对,现在,她只想好好珍惜每一秒。

      她们吃了早饭一起上学,在学校门口挥手道别,御坂334号在她放学前,一直待在她小姨的商店帮忙收银,在她放学后,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她会拉着她到处乱窜,每天吃一些零食小吃,看着妹妹嘴角沾着酱汁,她把一直放在小口袋里的纸巾拿出来给她擦了擦……短短几日,两人把附近的好吃的不好吃的零食小吃都给吃了个遍……

      她带着她去试穿了很多好看的衣服,最后挑了一件符合两个人的审美的裙子,她看着她换上,欢欣鼓舞地绕着她转了一圈,开心地鼓鼓掌;她带着她去了游乐场,说是姐姐带妹妹好好玩,不要害怕哦,最后却是她自己各式各样的尖叫,进鬼屋的时候整一个人挂在了妹妹的身上,而那个几乎没有表情的妹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唇角微微上扬。她不会写的作业,撒娇卖萌向她请教,她总是能很快地解答她,并以她能理解的方式讲述出来……

      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得乃木真希觉得梦里遍地的血红,从自己面前永远闭上眼睛的妹妹那才是现实,而这现实才是她做的美梦。

      对吧,是梦吧,终会结束的……

      334号穿着她给她买的,也是334号最喜欢的裙子,在她掩藏不住悲伤的笑容中没了声息,大概唯一庆幸的事情是没有任何遗憾了。

      野泽博士总是把一些残次品卖给她,她也毫不介意地带走自己的妹妹。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她就这样长到了12岁,她本以为日子能这样在一种相对幸福下度过,然而野泽一通电话告诉她1300及1300号以后,都要用作别的实验,无论优劣,不会再出售。

      他很明白人心,特别是怎样扭曲人心,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过得舒服,他在她完全适应妹妹的存在后,再一次夺走她寄托着下一个的希望,甚至让她看到更残酷的事情,她所珍视的人,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用来随意折磨杀戮的破烂。

      “你放开她,你放开她,她是我妹妹,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我拜托你了。”

      她哭着哀求他,她抱住他的腿,企图不让他再往前一步,可她失败了,那人轻易挣脱她的桎梏,也很轻易地夺取了妹妹的性命。

      “你是疯人院的疯子吗?滚开,几个玩具还不让人玩了?”

      “奇怪,威力怎么减弱了那么多?”

      “疯子,滚开。”

      她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妹妹的尸体,喉咙间发出奇怪的嚎叫声,是她发泄痛苦的方式。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有多痛恨自己不是个能力者,不是个能力者……她没有任何办法,她要是像妹妹一样,有任何一点能力,她也会拼死守住她,就像她的妹妹为了不让她受伤,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不要她为她而死,她只想要她活着,好好的活着,“我只想要你们活着啊!”她那么喊了出来,她后来更后悔自己喊了这句话,这一声痛心的吼叫传达进了妹妹们的心里,又妹妹们的挣扎,那个变态的男人采取更残酷的手段,扯烂逃脱的她们……

      他们连尸体都没有留给她,强行从她怀里抢走人,甚至不惜碎尸。他们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疯子,在被她干扰几次后,忍不住用脚把她踹开,浑身是伤,站都站不起来的她,一点一点爬了过去,然而那些人早已扬长而去。

      或许是太痛苦,或许是那里大脑的哪里受损,又或许是有什么奇怪的能量在自己身体里乱窜,却无处释放,导致哪里错乱,她发现他好像开始忘记了些什么事情。

      她喜欢走暗巷,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暗巷,她总是感到痛苦,却不知道为什么痛苦,她渴望着见到谁,却又害怕见到谁……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地方,你在做什么?”

      “我是御坂2260号,我在数蚂蚁,同样的问题从前好像有谁回答过,御坂无聊地吐槽道。”

      “2260是什么有趣的密码吗?真有意思,我们当朋友吧?”

      “朋友,那是什么?能吃吗?御坂突然好奇地问道。”

      “我可以带你去买吃的,我有一点钱。”

      “好啊,御坂欣喜地回答道。”

      “那……我们走吧,我知道哪里有很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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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六十九、所珍视的假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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