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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二) 东篱看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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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惴惴不安的度过了一整个夜晚,以及,一整个早晨。
所幸熬到午后,叶帅哥及其同僚仍未曾追究她私自保存他人照片的过错,她稍微宽慰些许,却免不了留有一丝疑惑。
难道,真的是因人而异?
这想法刚一“小荷才露尖尖角”,东篱就立即一个耳刮子朝自己右脸扇去。
“啪”一声。
放屁!谁准你自作多情。
扼杀在了摇篮里。
目睹此况的小粉硬生生被吓了一大跳,她一步步用脚尖慢慢挪腾过去,颤颤巍巍比出一根手指,一脸壮烈。
那表情的意思大概是:第二人格作祟???
东篱笑呵呵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坐过来。小粉今天穿了身粉蓝色的迷你连衣裙,外加一双小皮靴,很是靓丽可人,与昨日俏皮跳脱不修边幅的模样大相径庭,不过多时就引来周遭不少男同胞的频频注目。至于东篱为何如此肯定倍受瞩目的是小粉而非自己,因为纵观全身,她实在挖掘不出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的她有何闪光点。
小粉悠悠落座,心情经受昨日的洗礼,似乎黯淡不少,人也不像昨日那般口无遮拦,活泼直率。东篱不想在她伤口上撒盐巴,索性闭口不谈昨天的事,只是在她问及今日行程和何时归家时简述一二。
东篱远远望着车站那头叶生息清隽挺拔的背影,还是那么风采卓然,心中不由哀叹一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她及时收回目光,微微阖上眼,欲意独自享受这段西湖之行的最后静谧时光。惬意不到十秒,组长尖锐刺耳的女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声又一声地嚷嚷她的姓名,噪得东篱心烦意乱。或许本就情绪不佳的原因,然而她也莫名情绪不佳的原因从何而来,她就是不愿意搭理大嗓门的女组长。
老娘就是不过来,你奈我何?
莫名其妙的逆反心理。
噪音持续不到五秒,她隐隐约约听见组长喃喃一句“谢谢你啊小伙子。”没了下文。
尚未参透一向豪放的组长为何会发出如此柔婉的声音,她已然察觉有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朝她靠拢。步伐声停止之时,东篱的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清新,她还是“闭”紧“眼”关,却忽然感觉身侧小粉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些,干净低沉的声音已经落在了她的头顶。
“回收胸卡。”
她缓缓睁开,一瞬间跌入一汪深沉幽黑的眼眸中。东篱扪心自问自己的择偶标准中从来没有外貌这一条款,她也从不是个外貌协会主义者,可她险些就沉沦在这双眼睛中,无法自拔。
他的睫毛很长,桃花眼很漂亮,很明显的双眼皮……
她觉得回去有必要更改一下自己的男友标准手册。
察觉出她片刻的愣怔,似乎等不了她反应过来,已经先一步把手绕到她的颈后,“啪嗒”——替她温柔的解开。他削薄的短发擦过了她的脸颊。
痒痒的。
东篱只觉得自己现在脸上肯定一片火烧祥云!
她眼睁睁的看着印着江东篱名字的胸牌和印着叶生息名字的胸牌紧紧贴在一块儿,被他拿在手里,密不可分。
“那个……小冯啊。”东篱弱弱出声。
“嗯?”
“你抓疼我了。”
……
叶生息递完胸卡后折身返回,他似乎全然没有发现东篱同志脸上的片片洋红,也完全不在意坐在东篱旁边的小姑娘以及周围若干人等表情的变化,径直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去。
属于他的气息再次靠拢,逐渐笼罩了她。东篱的脸变成了红的,然后是很红的,然后是红红红红红的。
“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码。”他的嗓音异常柔和,令人如沐春风。
东篱的位置最靠近车窗口,她盯着大片玻璃窗外的风光美景,一直盯到眼皮发酸。她想靠在玻璃上闭目养神,养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睡不过去,于是从兜里掏出手机。
发给那三个家伙,应该不行吧……
然后想了想,手机编辑——东笙。
东篱:你说有没有可能一个身高一八零朝上的气质帅哥对你姐一见钟情?
过了一分钟,对方回复:几率很小,基本为零。
东篱恼:什么意思,看不起人?
东笙:这倒不是,官方认证,姐你一定是美女,且是上等之姿。但让这种级别的一见忘俗,恐怕还要修炼个三年五载。你属于细水长流那一型的。
东篱:哦……
东笙:或许……嗯,还有个可能。
东篱: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快说,说说说。
东笙:你和他曾经认识,只是历时太久,你将他忘了。再好好回忆回忆,有没有这号人物?
东篱看着手机屏幕由亮转暗,再到黑屏,她摇了摇头,心中否定了这个答案。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她打开门发现家里没人,料想爸妈应该出去竞走锻炼了。弟弟东笙的系里最近有一个很重要的专访报告,要他连夜赶制,所以最近几天都留宿学校。
她突然感到身心俱疲,在沙发上窝囊了一会,起身去浴室放洗澡水。
把整个人埋在洗澡水里还是很舒适的,当肢体和头脑全部松懈时,东篱接到了叶生息的电话。
号码陌生,单凭嗓音判断。
“记一下我号码。”
东篱心跳有些小快,她下意识认为是被洗澡水给烫的,乖乖记下他的号码。
大约洗了五分钟,又接到朦胧的电话。
“明天下午两点西门的密斯咖啡馆,姐几个给你接风洗尘。”
“我才去了两天,用不着这么隆重吧。”
“嘿嘿嘿,要的要的,别忘了带上厚礼就成。”
“……”她就知道。
……
“我的春宫蒲扇别忘了哦。”朦胧临挂前反复嘱托。
又洗了十分钟,接到东笙的电话。
东篱心语,这年头,打电话还是世界的潮流啊。
“你明天下午有没有空,我要做个面访,小周这家伙临时翘班没人顶位子,你就过来记个笔录个像如何?”
“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您的姐姐已被建筑系六班肖朦胧同学提前预定,不做备份,另请高明?”
“……”对方不做挽留,很失望的挂断电话。
快洗好时,东篱倏地想起一件事,但碍于实在懒得动。正好玄关处传来躁动,她心中窃喜,大声吆喝道,
“妈,帮我拿一下茶几上的那瓶蓝莓香波!”
隔日午后,阳光正好,心情明朗,东篱怀揣大包小包走进高大上的密斯咖啡馆,其中不乏朦胧的春宫绿意蒲扇,相宜的玲珑八宝镜以及倪好的芝麻芡实桂花糕。
“你身上怎么一股蓝莓香波味??”众人嫌弃。
“给你们,都给你们,给给给。”东篱一阵狂塞。
相宜笑语:“哈,还是菊花你够意思,这下我可以随意收妖了。”
咖啡馆内,听到“菊花”二字的陌生男女无不精神一振。
倪好纠正:“咳咳,相宜啊。东篱二字意取陶渊明的《饮酒其五》,意为文人的小院等舞文弄墨之地,虽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嗯,那个,但毕竟两者还是存在较大差距的,咱们私下叫叫也就算了,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
相宜捂嘴:“哦哦哦,我知道了。”
东篱扶额。
“咦?姐,你怎么在这?”
东篱抬头,眼见说话的是自己的胞弟东笙,愣了三秒。
朦胧兴奋:“呀呀呀菊,啊不东篱,这就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啊。初次见面,我是朦胧。”
其余二人依次自我介绍,然后,问好。
江东笙拍了下脑门,“原来姐你就约在这儿啊,早说呢,我那边还有朋友,先走了。”
东篱挥挥爪子,昨天他是说有重要的人呢要面访来着。
“叶哥,久等了。”
清隽的影子轻轻摇头,示意无妨。
“您再考虑考虑吧,这次的专访对校报而言很重要,希望您能……”
叶生息沉吟,“刚刚那是你姐姐?”
“啊?是啊。”江东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以,开始吧。”
江东笙这下更迷糊了,这新闻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人先前还拒绝来着,他说什么了,怎么忽然就答应了?
“还有。”叶生息缓缓开口,嗓音低沉。
“嗯。”
“让你姐坐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