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子夜谰语》茶季雨

10、【寝之丘】第十章

　　“吴……吴军师！”史进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这个人他认得，绝对认得！
　　“记起来了？”
　　吴用摇着羽扇，回过头。样貌和史进记得的一样，唯独那双眼睛，染满了狰狞的红色。
　　杨志瞧着他转身过来，这幅面孔不正是那天他回忆起的那个白面书生？
　　十分戒备，杨志还是下意识挡在前面：“你想干什么？”
　　那人却笑了：“杨制使不必那么防着小生。”
　　“什么杨制使……”
　　吴用没用回答他：“还是史进兄弟你能记起来的比较多，对吗？你大致可以猜到吧？”
　　史进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太确定地答道：“这些记忆真的是上一世的？”
　　“是也不是。”吴用扇着扇子，语气里还是有笑意，“这些都不再重要了。今天小生就是想让杨制使帮个忙，带着你的兄弟真真正正的开始今生。”
　　“真真正正？什么叫真真正正？”
　　“如果一个鬼在人间，没有人会把他当做同类看。鬼永远也不可能是堂堂正正的人啊。”
　　杨志觉得他说了一堆废话，鬼和人当然不一样了，不然叫鬼干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把他从鬼变成人？”
　　“等一下！”史进打断他的话，“叫鬼啊鬼啊的听着多别扭啊。”
　　“他之所以为……不说鬼也没别的好词儿。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前世的事情没有了断。小生就想请制使替他做个了断。”
　　“洒家替他？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要洒家来干什么……说吧怎么办？”
　　吴用慢悠悠地开口：“杀了他。”
　　“我怎么就要被杀了？”
　　“我不干！”这句话未免太突兀了吧？如果杀了他就真的消失不见了呢？
　　虽然，虽然这个孩子烦的不行，但是如果真的见不到他，还是会想的吧？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再好心提示你们一下，不杀了他，你们谁都出不去。”
　　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的地方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本就古老的神殿在晃动中微微颤抖，支撑的柱子都裂开成碎片，围着开始出现裂痕的殿堂飞舞。
　　“这儿快塌了啊。”吴用感受到缚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力道越来越重。原本看不见的铁链都出现了，一道又一道。
　　杨志看着这座殿宇莫名地崩裂，看着那个人眼中的血红色越来越重。
　　“你究竟是谁？”
　　吴用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如果再不杀了他，等这座伏魔之殿彻底塌了，你们就再也出不去了！而且如果鬼作为鬼的时间太长了，就永远没有办法成为人了！”
　　“别愣着了，动手吧！”史进也急了，就算真的会死，他也不想别人因为自己困在这里。
　　“这能说动手就动手吗？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
　　“我相信你！”
　　杨志愣了。相信？相信有这么值钱吗？飞沙走石间，他想起那个葫芦上有过这样一句话。
　　碎玉磨利刃，尘缘系今生。
　　碎玉……到现在为止，葫芦上的话都灵验了，唯独这一句还没有发生。
　　杨志低着头缓缓地拿出那块玉璧，因为周围声音太大，不得不喊着问道：“真的要杀了他吗？”
　　“那个妖道告诉过你什么话吧……按照他说的做吧。”尽管被铁链缠绕着手臂，吴用还是摇着那把羽扇，“那个人应该靠谱。而且杀了他，真的是在帮他。”
　　妖道？这都是什么称呼。
　　这块玉，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要是随随便便就把它砸了，还真的有点不舍得。
　　“杨志哥哥？这个东西很重要吧。”
　　“对不住了。”
　　曾经重要过，现在它一文不值了。
　　杨志一咬牙，把那块玉璧抛起来，抽刀便将玉碎成两半。
　　“咱们还会再见面吧？”对于周围沙石来回飞动的呼呼声，史进提问的声音已经很小了。
　　“你说过你会和什么人一起逃走对吧？”杨志第一次觉得，刀原来那么重。我可是谁也不能辜负了。
　　“那多保重，再会！”
　　刀划过去的地方，都像碎片一样，星星点点，然后融入到背景里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尽快完结这个故事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