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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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天一早八点钟不到，叶淮果然把尸检报告交到了高朗手里。
“什么？你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出去调查？”高朗从一碗红彤彤的方便面前抬头，“哪儿有法医跟着在外面乱窜的？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们可顾不过来你！”
“我今天想去看看。”叶淮搬了把椅子坐下，“这次的案子和以往的变态杀人案有很大的不同。以往死者腹部被剖开多半是因为遭受了性侵害，嫌疑犯害怕自己的□□遗留在死者体内才会剖开死者腹部拿走器官。可是这次的死者，没有被性侵害。我检验过了。”
“那你觉得，为什么把尸体毁成那样？”高朗拿起尸检报告，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案子尚有疑点，需进一步调查。昨天罗琳说，叶淮办公室里一屋子的变态杀人案卷宗，几十年前的都有，看来高材生这次是遇到难题了，想从以前的案件里面寻找突破口，怪不得迟迟不交尸检报告。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只切掉了尸体左腿上的肌肉组织而不是双腿的？”叶淮皱着眉毛，一副认真的表情，“会不会是因为来不及了。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钟左右，在那个时间杀死死者，之后开膛破肚，又要留下那么多的伤口，这都是需要时间的。而且看伤口，应该不是惯犯作案。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做这些事情时间决不会短。他怎么能在天快亮的时候拿着死者的器官带着一身血迹大摇大摆的离开？不怕别人看到？”
“你是说……凶手是住在附近的人？”高朗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那凶手的本来目的就是杀人？谁会无缘无故的杀死一个街头流浪身份不明的精神病患者啊？太没有道理了吧！”
“如果嫌疑犯也是一名精神病患者呢。”叶淮一脸平静得看着高朗，“是一个住在附近的曾有精神病史的人。”
“中心公园附近都是小区，恨不得住了全市一半的人，那搜索范围太大了吧！”高朗继续吃方便面，事情已经让他头疼了，他不能再让自己胃疼。
“不，我们的范围并不大。嫌疑人应该住在中心公园附近尚未改造的棚户区。”叶淮顿了一下，看了看高朗正在吃的方便面，继续说：“嫌疑人的家庭条件应该不好，所以他才会取下死者的器官和肌肉组织。”
“你不会是想说……那些东西，他都……”高朗略有点惊悚的看着叶淮，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方便面，红彤彤的香辣牛肉面。
“没错，恐怕，是吃掉了！”叶淮说的话让高朗发誓以后再也不吃方便面了，尤其是香辣的。
高朗还是带着叶淮一起去棚户区寻找线索了，因为他觉得叶淮对于某些事情的承受能力远远超过了他以及龚超和萧振，他不保证如果在抓捕嫌疑人的时候，看到他家盘子里放着大肠不会吐出来，就算那是猪的。
联系了当地派出所的户籍人员了解情况之后，他们连续走访了几户曾经有成员有精神病史的人家，都一无所获。
“这都下午三点钟了，还让不让人过个好年了！”龚超在后面小声的嘀咕着，高朗的心里也很烦躁，如果棚户区里面没有叶淮推断的人出现，那他们又要去什么地方去找线索呢？
“老大，往前走左转第三家，是最后一家了！”萧振一边看着笔记本上面记录下来的信息，一边跟高朗汇报着。“家里两口人，老太太跟她儿子，儿子有多年的精神病史，家庭条件不好。比较符合叶法医的假设，要是这家也不是，棚户区就没有了。”
高朗瞄了一眼走在他斜前方的叶淮，没听到一样的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走在凸凹不平的土路上，转过一个弯，叶淮快走了几步，到一家院门前直接推门进去。高朗看得很清楚，他进的是转弯之后的第三家。
院子里面有一个老太太在洗衣服，高朗朝龚超和萧振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两个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叶淮从进院开始就一直在墙边上站着，不知道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
“有发现？”高朗跟着叶淮一起盯着墙角的地面，没看出什么来。
“这块……好像，是皮肤组织。”叶淮指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略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手里拎着菜刀，菜刀上还残留着几片菜叶，他表情略有些呆滞的看了看院子里的这几个陌生人，朝着老太太开了口：“妈，白菜切好了。”
老太太应了一声赶紧往屋里去了，叶淮盯着那个菜刀男看了两眼，就朝他去了。高朗继续在原地研究者叶淮口中的皮肤组织。
“你好。”叶淮朝菜刀男表示友好的笑了笑，而对方只是呆滞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衣服上是什么？”叶淮指着对方的领口那一点暗红色印记问。
“不，不知道。”菜刀男终于开了口。
“让我看看行么？”叶淮想伸手过去，菜刀男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变了几变。
“我没有什么恶意，真的，我只是想看看。”叶淮锲而不舍的和对方沟通着，就在他的手指马上碰到菜刀男的领口的时候，变故，突如其来。
高朗看不懂地上那块所谓的皮肤组织，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叶淮和菜刀男的对话上。就在叶淮第二次身手的时候，高朗直觉的感到，要出事儿了。
叶淮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带着菜叶的菜刀朝他额头劈下来，脑子里面反应出的是把菜刀会在他额头上形成什么样的伤口，脑海里甚至还有自己尸体的画面一闪而过，他已经忘了在这种时候他可以躲开。
高朗也看到那把菜刀朝着叶淮的面门直砍下去，他只剩下两步的距离就能够跑到那个男人面前制服他，可就是因为这两步，那把菜刀很有可能会落在叶大博士的头上，而结果基本上是博士只剩下脖子。
电光火石间叶淮甚至已经把自己的遗言想好了，如果他还能有机会说出来的话，他一定要告诫后世各位法医，不要出来乱跑把自身价值等同于没有技术含量的刑警，安静剖尸体就好，起码尸体不会抄着菜刀砍你，就算你把它肚子剖开的形状不好看。
高朗眼见着菜刀就要落到叶淮的脑袋上了，可博士法医就只是那么傻乎乎的看着那个菜刀的下落轨迹似乎要研究个下落曲线图顺便估计落点似的。高朗把心一横，就着冲过去的架势，用左肩膀顶在那个男人拿菜刀的胳膊下面使劲儿一抬，右手直接抓住菜刀刀刃，生怕菜刀男受到的冲击过大，导致菜刀脱手砸在博士那张现在略显痴呆的脸上。
叶淮就听着‘当啷’一声，吓得他一抖，等回过神来就看到高朗以及不雅观的姿势压在菜刀男身上，院子那边龚超和萧振大呼小叫得跑过来。
“老大！老大你没事儿吧！”龚超和萧振两个人围着地上纠缠的有点分不清楚谁的胳膊谁的腿的两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还不赶紧把他铐上！”高朗死死的攥着右手，手心‘丝丝哈哈’的疼。心想，这人怎么看到一把菜刀就都变痴呆了？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博士不算，怎么自己两手下也奔着那路去了，想假装自己也高学历啊？
“这把刀不是凶器。”高朗刚站起来，还没有整理一下在刚才的混乱中弄得狼狈不堪的造型，就听到叶淮蹲在那把被他随手扔出去的菜刀旁边笃定的说。
高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想刚才那把菜刀怎么没劈死你，劈死你就是凶器了，你也不用在这儿废话了。
“我说，你不会是想说，我刚才救你是多余，你本来想在那把菜刀离你的头还有0.01毫米的时候来个空手接白刃吧。”高朗看了看自己右手的伤口，不深但是创面不短，现在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着。
“疼么？”叶淮一见流血了，一把抓住高朗的右手，仔细的看着伤口。
“砍你脑袋上你就知道疼不疼了！”高朗那么一瞬间有那么一点感动，看叶淮死盯着他伤口的眼神跟研究尸体上的创面似的。
“老大，搜出东西来了！”萧振拎着一件被血染的基本上看不出本色来的外衣，从屋里蹿到院里。
“人带回队里！审完了咱一起出去吃饭过小年！”高朗现在得意的恨不得冲着太阳嚎叫几声，不过碍于现场不光有手下，还有同僚，甚至还有犯人以及犯人他妈，他忍住了。
“收到！”龚超和萧振跟发了奖金似的，乐颠颠的把犯人往车上带。
“别看了，我手没事儿！”高朗红光满面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叶淮手里捏着。
“……”叶淮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看了看地上那把菜刀。
“你说什么？”高朗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我说，你手上的伤口创面比尸体上的创口宽，也就是说真正的凶器的刃比较薄，你们没找到凶器！就凭一件衣服，不能就这么把人带走！”叶淮的话说出来好一会儿，高朗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龚超！”过了大概1分钟，高朗底气十足的朝外喊：“把犯人放回来！让他把这死孩子砍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