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憾》春秋歌

8、第七章

　　你知道什么叫尤物吗？已经三十五岁了，看上去就像二十多岁，不，就是二十岁！那声音，也是少有地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正所谓：莺声燕语 。什么是尤物？什么是传奇？她就是！
　　二十八岁的我，伴随着祖国的风风雨雨，一路走来。这期间有过多少执着的理想追求，有过多少艰辛的人生磨难，有过多少彷徨探寻呀！我同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我们的人民一样，恰似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李沛然给姐姐玉婷的信：
　　玉婷姐见信如面：
　　自今年七月三十日离家到G城虹区桃柳中学报到，至今已有几日了。家中一切可安好？尤其母亲的心脏病，最近病情稳定吗？十分惦念。
　　下面我把在G城近日的情况，向您汇报一下，望家中勿念。
　　今年被分配到G城虹区教育系统的毕业生，于七月三十日由区人事科分别面试。面试后，再听从统一分配到各校。面试后，我在局里遇到了早我几年毕业的高中校友——就是咱乡的文博。
　　他问我说：“你能从郊县分配到市区校，你小子肯定是托人了吧？”“没有，到如今，我还不知自己落在何校呢。我哪里知道你就在局教育科呀。”接着我又说：“我能到市区校，可能沾了我是语文学科的光，是市里统一调配。”他好像恍然大悟，兴奋的说：“原来就是你呀！今年燕京师大的高材生！我先告诉你吧，你被分配到桃柳中学啦。通知书，过天才统一发，一会儿，我给学校打个电话，你提我，学校会给安排住处，你就别回家啦，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再回家也不迟。”“太谢谢你啦！”我感动地说。“你抽烟吗？”他点了支烟问我。“我不会。”他倒了杯水给我。然后眯着小眼睛一边抽着烟，一边用庆幸的口吻对我说：“桃柳中学，那可是个市级重点老校。那里有两位我市一流的语文名师——彭延甫老师和他的爱人白映雪老师。他们可以在业务上带带你。那里语文老师紧缺。”接着他又神秘的问我：“你可知道，这夫妻俩，有许多传奇的故事哩。”“怎么个传奇法？”我一边喝着茶，一边好奇地问道。他似乎来了兴头，兴致勃勃地侃了起来：
　　“那彭延甫老师毕业于燕京师大。他的爱人白映雪老师则是G城北方大学中文系毕业 。彭老师现年四十五岁比白老师长十岁。提起白映雪，那是当年G城北方大学的校花，不仅业务好，在教育界称得起闻名遐迩的美女教师。” “怎么个美法？”我笑着问道。“一般的美，不能称之为传奇，算着，今年，她该三十五岁了吧？但看上去，那简直就是二十多岁！眉目清秀俊雅，举止飘逸出尘，体态轻盈柔美……”我忍不住大笑着打断他说：“你这是在背小说了吧？”他认真地说：“你知道什么叫尤物吗？已经三十五岁了，看上去就像二十多岁，不，就是二十岁！那声音，也是少有地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正所谓：莺声燕语 。什么是尤物？什么是传奇？她就是！有人分析过她的不同凡响的美貌和气质的根源所在：是得益于她的遗传基因和后天的保养”他一本正经的说：“据说她的父母都是毕业于北洋大学。这所大学前身是北洋西学堂。是效法美国办学的模式，引进西学，是中国近代第一所大学。其父母都是学医。他父亲早年参加革命去了延安，后牺牲在战场上。母亲在津从医。她从小饮食起居就被父亲调养，深受其益。”我说：“人的美还应看其内在的修养， ‘有道是：饱读诗书人自华’呀。”文博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论是唱歌跳舞还是体育项目都是出类拔萃”。“那彭延甫老师一定也是不一般啦。”我好奇地问道。“彭老师长得是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具有大儒风采。当年白映雪刚毕业分配到校，追她的人可不少。可她却偏偏看上了比她大十岁的彭延甫，她更看重的是彭老师的人品和才学。他们在业务上互帮互学，他们的家庭很美满，有一个刚要入幼儿园的美丽的女儿。只是近来彭老师的身体欠佳。所以今年给该校配备了几个语文老师”。
　　他又点了一支烟继续说：“彭延甫老师和白映雪老师的传奇色彩还表现在助人为乐上。学校和局里不断收到对他们夫妻的致谢信。然而这夫妻俩从不声张，一直低调做人。做善事在他们家已成常态。”。
　　“他们的传奇色彩最主要的是表现在教育和教学上。他们夫妻带的班，高考重点本科上线率，排名连续五年是全市第一！你说牛不牛？”
　　文博滔滔不绝地讲着，见我没说话，便说：“百听不如一见，你们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能遇见这样的好同事，对你来说，是人生的幸事呀。过些日子还要安排你们试讲，那时，你就见到他们夫妻俩了。到桃园中学校后，好好准备一下”听了他的介绍，虽然我没动声色，但内心恨不得尽早和这两位传奇人物见面。
　　接着我又问了问，我未来的的住处和相关待遇等问题。这位热情的的老乡，都给了我详细的回答，说：“最近在学校附近盖了教师公寓，准备分配给像彭老师一家这样的老职工。他们原来住的学校宿舍腾出来给你们这些新毕业的外来大学生住”。临别时，他亲切地对我说：“有事找我，我经常下校，和基层学校很熟”。
　　远离家乡，举目无亲，能有个老乡校友聊聊，心里暖融融的。姐姐您经常告诫我，出门在外，为人要诚恳、热情。就拿文博来说吧，原来在校时，因跨着年级，在县高中仅是同乡，并不是很熟。但当年我比较好说话，就有了交往。这次见面，相互便有印象。这才攀谈起来，得到许多信息，有了许多帮助。站在文博的角度分析：他一个外乡人，在这里曾有过多少寂寞的岁月呀。在它乡偶遇乡友。便喜出望外，侃侃而谈，吐露真情。他的坦诚，他的热情，他的直率，溢于言表。正可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姐姐，当我走出区教育局大门，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之时，我的心里涌上一股按捺不住的狂喜：公元一九八二年七月。二十八岁的我，伴随着祖国的风风雨雨，一路走来。这期间有过多少执着的理想追求，有过多少艰辛的人生磨难，有过多少彷徨探寻呀！我同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我们的人民一样，恰似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我会更加成熟，人生的目标将会更加明确！迈出的步伐将会更加坚实！从今天开始，我将步入教育教学的殿堂，从事着我所喜爱的工作，内心怎么能不狂喜呢？经历了蹉跎岁月的我，真有久旱逢甘霖之感。再想到刚刚和 “故知”文博的攀谈，此刻我不禁想起宋汪洙的《喜》中的诗句：“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想到“四喜诗”此刻我便占了 “二喜”不禁哑然失笑。尔后又想到该诗中还有：“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和“一举登科目，双亲未老时；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男儿”等句，这引起我的深思：我想，今后对学生进行学习目的教育 ，要把为国为民族为人民而学习的的思想注入青年一代的灵魂深处。如果因读了几年书，就高高在上，看不起劳动人民，并一心奔权贵。那将是国家、民族和家庭的悲哀！但应在“双亲未老时”有所作为，而尽为人子的孝心，这恐怕应是天经地义的吧！
　　当我体味“双亲未老时”这句诗句时，一种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我转喜为悲，甚至眼中转儿着泪花。在我读大学时，父亲是多么强烈的盼望着我早日毕业参加学校工作呀！父亲没有亲眼看见我参加学校工作，就匆忙地走了。老人家的养育之恩，我无以回报。母亲虽然能亲见我参加学校工作，但她老人家已病重卧床。为了助我圆满完成学业，姐姐和姐夫担起全部照料父母起居的重任。在父母风烛残年之际，我远在北京学习，不能亲自侍奉、陪伴二老于病榻之前，父母几回回病危，是姐姐您，几回回把二老送进医院，及时救治，才使二老得以生还。这一切，远在北京的我，全然不知。待父母一切安然无恙，风平浪静时，我却来到家中，像个客人一样，坐在父母面前寒暄……唉，怎么会忘记呢？哪一年，父亲拉着我的手，曾久久不愿放下……母亲抚摸着我的头，让我快回北京。姐姐您也催促我快走。啊，谁曾想，那一次竟是和父亲的永诀！我永远也忘不了，父亲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的那片刻间：那憔悴的面容，那期盼、留恋的眼神曾几回回在我睡梦中复现……玉婷姐，你说句实话吧，我是不是太自私啦，太不孝啦！啊？让我去死吧！去死也换不回来，我对二老，对姐姐您的愧疚之心呀！
　　不知不觉我已走到桃柳中学外的北运河边，在一棵柳树下，我坐了下来。此时我已泣不成声。在这僻静的角落，我干脆大声痛哭一场吧！唯此，我才感到好受些……我久久地坐在树荫下，望着离我很近的静静的水面，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此时，我想，假如没有蹉跎的岁月，我早就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那时父亲还健在。那该多好啊！古人所谓的“一举登科目，双亲未老时”更多的含义是在讲，好男儿应趁着还年轻的时候要奋发努力。经过努力，使自己有所作为。自己早早的就有所作为，才能使双亲在尚未老态龙钟时就能享受子女给其带来的幸福生活。一个好的社会制度应该尽其可能给人民创造好的生存条件。让人们趁着大好的青春年华干自己应该干的事情。而不是让他们失学，失业。蹉跎岁月于国无利，于民有害。更不能把这些子女，这些父老追求生存的权利说成是封建的升官发财思想和只顾个人小家庭利益的资产阶级思想。年轻人能有几个十年？他们的父老还能活十几年？尊敬的社会管理者呀！让你的子民能享受天伦之乐这是起码的要求。
　　我低头看见，离我坐的地方不远，一棵大树下的草丛里，有一个蚂蚁窝，众多的勤劳的蚂蚁们在默默地劳作着，我看见，有的是两个蚂蚁共同费力地在搬运着他们可以饱餐一顿的美味。我用树枝多次故意，把食物给挪开一段距离，它们转了一大圈儿又找到了那食物，继续拚命的搬运那美味。那执着的劲儿，真是可嘉，可叹呀！有时一阵微风吹来，我抬头望见几片树叶，被风卷着，有的落在河水里；有的继续飘了一阵，落在远处的矮矮的灌木丛上。那飘落的神态又是何等的无奈，无辜啊！啊！芸芸众生呵！我们的人生轨迹又何尝不是那被人随意的拨弄而在那不停的“转圈儿”的小生灵——蚂蚁吗？啊，苍生呀！我们的人生祸福又何尝不是任风吹拂的那几片飘浮不定的树叶呢？……
　　我看看手表，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我用手绢擦了擦沾满泪痕的脸，快步向桃园中学走去。
　　当天晚上，我住进了就在学校内的的职工宿舍。教务主任邱明理和我谈了话。他说：“学校还没开学，很安静，正好备课。什么时间试讲，听局里统一通知。”邱主任十分和蔼，待人很实在。
　　这几天我在用心备课。待试讲之后，估计离正式开学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我会回家住些日子。那时我们再详谈。
　　请全家放心。如要来信，望把母亲的病情告知于我。
　　代我向妈妈，姐夫问好。家里的事全由姐姐、姐夫操劳了，这里再次倾心致谢啦！
　　弟沛然敬上
　　一九八二年八月五日

作者有话说

　　多愁善感的男主人沛然出场了。他所钟情的□□映雪老师虽未出场，但利用文博之口也与我们见面了。故事拉开了帷幕------快接着往下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