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金榜题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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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县令不禁想起了九年前，那条青龙找来时的紧张与恐惧。
还有敖涵九岁诗成鸣州，成为圣前童生，被广传为“稀童”时的震惊。
这个敖涵，敖稀童还真是从一开始就不走平凡路啊。
不过敖涵和龙族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好像听水族说敖涵可能是东海龙圣的孩子，但是东海龙圣不是呆在东海龙宫不常动的吗？怎么会有个和人族结合来的孩子？
想不出所以然来，蔡县令只能暂且将对敖涵身份的推测放到一边，轻咳了一声，道：“《村居》一诗的才气比《春晓》略低一些，判为乙上。”
万学正回过神来，点点头，有些可惜的说道：“童生试上双诗鸣州，可谓是景国吉兆啊。可惜每试只能有一个甲等。”
王院君也将内心对敖涵在童生试上用龙血墨锭答题的崩溃压了下来，“无异议，接下来该看请圣言了。”
蔡县令提笔在试卷上提写道：言简，景美，意深，乙上！
蔡县令写完，同样将《村居》一诗放在一旁，铺开敖涵的请圣言，三位考官一起逐一检查。
半晌，万学正额上不禁浮出一层薄汗来，震惊道：“也是无错？！”
王院君都开始怀疑起这次童生试的难度和自己的水平了。
在看到答案之前，他也试着自己答过这次童生试的试题，结果有好几题的错漏，显然难度很高。
但是这连续两个考生都全部答对，而且都无错字，无修改，无污点，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蔡县令表情激动，敖涵的字迹飘逸自然，清晰明了，自然不用像之前那位考生一样降等，而且敖涵每题都答得有理有据，全然无错，这可能是景国童生试上难得的甲等请圣言！
“无错，理真，甲！”
随着蔡县令在试卷上的题字，万学正和王院君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气——这可是景国有史以来第一次甲等的请圣言！
“恭喜！”
“景国之幸！”
赞叹过后，三位考官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继续改卷。
可在见过两首鸣州之诗和无错请圣言后，三位考官的评分标准也无形中提高了不少。
方仲永的诗词才气出县，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会被考官加倍关注，可在排到两首鸣州之诗后就显得有些平凡了。
蔡县令看了看方仲永的诗，一言不发，随手写了“乙中”，连评语都没有。
而其他两位考官也没有任何异议。
评等共分甲乙丙丁四个大等。
无论是什么试，每科只能有一个甲等。
而之后的乙和丙都要再分出上中下，丁等则不用分，因为任何一科得丁等的都不予录取。
三位考官在经过方运的诗词甲等和敖涵的请圣言甲等后，内心激动久久不能平息，接下来的阅卷都显得沉默了不少。
遇到有错的地方，毫不犹豫划一笔，最后根据错误的数量评等。
阅完才气最多的前十名，三位考官就会给剩余的九十份试卷的诗词和请圣言评等。
这一百人最后要按照请圣言的等次排序，前五十可成为童生。
若是同等，则错误少的在前。
若是错误相等，则按照诗词的等次排序。若诗词同等，则看文字优劣，如果50名和后面的分不出高下，就需要请半圣考官裁决，一般都会多出几个童生名额。
评等完毕，已经是深夜，但是所有人都不得离开文院，各自在文院的住处睡下。
第二天清晨，三位考官和十位讲郎都在六点起床，洗漱吃饭后，在七点即辰时开始“复阅”，重新复查，确保没有问题。
万一评判失误过大，半圣会出面干预，那考官不仅丢脸，甚至可能会被免官下狱。
进入阅卷房，蔡县令看着方运和敖涵两人的试卷，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童生试上出现诗词甲等和请圣言甲等，虽然不是同一位考生，但这两位考生拿下的都是景国难得的成就，身为县令的他自然居功至大，绝对能得到提拔。
不止蔡县令能的道提拔，主管教化的院君也能获益不少。
更加重要的是这两个考生皆出身济县，朝廷绝对会对这个下县多加关注，要不了多久，济县就能摆脱下县，晋升为重要县市了。
景国也会在十国中脱颖而出，得到圣院的奖赏。这可是最近几年总是被庆国欺压的景国获得的最好消息了。
可谓是济县之幸，景国之幸啊！
三位考官和十位讲郎在将那一百份试卷再次检阅过后，按照排位顺序，将所有试卷封名的地方撕开，并拿出五张很大的黄纸——这是要金榜排名了。
蔡县令只扫了一眼，就记住了前五十位童生的名字，提笔在第一张黄纸的左上角写上：敖涵，乙上，甲。
第二行写：方运，甲，乙上。
第三行写：方仲永，乙中，乙下。
……
写完五十个童生的金榜，蔡县令说：“我来写今日的文会请柬。”
王院君和万学正皆颔首同意。
每次放榜后的当天，三位考官会举办一个文会，请本地有功名的人和排名前世的童生参加，主要是讨论、点评和鉴赏这次县试的试卷。
请柬本来让别人写就可以，但蔡县令亲自提笔，说明他对这次文会极为看重。
等忙完一切，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文院正门大开，外面人山人海，大量的考生和亲友挤在外面，把文院门口原本宽阔的场地挤得水泄不通。
不等张贴金榜，一个人急急忙忙向文院内走去，众人一看是本县的鲁捕头，都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鲁捕头快步找到蔡县令，弯腰拱手，道：“启禀县令，那夜的事已经基本查清，只是没有证据。”
“说！”蔡县令表情严肃地看着鲁捕头。
“是！大源府柳家的柳子诚看上方运的童养媳，刻意交好方运，但那杨玉环却是不远跟柳子诚走，方运也没有为银钱放弃她。柳子诚事败恼羞成怒，曾出言威胁，后命人在吉祥酒楼附近的小巷围殴方运。”
“确定是大源府柳家？”
“绝不会错。”鲁捕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蔡县令。
蔡县令皱眉苦思。
片刻后，鲁捕头低声说：“下官还听到方运的一件奇事，此事还和敖涵有关，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方运说他曾被打至昏迷，醒来后被敖涵所救，还同敖涵一起拜入了一个神秘人门下。据说那个神秘人教导方运甚多，连敖涵都成为了方运的师弟。”
“哦？那方运此前文采如何？学问如何？”蔡县令好奇道。
“不甚人意，最多勉强能到童生底线，连我当年都不如。”
蔡县令看了看鲁捕头。
两百年前捕快衙役的地位很低，根本没有品级，但这些年人口增长、才气鼎盛，考取功名的人越来越多，大量的秀才童生充实到各个职位，捕头也有了从九品的品级，管辖治安，甚至有朝廷配发的文宝腰牌。
这位鲁捕头是一位秀才，考举人无望才当了捕头。
“我知道了，此事切勿告与他人。”
“是，大人。”
鲁捕头正要转身离开，蔡县令拿出两张请柬，道：“这是邀请方运和敖涵去吉祥酒楼参加文会的请柬，你亲自给他送去。顺便安排些人去盯梢，防止柳子诚再来报复。若柳子诚敢动手，你可按《景律》处置，以保护好人为重，明白？”
“下官明白。但敖涵曾托人告知昨夜他已经被带回东海龙宫，今日的文会可能参加不了了。”
“那就将敖涵的那份交给收养敖涵的张氏奶奶好了。方运的那份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务必给他一个好印象。”
“是，下官告退。”
鲁捕头心中一凛，他知道蔡县令是文相的人，和左相柳山是宿敌，但现在左相权倾朝野，据说几乎逼得文相要告老还乡。在这种时刻，蔡县令绝对不应该得罪柳子诚或任何柳家的人，但现在却力保方运，证明那个方运很不一般。
到底方运有什么不一般的呢？和敖涵小龙王交好？和敖涵成为师兄弟？还是……
鲁捕头一边想，一边向外走，正好碰到去张贴金榜的衙役，连忙拉过人来问道：“那个叫方运的在金榜第几位？敖稀童又是第几位？”
“啊？您不知道？今年的案首就是敖涵敖稀童，方运第二！而且，我听那几位讲郎说过，方运还是圣前童生！”
“嘶……”鲁捕头倒抽了一口气，圣前童生，那可是和孔圣人一样的天之门生！而且方运和敖涵拜入同一位老师门下成为师兄弟后，关系自然也会更加紧密。怪不得蔡县令宁可得罪柳家，也要保下方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金榜题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