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文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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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县令说完望向文院门口。
方运从侧门走出文院，之前被考生挤满的门前此刻已经被家长占领，上千人在焦急的等待，相互认识的人聚在一起聊天，喧闹无比。
“可怜天下父母心。”方运想起自己的母亲，目光一暗。
“你交卷了？不是说考到傍晚五点吗？你怎么不到四点就出来了？”
“谁家的孩子？这样能考上才怪。”
“好像是江州西施家的那孩子，都说还不错，没想到自暴自弃，可惜了。”
方运可不想跟那些大叔大妈纠缠，快步向外走，挤出人群，外面停满了轿子和马车。其中，身披银白色鳞片的两匹龙马拉着的奢华马车最为显眼。
张家奶奶不知在马车旁等了多久，见方运看过来，连忙招呼道：“小方小方，这边。”
方运快步向马车走去，只见几个邻居熟人和张家奶奶在马车边等着，不见杨玉环。
“玉环姐呢？”方运有些诧异，按道理来说杨玉环应该也会来考场外等着，怎么不见人？
“小方，玉环本来到了，是我叫她回去给你炖个鸡汤好补补身子的。”张家奶奶答道，顿了顿，张家奶奶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小方啊，没考好也不要灰心，你还年轻着呢，再加上一身伤的，考不好没关系。”
那几个邻居也都惋惜的看着方运，现在交卷的要么是天纵奇才，要么是考的不好干脆放弃的，在他们看来，方运明显属于后者。
这些邻居没有像旁人那样说难听的话，反而像张家奶奶一样都安慰方运。
“对对，小方还年轻，不着急，要是现在考上童生才奇怪。”
“张家奶奶说得没错，都是这身伤弄的，不然小方一定高中。”
方运微笑道：“谢过各位婶婶大娘。”
想了想在考官巡查考场时，好像也在珑涵的考房前停过，估计要不了多久珑涵也该出来了，便站在张家奶奶身边，说道：“要不了多久童生试就要结束了，那我就在这边等等小涵一起回去吧。”
张家奶奶点头，弯下腰，从放在脚边的篮子里取出一碟小点心来，分给大家，“来来来，大家等着也都饿了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方运拿起一块小点心，谢过张家奶奶后，抬头望天，这才发现，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现在已经一片晴朗，阳光重新照耀着大地。
“霞光万丈，是个好兆头。”方运考完试而且成了圣前童生，原本紧绷着的弦已经放松了不少。
考场里，同样发现乌云消散的珑涵也松了口气：“总算是散了，估计是被龙圣爷爷喊回去了。这么多龙盯着我考试算是什么事啊，真是的。”
不过珑涵也挺高兴，毕竟这些来看自己考试的，都是关心自己的朋友。
本来在考场里呆着不走，就是不想一出考场就被龙子龙孙包围，引起轰动，现在来围观自己的都回东海了，珑涵自然也就可以放心出考场了。
走出考场，路过三位考官时，珑涵也不失礼地向几位考官作揖行礼。
在三位考官赞许地目光下，珑涵淡定地走向自己的马车。
不出所料，比自己先出考场不久的方运和张奶奶一起等在龙马马车旁。
见到是珑涵出来，之前还有些隐隐谴责方运的人，顿时住了口，纷纷改口称赞。
“哎，这不是敖稀童吗？这么快出考场，估计是信心满满一定能拿下童生吧？”
“那不是，敖稀童可是九岁圣前童生，考个童生试肯定不在话下！”
“这么快就做完诗词出考场，不愧是敖稀童！要是我家孩子能有敖稀童一半聪敏就好了。”
珑涵：“……”
方运：“……”
这差别歧视大的_(:з」∠)_
张家奶奶见珑涵也出考场了，连忙走过去，口里喋喋道：“涵涵考得怎么样？这么早就出考场，是不是感觉太难了？你还小，不要心急，慢慢来没事的。”
珑涵笑弯了琥珀般浅淡色泽的双眼，道：“奶奶你就放心吧，这次考试我没问题的。”
说完笑着看了眼方运，珑涵语气神秘地压低声线道：“而且，我和方运今早同时拜入了老师门下，方运现在可是我师兄，他提前出考场，显然比我更有把握。”
“真的？”张奶奶惊讶地看了眼方运，出于对珑涵的信任，倒也没多问，“小方也不错啊。”
离得比较近因此听见了的方运：“……”
这么快就交代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方运：说好的扮猪吃老虎打脸流呢？
珑涵：谁和你说好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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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珑涵的龙马马车，方运、张奶奶和珑涵三人一起到了方运家。
杨玉环一直在关注着院口，见珑涵的马车停在门口，忙收拾收拾，迎了上去：“小运，小涵，张奶奶，你们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做好了，快进屋歇歇吧。”
“玉环姐，辛苦你了。”珑涵早就闻到了晚饭的香味，在方运说话前抢声道：“闻起来就香，玉环姐的手艺我一直很喜欢，今晚可以好好蹭一顿了。”
方运无奈地偏头看了眼珑涵，对珑涵有了新的认知——吃货。
“小涵还是你嘴甜，你们考试也辛苦，我更要好好犒劳一番了。”杨玉环招呼人进屋后，继续回到了小厨房。
“玉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帮帮忙吧。”说着，张奶奶也跟着杨玉环进了厨房。
“三鲜豆腐羹，鲜蘑笋尖，素炒鳝丝，扒鱼肚卷，蒜香排骨，还有专门给你做的香菇炖老鸡汤……”珑涵深吸一口气，立刻就知道晚餐有什么了，对方运道：“今天有口福了啊，幸好我机智的给玉环姐送了一大堆食材。”
方运：“……”
记忆里好像去年考完童生后，珑涵也来自家蹭饭了……果然是个吃货……
你的敏锐感知被你这么用，不觉得牛刀杀鸡大材小用吗？
“还有，我带了些自制的茉莉雀舌毫，想试试吗？”珑涵这时直接从随身携带的伪装成含湖贝的吞海贝里拿出一套精致的茶具，问道。
“你竟然能自制茶叶？！”方运惊讶地看着珑涵，小声道：“说好的金融管理专业呢？”
珑涵端坐，同样小声道：“呵呵，你是不懂从小和爱好传统的长辈呆在一起的痛苦。我有一个爷爷辈的长辈就爱好喝茶，逼着我不得不也去学了沏茶，有关茶的书也看了不少。现在脑子比较好，以前的事全都能回忆起来。可惜，现在这边的茶文化好像还没到达兴盛时期，好多东西都得自己动手。你到底喝不喝？过期不候。”
“喝。”方运毫不犹豫地回答。
珑涵这才继续，挥挥手，一小团净水便凭空灌入了茶壶里。珑涵拿起茶壶轻轻一晃，顿时茶壶里的水就沸腾了。
“洗茶。”珑涵一边介绍，一边将热水倒出，水流自然下落，又在半空中化作蒸汽消失。
方运：“……”
这沏茶弄得够玄幻，龙族天生控水的能力被用来沏茶，珑涵也是蛮拼的。
珑涵拿出一小袋茶叶，动作轻缓地用茶匙将细小的茶叶放入茶壶中，“俗话说‘迎客茶，送客汤’，这茶就当做迟到地欢迎吧。”
不知使用何种材料制成的茶壶呈半透明的琉璃装，能让人清楚地看清茶壶中的茶叶被水冲入时上下翻动的情景。
新的高温水流被珑涵控制着，小心地分三次倾注。
“凤凰三点头。”方运道，这个经典动作方运自然是不用珑涵来介绍的。
所谓的“凤凰三点头”，就是将水壶下倾上提三次，向客人示以尊敬。
珑涵身为祖龙之子，天生控水，没有用水壶，便只能用倒水三次来表示了。
水位逐步上升，刚好稍稍没出壶口。
珑涵用壶盖轻轻拂去茶沫，还未变声地少年音如山泉般清澈：“春风拂面。”
珑涵盖上壶盖，继续唤出沸水遍浇壶身，“封壶。”
“分杯。”珑涵用茶夹将小巧精致的茶杯放在茶托上，“这是品茗杯。时间不够，我们这次就不分闻香杯了，直接品茶吧。”
说完，珑涵动作流畅地斟茶，恰到好处的杯满七分，“分壶。”
“以茶奉客，敬茶。”
茶杯连同茶托一并被端送到方运右手前方。
虽说直接品茶，但方运也没有直接饮用，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茶汤的浅淡颜色，对珑涵感叹：“明心静性。”
珑涵端坐，颔首分三口品茶，一举一动行云流水。
这时的珑涵气质沉静，静如山岳磐石，言如山泉吟诉。让方运都开始怀疑，这个仿若深入道家坐忘境界的少年，和自己之前见到的珑涵是不是同一个人。
方运倒也没有打散这清净氛围的想法，同样低头品茶。
片刻后，珑涵清洗茶具，将之一一回收。
小小的空间内茶香萦绕，让人不由自主地就静下心来。
等把茶具都收拾好，珑涵仿佛又变回了原来有些潇洒肆意的样子，开口道：“感觉怎么样？你刚穿越就晋升圣前童生，估计根底还有些不稳，这茶里我也加了些其他的东西，能助人培本固元。你看，品完茶后，是不是浑身轻松？”
方运有些哭笑不得，刚以为那个坐忘无我的少年才是珑涵的本质，结果珑涵就这么嘚瑟地开口，一脸炫耀。
不过，因为珑涵本身长得就精致好看，倒也没让人感觉到挑衅的意味，反而像是一只耀武扬威的小猫咪。
方运决定还是不要让珑涵知道自己感觉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比较好。
于是，方运直接转移了话题，“你这是以茶入道？道家？”
珑涵也没在意，接口道：“对啊。反正早晚要选择主修的文道，我就直接选了比较贴合我身份的道家了，玄学修道什么的你懂的=w=”
方运想起了珑涵双穿的身份，点头道：“这倒也挺适合你的。”
说完，方运就想起了自己在考场里脑海中能浮现资料并自动更新的“奇书天地”。
之前珑涵就主动交代身份，还帮助了自己，方运也决定投桃报李。
“你能设个隔音之类的结界吗？”方运问道。
珑涵挑了挑眉，“早就设好结界了，不然我们品茶后遗留的茶香就不好向其他人解释。我设的结界隔音隔味，还能给其他人造成我们在讨论童生试考题的幻象。不错吧？”
方运笑着称赞道：“很好很好，不愧是身份高大上的祖龙之子。”
方运：感觉像是在夸小孩子……
珑涵高兴得像是要翘尾巴：“那当然啦~师兄你要隔音结界，是想说什么重要的事吗？”
方运正色道：“对。我考试的时候脑海里能浮现一些书籍资料，而且还能根据之前方运所了解到的知识自动修订。我叫它‘奇书天地’。”
珑涵：“……”
我也想要这种考试利器！！！
有这种考试利器外挂的人才像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我那个坑爹的祖龙十子的身份一看就像是乱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