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孔子一米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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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师兄，你的考号是多少？”珑涵问道。
“地丁辰三。”方运笑了一声，“这么快就承认自己是师弟了？”
珑涵无奈道，“看得出来，你觉得自己考童生的把握挺大。我学了这么多年，才有把握的事，你一来就这么自信，肯定水平比我高。你不是师兄谁是师兄？”
“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方运摇了摇头，“去考房吧。你考号是什么？”
“我考号是天乙卯四。和你方向相反，那我先走了。”珑涵看了看手中的考牌，背着书箱转身向与方运相反的方向走去。
考房是一排排连在一起的小屋子，每两排之间的道路足够两辆马车并行。
考房坐北朝南，屋高不足一丈，如果进入里面平伸两臂就能碰到东西两面的墙壁，非常狭窄。
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马桶，桌子上有个盛着清水的笔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方运找到自己的考房，站在门口看了看，从坐下开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一旦离开考房就视为考试结束，不可重新进入考房。
方运不由得紧握双拳，慢慢走进考房。
“我一定可以！”方运在心中坚定地说。
方运静静地坐着，抬起头看向天空，由于被屋檐挡着，只能看到小半个太阳。
文院内的阳光变得格外柔和，方运哪怕直视太阳也没有任何不适。
方运想起圣庙的才气气息，对这种神秘的力量更加渴望。
东面传来马车声，越来越近。
不多时，一辆马车缓缓出现在考房前，一个人从马车上拿出一叠微黄的纸递过来。
方运站起来，双手接过试卷，说：“谢谢。”
那送卷人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方运，继续给下一个考生发卷。
方运把试卷放在桌子上坐下，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试卷，露出古怪的苦笑。
“哪怕到了异界也摆脱不了考试，前生就不是学霸，希望此生不会成为学渣。”
方运心里想着，没有立即动笔，而是先翻看试卷。
他曾看过一个故事，一些人参加考试，试题非常多，可只考十分钟，不可能答得完，很多人急忙开始答题，希望尽量多写一些。
但是，试卷的最后一道题却写着：只答最后一道题。
方运看过这个故事后，每次考试都检查一下各张试卷，不是看最后一道题，而是仔细看有没有破损错漏。
有一次考试，方运发现了第二张试卷有问题，提前让老师换了，如果等答完第一张卷再换，会耽误不少时间。
有了一次甜头，方运就养成了习惯。
试卷比方运以前考试的试卷大一些，一共有四十页，三十页上印着考题，另外十张是空白，若前面的考题试卷出了问题，考生可手动重新抄写整张试卷。
纸张和印刷质量极好，仅落后地球水平几十年，方运毫不奇怪，这可是才气的世界，如果在笔墨纸砚印刷等基础方面落后，早就被妖蛮消灭。
方运粗粗看完，有了大概。
试卷前三张是考部分众圣的生平或事迹，其中圣人孔子和六位亚圣必考，看似简单，但答案必须是众圣经典中的文字，不能用自己的话回答，否则就不是请圣言。
再三张是考众圣的诗词歌赋。
其后十五张是各出一句话，然后填上前面或后面的原文。
最后的九张全都是默写大段甚至整章的众圣著作。
方运轻声一叹。
以前那个方运记忆力很一般，加上每天只是上午去私塾学习，中午开始去酒楼当伙计，学到的背诵的很少，如果不出意外，那个方运很难考中童生。
方运在地球学的东西是不少，可根本没学这些。
方运想着心事，希望那些多出来的记忆能帮助自己，然后把笔墨纸砚等物拿到桌子上。
别的中规中矩，唯独用来压纸的两条镇纸很特别，那是由雕成龙状的雪白色玉石制成的镇纸。
从记忆里方运得知，这是去年珑涵送给原来那个方运，祝其考试顺利的镇纸，然而可惜的是去年方运没有考上童生。
冰心玉髓制成的镇纸有着静心宁神的作用，能让人不在紧张的考试氛围中崩溃。而且，冰心玉髓的产量非常低，就这两条小小的龙形镇纸，都价值万金以上。
所以这镇纸可以算得上是方运所有物品给中最为贵重的东西了。平时方运都舍不得用，只留在考童生时拿出来。
方运看着这镇纸，再联想起之前马车内互相表明身份的对话，原本刚到这个世界就要考试的紧张心情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尽力而为。”方运心中暗想。
方运铺好第一张试卷，用镇纸压在页面上端，看了眼第一题，就把水倒入砚台中，手持长条状墨锭慢慢研磨。
方运一面思考一面研墨，可对第一题毫无头绪。
“昭公二十七年，孔圣于何地？我哪儿知道啊！这道题是第一题，按照前世的经验应该最简单。”方运心中腹诽不已，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然而珑涵这边却是一派轻松。
拿到考卷后，珑涵粗略地将所有题目都过了一遍。然后，按照问题将试卷分为两份。
历史题分为一类，默写题分为一类。
对于有着过目不忘技能的珑涵来说，默写题是最为简单的。
因此在磨好墨、垫好纸后，珑涵也不坐下，直接站着悬腕，流利地在纸上笔走龙蛇起来。
没有正楷的死板，没有草书的潦草，带着些许连笔的行楷格外的灵动自然。
半个时辰都不到，珑涵就把需要默写的试题都答完了。没有任何的错字污点，笔迹流畅清晰。
答完默写题后，珑涵停下笔，看着错落有致的字迹笑了。
哎呀，好像忘记问方运穿越之前会不会用毛笔了。要是方运不是很熟练的话，那就倒霉了。要知道，卷面分也是评判等级的标准之一啊。
珑涵有些幸灾乐祸，但也没有太担心，因为只要答题上不出现大错误，考上童生对这个穿越后的方运来说应该不难。到写诗作词时就更不用担心了，唐诗宋词的魅力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顶尖的。
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后，珑涵这才坐下，开始答历史题了。
第一题：“昭公二十七年，孔圣于何地？”
珑涵回想了一下，传承记忆里对孔子的描述还是有挺多的，祖龙传承里虽然没出现孔子，但是四海龙圣给自己的圣血里却对人族这几百年的历史有着格外深刻的记忆。
成为圣人、为人族开启才气时代的孔子，自然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孔子成就亚圣后，将蛇族的妖族大圣给吃了！那段记忆对于四海龙圣来说，简直恍如昨日般不可磨灭。
自那以后，龙族就把历史中成就较大的人族放进了传承记忆里，让子子孙孙都记住。
而且珑涵不仅有传承记忆，有着过目不忘技能的珑涵还将能够得到的书籍全都记了下来。
孔圣人啊，那可是个可敬又可怕的人。
珑涵一边回忆脑海中龙族的传承记忆与人族的典籍，内心感叹。
孔子家祖上也曾经富过呢。
根据记忆来看孔子的祖上是殷商王室的后裔，先祖是商朝开国君主商汤。可惜后来孔子他爸病死后，孔子家就穷了。
传承记忆中的孔子不但博学好礼，而且英勇非凡。孔子身高九尺三寸（1.9米以上），臂力过人，且酒量超凡，据说从来没有喝醉过。简直颠覆“读书人都是弱鸡”的文人形象！
然后这个世界的历史也是有点歪的，要知道在地球历史上，是宋仁宗改称孔子嫡长孙为衍圣公的。而这个世界，孔子的嫡系后代早就被人尊称为“衍圣公”了。
珑涵翻看着脑海中的记忆，回忆着孔子的事迹。
有着过目不忘能力且上辈记忆清晰的珑涵，很快就找到了孔子有关昭公二十七年前后的记录。
《史记》中记载：
【鲁昭公之二十年，而孔子盖年三十矣。
……孔子年三十五，而季平子与郈昭伯以斗鸡故得罪鲁昭公，昭公率师击平子，平子与孟氏、叔孙氏三家共攻昭公，昭公师败，奔于齐，齐处昭公干侯。其后顷之，鲁乱。孔子适齐，为高昭子家臣，欲以通乎景公。与齐太师语乐，闻韶音，学之，三月不知肉味，齐人称之。
景公问政孔子，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景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岂得而食诸！”他日又复问政于孔子，孔子曰：“政在节财。”景公说，将欲以尼溪田封孔子。晏婴进曰：“夫儒者滑稽而不可轨法；倨傲自顺，不可以为下；崇丧遂哀，破产厚葬，不可以为俗；游说乞贷，不可以为国。自大贤之息，周室既衰，礼乐缺有闲。今孔子盛容饰，繁登降之礼，趋详之节，累世不能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礼。君欲用之以移齐俗，非所以先细民也。”后景公敬见孔子，不问其礼。异日，景公止孔子曰：“奉子以季氏，吾不能。”以季孟之闲待之。齐大夫欲害孔子，孔子闻之。景公曰：“吾老矣，弗能用也。”孔子遂行，反乎鲁。】
“孔子三十五岁那年，季平子和郈郦昭伯因为斗鸡的缘故得罪了鲁昭公。鲁昭公率领军队攻击季平子，季平子和孟孙氏、叔孙氏三家联合攻打鲁昭公，昭公的军队战败，他逃奔到齐国，齐景公把昭公安置在干侯。此后不久，鲁国大乱。孔子去到齐国，当齐卿高昭子的家臣，打算以此来与齐景公交往。”
珑涵内心稍稍将《史记》中的话翻译成白话文后，笑了，“因为斗鸡的缘故得罪了鲁昭公，然后就开打了？这可真是一场斗鸡引发的血案啊。昭公二十七年……昭公二十七年……找到了！”
“孔子37岁，也就是题目问到的鲁昭公二十七年，齐大夫欲害孔子，孔子由齐返鲁。吴公子季札聘齐，其子死，葬于瀛、博之间。孔子往，观其葬礼。”
因为请圣言是需要用众圣经典中的文字，不能用自己的话回答，所以珑涵又开始仔细回想有记载昭公年份的典籍，发现最好还是直接用《史记》和《春秋左传》最为恰当。
《春秋》，又称《麟经》《麟史》，是鲁国的编年史，经过了孔子的修订。然而孔子编写的《春秋》用语遣词过于精练，微言大义，常以一字寓褒贬，后人不易理解。因此《春秋左传》《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春秋邹氏传》《春秋夹氏传》等书应运而生，对《春秋》进行解释说明。
其中，最为出名的《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三书合称“春秋三传”。
《公羊传》和《谷梁传》多是从政治和思想方向去解释《春秋》，而《左传》则是用丰富的历史材料去诠释《春秋》。
题目问：“昭公二十七年，孔圣于何地？”
这时候，当然是用《史记》与《左传》来回答比较恰当。
珑涵酝酿了一下，提笔书写：“昭公二十五年，鲁乱，孔子适齐，为高昭子家臣，欲以通乎景公。昭公二十七年，齐大夫欲害孔子，孔子闻之。景公曰：“吾老矣，弗能用也。”孔子遂行，反乎鲁。吴公子季札聘齐，其子死，葬于瀛、博之间。孔子往，观其葬礼。”
齐、鲁、吴，三国具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孔子一米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