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番外-云间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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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午间。
白云悠然自得的飘逝而去，几时云卷，几时云舒，温煦的阳光撒下点点滴滴，碎碎细细的一片金黄，草儿在风的摇曳下窸窸窣窣地轻唱着歌，绵羊们闲适地踱着步，享受着这份舒适自然。
一切安谧。
申公豹从云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再看了几眼，看到了一个端坐在绵羊群里的少年。
杂乱无章的绿发，睡眼惺忪的琥珀色眸子，黄色的睡衣松松地穿着，一幅没睡醒的样子。
申公豹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却也忍不住想叹气。
这个人真的是三大仙人之一？
他无数次在心里提出这个疑问。
黑点虎停在了草地上，申公豹踏上草地，向老子走去。
“太上老君，你醒了？”
老子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前面，头也不动一下。
“太上老君！！”
申公豹提高了声调，以防他睡着。
“……唔？”老子发出了一个迷糊的声音，瞳中的迷雾一点点散去：“你？”
——你怎么来了？
申公豹知道老子的“你”是“你怎么来了？”的缩读版，但也忍不住蹙眉：这人这么可以懒成这样？
好吧，他承认，总比让绵羊开口说话要好的多。
“我要问你关于龙吉公主的事情。”申公豹知道对付老子睡眠最好的方法就是单刀直入，如果跟他啰嗦其它，他会干脆的钻进睡眠机里一觉不醒。
“……”老子的琥珀眸子亮了须臾，又沉了下去。
“为什么不能说？”申公豹目光犀利：“她……到底是谁？”
对，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纠缠了他很久。
他见过的龙吉公主，和那位完全不同。
至于仙界流传的记忆丧失与法力倒退，他是不会相信的。
再怎么忘记，性格前后也不会相差如此之大。
历史的道标的事，仍有蛛丝马迹可寻，而这个龙吉公主的事，却无从下手。
她到底是谁？
老子伸了伸懒腰，眸中闪过一丝沉寂：“她就是龙吉公主。”
不可能！
“是真的，她就是龙吉公主。”老子看向申公豹，正色道。
此时申公豹才察觉到他已经把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愣了一愣，不甘心地道：“就算是失忆，性格前后也不会差那么大。而且……”
那个人看上去很不对劲。
就算他和龙吉公主见过面，但也不过是惊鸿一瞥，她没有理由会认识他的。
而且……她知道历史的道标的事。
“失忆有如何，有记忆又如何？终究是无为。”老子喃喃：“本是同一人，何必苦追究？无为即是有为啊。”
“那就让我有为下去吧，有为即是无为。”申公豹淡淡道。
老子瞥了他一眼，回答同样淡然：“我已经告诉了你我所知的答案，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闲情和你撒谎。”
“那她为什么又知道历史的道标？”申公豹忍不住反诘。
老子神色平淡：“你应该去问元始天尊，而不是问我。”
“但是你知道她的身份！明澈是谁？！”
那个人，在仙界，好几个人都唤她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也是她在醒来后用的。
她到底是谁？
老子微微一晒：“我叫老子，又叫太上老君，我又是谁？”
不等申公豹回答，老子又喃喃道：“名字这种东西，真的很重要么？她爱叫明澈就明澈，叫龙吉就龙吉啊，这很重要吗？至于性格，那是她的一部分啊，有什么奇怪么？世间之人，性格本就变幻莫测。”
申公豹自然不相信老子的诡辩，见老子一脸昏昏欲睡状，手中的雷公鞭忍不住噼啪作响：“太上老君！！”
老子眯眯眼，打了个哈欠：“如果你觉得她不是你自己去查好了，我都把话告诉你了，信不信的决定权在你，你可以自己去问，不要来问我，说话真麻烦啊。”
言毕，老子打开睡眠机，拖出了懒人服，准备换上。
“等一下，老君，回答我一个问题。”申公豹阻止了老子的再次睡眠：“我记得你在三千年还是更久前收了灵宝作徒弟，接着就让他挂名把他踢给了元始天尊吧？”
老子手顿了一顿，转向申公豹，思索了一阵：“……好像是吧。”
“那你为什么要收龙吉公主为徒弟？”申公豹问道。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等到三个月后老子醒来，他怎么可能让他再睡过去！
“她自己说的啊，要拜我为师啊。”老子不假思索的答道。
“你说的那么快，而灵宝的事情你却要想那么久？”申公豹的疑心病又来了：“看样子你是过分的关注她了，这是为什么？”
老子第一次出现了讶然：“我关注我的徒弟，与你有关么？”
“这不是很奇怪么，对于灵宝你不闻不问，为何独独关心龙吉一人？”申公豹冷笑起来。
——这是突破口！
“……她是我收的徒弟里最好玩的一个啊。”老子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等她已经很久了。”
“？”申公豹莫名。
“其实，我对她一直很好奇，也很羡慕她有目标的生活。”老子看向远方：“那种信念，是我，你，都没有的东西。”
申公豹没有插话，静静听他说。
——这种事，老子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也没有说他羡慕过一个人。
“因为她有信念，她的人生才不是一潭死水，而是在追寻她的目标中前进。她以为她的目标只是暂时的，但是她以后就会知道，这份决心将伴她终身。她能够找到终点所在，而我们，只能在道路上迷失着。”
老子微微笑了起来。
“像我，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终点啊，她是为了信念而生活，而我，并不知道呢。”
老子看向申公豹。
“你和我一样，申公豹，那件事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又为了什么而行走在世间？”
——那件事指的是历史的道标。
申公豹第一次沉默了。
片刻，他才缓缓答道：“到那个时候，我会找到的。”
老子不置可否，淡然：“我只是想看到她走向终点，当她迷惑的时候，我会适当地引导她。”
申公豹挑起眉：“你想当她的道标？”
“她的道标？”老子勾起嘴角：“她的道标，在莫名的未来中吧。我只想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作为她的师父，并非陌生人。”
“似乎很有意思呢。”申公豹微笑。
“的确啊。”老子关上了睡眠机的门。
“……”申公豹愕然，怔了片刻才发现，老子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就穿上了懒人服，钻进了睡眠机。
“太上老君！！！！！！！！！！！！！！！！！！！！！！！！！”
轰雷声响彻整个桃源乡。
宁静的午间，已不再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番外-云间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