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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薄女神的石榴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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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不住地痉挛起来,蜷缩成一团。
婵之惊得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是未干的泪水。
好在,他还在。那么爱与不爱还有什么不能释怀。
婵之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才把她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
“我在你家楼下。”是薄溯辞。
婵之匆匆洗漱完毕,拿着手机下了楼。
逆光处,薄溯辞笑着,就好像他还是当年那个刚有一米二的孩子,笑容里透着一股纯纯的傻气。
单婵之说,你比阳光明媚。
“脾气见长啊。糯米。”他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她挽住了他的手,他虽有些诧异却也没有推开她。
“某人的生日啊。笨蛋糯米。”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姿态娴熟亲昵。
“好像是诶。”她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些,笑靥却如花。
多希望我们之间的温存没有朋友这个沉重的枷锁。而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你知道我的心。
他们说,我们是朋友,却更像情人。我只是以朋友的名义,向你索要了爱一个人的勇气。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那也未必,也许青梅不竹马,才是这个世界的本意。
“为什么不开心?”他站到了她的面前,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今天生日为什么会不开心?”她唇畔的梨涡浅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
“上次说你任性,只是因为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她的脸色有些许迷茫。
“你猜猜看。”他默默退开几步,身后不知何时藏了一个盒子。
在他默许的目光之下,婵之打开。
里面是他们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更多的是婵之一个人,足足一百多张,好多照片她都没有见过。
“我最最可爱的糯米笨蛋。”
薄溯辞笑着抱住她,额头上轻柔的触感像极了小时候去游乐园吃的棉花糖。婵之也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呆呆地反应不过来。
“里面的信回家才能看。”他关上盒子,阻止了婵之的动作。
“为什么不接受苏袖?”未等他抽手,她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有你就够了。”他柳叶一样的眼睛装满了笑意,声音柔软到无可救药。
“那我们还在同一所大学好不好?我们不是都喜欢杭大吗?”她的眼里有着小小的期冀,像烟花还未盛开时,那一簇小小的光亮。
“喜欢杭大的是你。”他无奈。
“那你喜欢哪里?”她问地急切又迷茫。
“当然是有你在的地方了。笨蛋糯米。”
“所以我也喜欢杭大。”笑意微漾,只道是倾城更添三分颜色。
“薄饼。”感动到了极致,便是无言。
“那你抱抱我。”说着,他张开双手。即使装得再无辜,也藏不住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薄溯辞。我都喜欢你好久了,你怎么看不出来?”婵之反手抱住他,有些埋怨。
“可是我也喜欢你好久了。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喜欢你了。”薄溯辞的下巴抵着她软软的头发。
“乱说。”婵之佯怒,瞪了他一眼。
“走吧。”薄溯辞牵起她的手。
“去哪?”
“去还愿。”
婵之心里的不安像涨潮时的海水漫过心头,泛滥成灾。她紧紧反握住他的手,却是笑了。
无他,生亦何欢?若世间再无薄溯辞,她单婵之还能为谁而活?
很久以后,单婵之还是收着那些信。从歪歪扭扭鬼画符到清秀有余再到力透纸背,是他十七年的心酸暗恋史,在她每年生日一封,足有十一封,某人是这样说的。至于其它六年,以不会写字为开脱只好不了了之。
在那个大雨磅礴的季节,顾衍收了伞,在台阶上坐下。他伸手接住雨水,神色淡然道:“爱不是怜悯。爱是成全。”
苏袖问他,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他笑而不语。
苏袖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骗过了一个人。”
他起身,走出几步。
“伞给你。不必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