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惑》Smittenby

7、Chapter7 给您介绍一

　　Chapter7
　　席若感觉今天早上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胞都神清气爽。哼袁梅谁叫你你开始这么屌？想起昨天那个混乱的早上和翘班狂嗨的下午。就觉得人生的转折点就在昨天了。尤其是昨天睡觉前收到老社长的短信从今天开始加薪三倍。
　　有种书生中榜的感觉。但经过今早的更加全面地搜索，她可以确定的是，加薪三倍要付出的劳动力和脑细胞远远不止三倍好不好。尽管不知道等会的协商会怎么样。走进办公室，她看到许霂的助理已经在等她了。Fried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把厚厚的文件拿给她看，然后离开。席若表示：你确定这叫做协商。
　　不过跟凌格做生意确实没有什么好谈的。这是命令。
　　但把文件看完她就更凌乱了：这什么效率啊。
　　跟大公司的合作一般都是月刊，没想到凌格要的是半月刊。150页起，大开纸。逗我们啊？文学又不是政治和时尚，每个礼拜爆炸新闻不要太多。何况资深的文学编辑国内就这么几个，还要看所属杂志社的综合实力。她们本来就很忙好不好。文字工作者也是有底线的。但随后的那个报价让席若大喊一声：“三分钟以后开会。”然后关上门，打电话给印儿：“亲爱的老印，I need your help.”印儿像是在交流会现场：“什嘛？”
　　开会的结果就是：所有人把常规任务缓一缓，把第一期的杂志作为首要任务。席若的部门一共三四十号人，如果平摊下去道也还好，但这里的编辑都是不写东西的，都是修改和排版，缺的就是原材料啊。又不能拿以前的内容套上去。发现以后没准不是只解约那么惨。一半的内容可以是从世界知名作家的经典之作中挑选，剩下一半总得是新写出来的散文诗歌小说。作家催不得啊，谁知道灵感啥时候来？席若只能动员原本是写作出身的编辑重操旧业救黎明于水火之中了，她自己还得设计封面，过审。原稿一般是最终品的五倍以上好不好。她又拿起手机，正要拨号，看看外面的太阳，又改成发短信：晚上编辑部。
　　差不多所有人都下班回家去找灵感了，席若已经累趴下了。印儿戴着墨镜开门进来。“老席，晚饭。”“吃不下。”“那点心吧。”明汐也走进来了。“辛亏你们俩都来了，月亮打反方向出来了，老明也开始照顾人了。”
　　印儿超想帮忙，但每个月中外研讨会的工作量也很大，她的存稿也不多，都是评论文。席若明摆着不可能了，散文都是赶时间尽力而为了，那明汐呢？
　　印儿：“老明，你也该把你写的东西拿出来看看了。”“你们不都是看过了嘛？”“那最多也就十个人好不好？”“席若上次缺稿不是拿了我的影评吗？”席若：“明汐，说真的，你怎么老是把你写的东西就只给我们几个看？文学是希望大家共享的好不好？”“那是因为你们值得。”“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圈子外面的人就不值得了呢？”“因为他们都不懂啊。”“万一呢？”席若有点急。明汐很无奈：“这个的风险太大了，你们知道的，要是我再失败一次，我可能连写都不写了。”她有一丝自言自语的哀伤：“你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万一呢？那我以后还能干什么？”席若：“明汐，就一次，我不会用你的名字。结果如何我也不会告诉你，如果成，你是不会一定出名，但至少越来越多的人还会知道文坛未死，我们还有希望。”明汐：“又拿这个诓我？”自己摇头：“罢了罢了。”印儿：“拜托不要搞的跟老头一样好不好？”明汐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根笔写东西在餐巾纸上“啥东西？”席若接过来，“提取码。对了，挑一篇最差的。”明汐拿过一本《中国近代史》消遣。印儿席若一笑：成了。
　　提取码是明汐在玉米上的所有长篇的改动密码。至于玉米这个东西呢，是一个在线修改的文档印儿当年在吃玉米的时候发现的。一开始大家都用，后来发现明汐只在上面发东西，就都让给她了。然后呢，她就添加了十几个人就把文档密封，非受邀请的人看不到。总而言之，这几年受邀的人数越来越少了。
　　席若在电脑上点入长篇小说的分页，望着短得不像话的光标。突然说：“老明我爱你。”
　　明汐：。。。正经一点。。。
　　此后的两个礼拜，编辑部马不停蹄地赶工，除此之外还要反击袁梅的白眼，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印儿下班以后都会过来帮忙。果然国际友人的逼格就是高，审美水准也是相当的高。退回率很大。编辑都有苦啊，但又知道替凌格做杂志要求是越高越好。但就是有点苦闷：总编的那个朋友怎么不来了？说好的颜值担当呢。
　　许霂这几天也很郁闷。晚上的她又溜走不见了。现在的联系就只有席若了。Fried在这一周宣布下周的行程时，最后汇报说：“下周五就是invent和我们第一次合作杂志的首发了。机场服务人员已准备好更新。“让团队的主创人员都来参加仪式。”“只是invent”“负责政经和时尚的都要。”许霂迟疑了一下。
　　席若望着日历就像是一个催命符，死期将至，无比紧张，还通知她出成品的那天就要发行并去凌格参加仪式。天啊。她连家都不回了，整个编辑部基本上也是彻夜灯火通明。印儿光荣成为带饭人群之一。席若忙得焦头烂额。这几天电话不断。“喂？”她看都没看没好气地接起来。“脾气这么大？”明汐也不奇怪。现在b市晚上十点多，看来还在办公室熬着。“你这个人，跑到伦敦去消遣了，我们置身于水火之中，没心没肺。”印儿抢过电话。“我都舍生取义容许你们挖存稿了还不够好？”“行行行大人您大恩大德小的们没齿难忘。”“别写我名字。”“行，保证。”明汐正要挂了，只听着那头席若又抢过电话：“我跟你讲礼拜五主创团队都要去凌格？”“和我有关系吗？”“当然有了，创作板块的小说连载部分就是你的大作。”“爱去不去。”明汐这样回答。挂完电话，走进茶室，跟一群汉语言学家讨论南北方方言差异。
　　谢天谢地，紧锣密鼓地赶出了成品，凌格那边不用过审，自行监督。在把模版发给印刷厂以后，席若总算长吐一口气。连饭都不想吃了。
　　许霂在处理公务的空暇转着钢笔：后天就是杂志首发了。

　　印儿打电话给席若：“老席，作为一个编外人员，你确定我要去？”“当然了，你怎么跟明一样磨叽。”“老明的飞机到了没有？”席若看一眼表：“快了快了，我给她发过短信了。她会来的。”“好吧我这个会结束也就过了。”席若挂了电话，在红绿灯前停下。在后视镜中看自己身着那日在中心广场买的衣服，又远远望见高耸着的玻璃建筑：不要那么吓人好不好。
　　许霂在凌格机场的私人贵宾室里。Fried敲门进来：“先生，对刚才从英国飞来的头等舱和商务舱的乘客的意见已经经过调查了，他们都表示对invent的杂志很有兴趣。对政经和时尚也表示很满意。“不错。”文学杂志能得到如此的赏识已实属不易。“先生，总部说杂志社的人已经到齐了。”“回总部。”许霂起身，昏暗的内室无比奢华。她回来吗？
　　明汐把杂志放回去，心想：“老席你果然挑得真好。。。”看飞机上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也就起身，去凌格门口等她们俩好了。
　　印儿踏着高跟鞋走进凌格的大门。席若在大厅里等她。“我天，能不能再高端一点。”四周的巨大的玻璃墙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扶手电梯上的人熙熙攘攘，都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西方面孔也占了一大部分。提示音也都是标准的英文。看服务台的金发小姐英语说得飞快，席若真心觉得这地方不适合自己。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两位是不是杂志社的？”漂亮的小姐中文说得也非常标准。“请跟我来。”
　　先上扶手电梯再穿过玻璃走廊才是通往总裁办公区域的电梯。透过玻璃印儿望见门外的明汐。“你来了？跟她们说你是杂志社的。”印儿发短信。
　　明汐很头疼高端的地方也很喜欢高端的地方：毕竟高端的地方会安静很多。
　　在会客室的门口三拨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席若，印儿，一个剪辑，再加明汐四个，其他两个社也差不多，来见凌格的总裁，又不是来开家庭会议的。互相打过照面后，一位穿职业装的女士从里面开门：“总裁说可以开始了。”席若表示人还没有到齐，那两个团队退让一番后也依次进去了。时间不长，三五分钟而已。席若拉过一个小姑娘问情况：“没啥好说的，都是那个助理在讲话。不过也没啥损人的话。”席若又放心又紧张，别那两家都满意地领报酬了而她们过不了。对了，我们这里好像就一个剪辑是男的。。
　　两拨人都出来了，女士示意她们可以进去了。席若摆摆手小声说：“我们人还没有到齐。”女士点点头。但随着时钟走过，女士再次出来提醒他们：“先生不喜欢等待。”席若和印儿只得尴尬得笑笑。最后气氛实在太尴尬了，她们俩已经放弃明汐这个东西了。拉着那个剪辑就要进去。身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明汐你这礼拜不得好死。”拉过她的手就向前走。低声的咒骂。
　　明汐以为磨蹭磨蹭可以错过，没想到走路走太快了。不过没事，反正没她的话。
　　许霂一直坐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Fried在一旁飞速打字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很。。。
　　“总裁，invent杂志的团队来了。”门终于被推开了。
　　席若深色的连体阔腿裤，印儿浅色的裙装，小王正统的职业装都过的去，明汐一袭英伦高街明显破坏了队形。
　　“许总您好真是不好意思啊，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印儿，然后您叫他小王就好，新手，新手。嗯这位，明汐。”

作者有话说

　　白天总是非常灿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