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曾经荣光 ...
-
别西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对似乎在生着闷气的玛门劝些什么。
路西法的确对玛门有些保护过度，按理来说无论是作为炽天使长还是地狱魔王，路西法都是一个过于自立自强的性子，不应该不明白怎样的成长历程最能让玛门成长。
过分的溺爱按理来说无法保护这位年龄最小的七原罪。
他再怎么样也生来就是地狱的顶级战力之一。
但他们也不至于为了教育理念去和路西法争执，何况……虽然他们不知道所罗门究竟对路西法意味着什么，却也隐约发现了在当初所罗门死的时候路西法的状态有些不对。虽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但也绝非正常。直到玛门的诞生才多少缓解了这种状况。
所以后来大家想的都是，反正他们在人数上已经超过了天堂，他们七个我们八个，让玛门活得快活点也没什么。
反正贪婪有两个人，沙利叶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帮自己什么。
说起来，所罗门这个人的一生明晰，似乎不存在任何疑点，但仔细想来，所罗门这个人就是最大的疑点。
别西卜自然也是认识所罗门的，他似乎有一种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戒备的魔力。地狱天堂很少有人会对他怀有敌意，即使他们都知道所罗门和对面的关系匪浅，但所罗门简直是把握平衡的一把好手，硬是把数段微妙的关系维持到他死后。
最重要的是，路西法和米迦勒都在默许。
别西卜有些看不懂，也希望自己不要看懂。
“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这把剑究竟来自何处吗？”
别西卜装起来有礼貌，的确还挺像一回事的。
他确信晨星绝非来自路西法，这把剑自从路西法堕天之后三界就再没有人看到过。
毫不夸张的说，晨星象征的是一个时代。
那是九位天使长并立、光明无暇的荣光纪元，至今仍是无数天使梦回的朝圣所。
而现在，不仅当初的天使长仅剩四个，连九大位阶都被重新整合为七。弥赛亚还算曾历荣光纪元，但乌利尔和亚纳尔对那个时代的唯一印象就是分崩离析的结局。
那之后，就连路西法自己也再未见过晨星。
有人说是神收回了曾经的恩赐，也有人说拂晓晨星已然黯淡剑也难存，但无论如何，它都不应该再出现了，尤其是在所罗门一个人类的手上。
所罗门似是思考了一瞬，“就这么来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很正常的就出现了。”
或许是某个清晨，又或者是某个午后，晨星就这么出现在了尚是孩童的所罗门身侧，如此自然的敛起自己所有光辉，像是从始至终都在这个人的身旁。
晨星曾经归属路西菲尔，但它却又毫无疑问的是所罗门的所有物。
直到他死后，神向人间撒下圣洁，晨星也作为其中最特殊的一个等待着主人的回归。
别西卜突然懂了什么，但他又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懂。
晨星还在，路西法也还在。
只是路西法再不是晨星认定的那个主人了。
别西卜的心头涌上了一股难言的悲哀，严格说来当初三分之一天使堕天的晨星之变造成的四位天使长堕天不止是路西法一人的带动，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晨星之变只是为这一切提供了一个爆发的时机而已。
但他们的确对路西菲尔存着真心实意的敬爱，未有虚假。
别西卜掌握的权能是生命。
并非是与沙利叶所象征的死亡对应的生，而是一种生命的状态。他在天堂时被人们祈求健康，到了地狱又能够散布为人恐惧的瘟疫。
有人说，造成了欧洲近乎一半人死亡的黑死病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因此他知道，所罗门此刻究竟是什么状态。
“虽然我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我可以帮你。只是，我能否请你带着晨星去一次地狱？”
所罗门手中有晨星的事情路西法一定知道，但别西卜还是说了。
不止是为了路西法，还为了那个已逝的时代。
自路西菲尔之后，米迦勒以煌煌之火为世人映亮前路，可时间也再无明星拂晓。
所罗门明白别西卜在想什么，所以他笑了。
“用不着这样，我本来也没打算继续留着它。”
“为什么？”问话的却是玛门，他的表情依旧不太好，语气也不怎么样，“不管以前如何，现在那是你的东西吧？等价交换就算了为什么要随意送人？”
很难想象这句话出于贪婪之口，但所罗门却好像毫不意外，甚至还笑了笑。
“你想要它吗？”
“……什么？”玛门一愣，“你不是不给的吗？”
“现在的你的确不适合，”所罗门实话实说，“但晨星是一把钥匙，它能让你看到路西法隐瞒的一切，只是这对你来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无论出于何种立场，我都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你要，我可以给你，但这个后果你却不一定能够承受。”
路西法不会害他。
玛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他再找不出一个比路西法还要爱他的人了。即使是他的亲生母亲莉莉丝，也爱自己胜过爱他。
但所罗门呢？
玛门很难言明自己对所罗门持有的情感究竟为何，只是有一种强烈的亲切感。
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越发的浓重。
因为晨星，还是别的什么，玛门也说不上来。
然而这是不正常的。所罗门只勉强算是路西法的义子，他和玛门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联系。但他竟然连一些伤害的念头也生不出来。
玛门不认为自己被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影响到了，作为七罪之一他也有这个自信。即使是权能的情感的亚纳尔也很难在平时无知觉的影响到他。但他却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对于所罗门有着如此奇怪的亲近感。
玛门最后也没给出答案。
别西卜看着先一步离去的玛门，也没有拦他的意思，即使晨星真的是很重要的象征，“玛门的性子直率，你也别太在意。”
玛门的任性不是针对谁，这就是他的常态。
虽然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所罗门看一眼就知道，玛门的性子绝不止是路西法一个人养成的，估计整个地狱都在有意无意的纵着他。
对于堕天使来说，他们曾目睹至明之景，现在又仅见无光之路。
他们不会后悔，也被现实改变了太多。
只是在他们的心中，也向往着与现实不符的肆意光辉。
玛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
所罗门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说起来，他不是也在放纵着玛门吗？
虽然原因不同，但他也的确不讨厌玛门的性格，路西法大概也是如此。
“他这样就很好。”
所罗门有点理解路西法的想法了。
玛门的确不应该成为当初的路西菲尔。
他这样就很好。
玛门并不是会对一件事纠结太久的人，虽然这次的事有点麻烦吧，但玛门不承认他真正的困扰之处。
他现在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路西法的隐瞒，莉莉丝的痛恨，弥赛亚的无缺，所罗门的亲近。
这个世界并不如他所看到的一般无二。
人在烦躁的时候总想干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玛门也不例外。
“唔，是你啊。”玛门看着自己一头撞上的人，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味，“亲爱的兄长大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表情不变，只是眼神深邃了两分。
“……玛门？”
[“哦，原来晨星在你这儿啊。”
“这是你的剑？”
“曾经而已，重要的是人，不是剑。不过你拿着的话也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曾经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