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的鱼》夏上水

7、07.绽放

　　（3）小鱼的生日
　　我和小鱼活动最多的空间就是图书馆的自习室，自习室的一桌一椅包括墙上的瓷砖都被我们的目光深深打磨过。小鱼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学英语，听典典说小鱼已经能看懂原版英文电影。
　　小鱼开始想提升我的英语，但一段时间后发现我实在没有语言细胞只好作罢。后来小鱼发现我对文学有兴趣，便开始推荐我看一些经典名著。
　　在她的介绍下，我才知道文学世界是那么精彩和博大，我在那两年读的文学书比我前二十年读的还多。小鱼给我推荐的书中有三本我记忆深刻，一本是中国的红楼梦，另两本是国外的百年孤独和飘，三本书都很费神，小鱼不止一次对我说“这三本书是经典中的经典，你一定要坚持看反复看。”
　　我疑惑地问：“你怎么也对文学了解这么多？”
　　小鱼平淡地说：“我爸爸有个大书房，我从初中就开始看了。”
　　小鱼还推荐我有空多看一些西方的哲学和宗教，包括圣经、物种起源和尼采的作品......
　　我不由得想起一句话“起点可以决定终点”，农村的孩子所获得的教育资源确实比城市的孩子要少。
　　小鱼就像一本神秘的百科全书，跟她在一起想不进步都难。
　　不久的一天晚上，小鱼和我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上完自习沿校园小道往回走。在走到一个路灯很暗的地方时，我突然大喊一声：“蛇！”吓得小鱼惊恐地向我身上靠，我乘机抓住了她的双小手。
　　这是多么玲珑的一双手啊，我当时有一股触电的感觉，好像心脏瞬间停止跳动，又好像全身的血开始倒流......
　　惊恐过后，小鱼细看只不过是一截草绳，她马上就镇定下来，用右手捶了我一拳：“死上水，你明知我刚被蛇咬过，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连忙解释：“小鱼，冤枉啊，我真以为是条蛇。”
　　我心里也知道，我的这个小把戏是骗不过高情商的小鱼的，还好小鱼没有点破我。
　　当然从此以后，我和小鱼开始牵手。
　　我们一直拉着手走回宿舍，心都在怦怦的跳。
　　“上水，你为什么要牵我的手？”
　　“小鱼，这样安全一点。”
　　“好像更加不安全了。”
　　“你的第一次牵手，是牵谁的手？”
　　“a woman,my mother."
　　“hate”（讨厌）
　　“其实，那次你被蛇咬伤，我背你去医院的路上，我就牵过你的右手。”
　　“趁人之危，小人，臭流氓。”
　　“情况是这样的，当时你的右手紧抓住我袖子，我不方便赶路，就把你的手拿开了。”
　　“这不能算，当人遇到危险，就会本能地牵住信任人的手。”
　　“就像我们小时候，要摔倒时去牵父母的手。”
　　“上水，我当时昏迷时，真的抓了你的袖子？”
　　“不要问了，算我倒霉。”
　　“给你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当时我的袖子被女神抓住了，算我幸福。”
　　“上水，女孩子的手可不是随便牵的，你以后一定要记得我的这句话。”
　　“小鱼，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想说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就是知道。”
　　“上水，有坑有坎的地方，一定不要忘记牵我的手。”
　　转眼小鱼的生日快到了，究竟送什么礼物好呢，思来想去我只好向典典求教。
　　典典笑着说：“送一条财鱼吧，小鱼肯定喜欢。”
　　我说：“小鱼不是不吃财鱼吗，上次在医院还对我发了那么大的火。”
　　“上水同学，你能不能高尚点，就知道吃吃吃！”典典不高兴了。
　　我接着说:“我知道了，小鱼喜欢养财鱼，对吧？”
　　典典不动声色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鱼生日那天我起了个大早，端着水盆去菜场选了一条游得很欢的财鱼，然后给小鱼送去。
　　小鱼见了我送的这个礼物，满脸的惊讶，转而笑着说，“这个典典......上水真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我笨笨地说：“没什么，你开心就好。小鱼，你是要养它吧？”
　　小鱼笑了笑：“你和我一起去南湖边吧。”
　　“放生？原来是这样。”
　　到了南湖边上，小鱼很虔诚地将财鱼放入水中，她然后转头问我:“上水，你现在知道那天在医院我为何对你发那么大的火了吧”
　　我说：“你生命里忌讳财鱼？”
　　小鱼缓缓地说：“说起来这里确实有一段故事。在我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吃了好多药都不起效果，直到和母亲去武当山求綠时，一位得道的高人给我把完脉，对我母亲说我命中缺水，每年过生日时要选一条财鱼放生方可保平安。这样做了以后，我真的没再生病。我母亲去世后，我父亲和我把这件事坚持了下来。”
　　听完小鱼的故事我讷讷地说：“原来是这样，今天我也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伤害财鱼的事。”
　　放生完财鱼，小鱼和我坐在南湖边聊天，聊湖对岸民院的建筑以及政院的小吃。
　　突然小鱼转过头问我：“你怎么要叫上水呢？”
　　我故作神秘地说：“你猜。”
　　“应该不会是什么天上之水，上游之水。”
　　“嗯，确实不是，继续。”
　　“你给一点提示嘛。”
　　“好，它出自于《老子》。”
　　小鱼随即说道：“我知道了，那是取自《老子》的----上善若水----，人生至高至上的品德就像水，滋润万物又从不从万物索取任何回报......”
　　我附合着说：“小鱼真聪明，一点就透，那你为什么要叫小鱼呢？”
　　小鱼回答说：“小时我就喜欢玩水，妈妈说我就像一条游水的小鱼。”
　　“喔，一条喜欢自由的小鱼。”
　　“不，一条从小失去了母亲，苦命的小鱼。我命里缺水，也就是只木鱼吧。”小鱼说完，我们好长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我当时在心里说：小鱼，正因为你缺少母爱，我一定加倍对你好，愿做一湾清水，时刻为你提供氧气。
　　相遇是綠，佛说五百年前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相遇.
　　所以我们要加倍珍惜眼前有綠人！

作者有话说

　　“上水，女孩子的手可不是随便牵的，你以后一定要记得我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