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的鱼》夏上水

13、13.梅勒妮和斯嘉丽

　　鱼在水里哭
　　我握着你的手说
　　鱼在水里哭
　　你笑着说别傻了
　　鱼并不会哭
　　它们是一种没有眼泪的动物
　　......
　　又一个周末的深夜，上水独坐在电脑前，电脑音箱里单曲循环着“深白色二人组”的那着《鱼在水里哭》的经典老歌。
　　小鱼的空间就象一个潘多拉魔盒，其中有一篇名为“安拉在哭泣，西雅图在颤抖”的日志引起了我巨大的好奇，但小鱼设置了内密码。问题是：BF的意思？
　　上水输入：best friend（最好的朋友）答案错误。
　　上水输入：boy friend. （男朋友）还是错误。
　　上水又输入：be forever. （永远），还是错误。
　　小鱼不是学经济的吗？我又输入：Bachelor of Finance（财政学学士），还是错误。
　　小鱼的名字不是fish吗，我又输入：blue fish（忧郁的鱼），还是错误。
　　小鱼不是说过自已是一条苦命的鱼吗，我又输入：bitter fish（苦命的鱼），还是错误。
　　两个简单的字母，却令人越想越糊涂。上水象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上水想起上初中时英语老师让我们做英译汉时的一个笑话。
　　漂亮的英语老师的问题是：Are you free, tonight（你今晚有空吗？）
　　一个二货男同学不假思索地答：“你今晚免费吗？”结果全教室轰堂大笑，也搞得漂亮的英语老师无地自容：“Jack Bauer, you stood in class.”（小强同学,你以后站着上课。）
　　找不到答案，上水干脆在电脑上看会新闻。家里只放电脑不装电视机，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主要是没有太多时间看电视，遇到想要看的电视档，直接在百度里搜着看，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新闻里播完国内的情况，开始播报西方某国昨天又遭受了恐怖袭击，并评论说西方总逃不过黑色星期五的魔咒......黑色星期五，不就是black friday ,不也是bf吗？
　　上水飞快地在电脑上输入这两个单词。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关于小鱼远在美国的那些惊天劈地的事情，从大西洋一路漂到太平洋，一直漂到上水的头顶，并迅速占领了大脑全部的高地，一时间，上水的大脑电闪雷鸣，火光冲天……

　　小鱼是在三月份来西雅图华大报到的。三月正是樱花怒放的好季节。
　　樱花的花期一般只有3-5天，因为樱花选择了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候凋谢，这就是樱花精神。
　　此时的小鱼却没有赏花的心情，她想了唐朝诗人李商隐关于樱花的名句：
　　昨日雪如花，
　　今日花如雪。
　　山樱如美人，
　　红颜易消歇。
　　走进花开满枝的樱花广场，望着地上点点的落花，她的眼泪悄悄落下。因为上水的薄情和失信，才致使小鱼负气的远走异国。在美国这个陌生的国度，小鱼象一条游进了深海的淡水鱼，孤单而无助。怒放的樱花与小鱼苦闷的心情形成强烈的反差。
　　“hi, good afternoon,are you from China” 一句纯正的男高音把小鱼从恍惚中唤醒。
　　“yes, I from China.”
　　“we talk in Chinese, ok”
　　“ok.”
　　小鱼这才回过神来打量面对的大男孩。他一米八的个头，偏瘦，长方脸，浓眉大眼，中间配着一只好看的高鼻子，小鱼突然想起一个明星来，不错，费翔，真的很像费翔。
　　通过交谈，小鱼得知这个男孩叫Rhett，老家在北京，华大计算机系读硕二。
　　“你叫Rhett”小鱼觉得这个名字很独特。
　　“ 是的，是不是想起了经典的《飘》？”
　　“是的，《飘》是我爱看的书之一。Rhett，瑞德，是我崇拜的人，个性潇洒，特立独行，机警聪明。斯嘉丽的真爱，但最终两人还是分开了。”
　　“梅勒妮和斯嘉丽，你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斯嘉丽，她坚强勇敢，乐观进取。梅勒妮，她无私和付出。”小鱼回答。
　　“我可能更喜欢斯嘉丽一些，敢做敢爱，乐观进取。”
　　“瑞德和艾西里，你肯定是喜欢瑞德了？”小鱼笑着问道。
　　“是的，我给自已的英文名取瑞德，就是希望自已也一样的成熟和风趣，立志做一个有趣的人。”
　　小鱼又笑了笑:“有趣的瑞德，很好。哦，时间不早了，再见。”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littsh。”
　　“littsh，我们还会见面吗？”
　　“maybe,Rhett，bye.”
　　“littsh ，byebye.”
　　小鱼急着走开，并不是对面前的Rhett有什么反感。而是想起了五年前，在武汉华农生科楼旁边的小湖边，想起了和上水也一起细细地聊过《飘》。
　　如果再多呆一会，哪怕只多一分钟，小鱼担心自己的眼泪会流下来......

　　那也是初春天吧，小湖边的杨柳象害羞的少女刚刚吐出细芽，随着清风在左右摇摆。
　　“上水，《飘》看完了吗？”
　　“大功告成。”
　　“你喜欢小说的哪一句话？”
　　“美貌并不能使人高尚，衣着也不能使人尊贵。小鱼你呢？”
　　“我喜欢那句‘我宁愿记住它最好时的模样，而不想把它修补好，然后终生看着那些碎了的地方。’”
　　“小鱼，这句话有点像----人生若只如初见。”
　　“是的，上水，梅勒妮和斯嘉丽，你喜欢哪一个？”
　　“虽然斯嘉丽美丽活泼，敢于大胆追求自已的幸福，也有过自我创业，但太自我和虚荣，正因为她这个悲剧的性格，造成了她在爱情和物质两面的失败。”
　　“那你是喜欢梅勒妮了。”小鱼笑了。
　　“是的，梅勒妮温柔善良，喜欢她的无私和付出。她就像集众多良好品质于一身的东方女性。她用自己的宽容给了斯嘉丽成长的空间，直到生命终点.”
　　“只怕你们男人都想找梅勒西做妻子，想找斯嘉丽做情人吧？”
　　面对小鱼突然的这一句，上水一时间只有嘿嘿的傻笑:“我将来的情人，也只会是妻子。”
　　“上水，对于斯嘉丽这个人物，我的感觉是矛盾的，她一生中爱了两个男人，而她却没一个是了解的。”
　　“是的，如果她了解艾希里，那她就不会爱他；如果她了解瑞特，那她就不会失去他。”

　　“上水，《飘》的作米切尔曾说过，如果这篇小说如果有什么主题的话，那就是生存。你要把斯嘉丽放在战争中去评述。”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战争的大环境呢？”
　　“整个战争中，我们不得不佩服这个离经叛道的女人，历经了情场失意、家园重建、爱女夭折等一系列巨大的打击，却始终没有向命运低头。”
　　“小鱼你说得对，女人绝望之后，剩下的就是坚强。她从不胆怯，一次次把生活主动权夺回在自已的手中。在战争背景下，适者生存，在她身上烙下了深刻的印记。”
　　“上水，作者是以斯嘉丽的爱情为主线，虚写战争，实写战争对人类心灵的影响。”
　　“小鱼，你这么一说，我想出来了。作者是借她来讴歌那些奋斗于逆境，追求个人独立、尊严的人们。”
　　“上水，对，这就是文章的魂。”

　　“小鱼，瑞德和艾西里，你喜欢哪个？”
　　“当然是瑞德，他就象一个经常做好事的坏人，他头脑机警冷静，身上有小市民的滑头，也有成熟男人的责任和包容，经过战争的洗礼，转变成一个心中有大梦大爱的人。”
　　“小鱼，我也喜欢瑞德，有时觉得身上就有他的一些影子。”
　　“上水，对于艾西里，他对梅勒妮忠贞的爱，能够坚守爱情不为名利所动。”
　　“但战争过后，他总是在逃避生活.总想回到过去.”
　　“上水，我要你也记住艾西里，男人对爱忠诚，比优秀更重要。”
　　“好吧，可爱的艾西里。”

　　“上水，你怎么看小说结尾，瑞德的离开？”
　　“第一，瑞德一直有一种错觉，以为斯嘉丽是爱钱多过爱她，让瑞德一直无法释怀。
　　“第二，尤为致命的是，斯嘉丽一直爱着艾西里，他希望用自已的包容换来斯嘉丽的真爱，但斯嘉丽太自以为是。
　　“第三，瑞德最心爱的女儿骑马摔死了，瑞德最后的念想也落空了。
　　“第四，这时梅兰妮也死了，艾希里又单身了，他也许是想成全他们俩算了，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上水，总结得很有条理嘛，可以说如果没有瑞德的离开，飘就不会成为经典。”
　　“嗯，有道理。但我真的不忍心他俩分开，毕竟两人彼此相爱，一起又经历了那么多磨难。”
　　“但我还是赞同原作者米切尔的想法，就是坚持不写续集。”
　　“把想象的空间留给读者，这也许就是欧亨利式结尾的魅力。”上水若有所思地说。
　　“是的，给读者留下悬念。”
　　“小鱼，下一部书，你会推荐我看什么？”
　　“教了你这么久，一直都没收推荐费，我是不是很傻？”
　　“我一直对你这个老师言听计从，我是不是更傻？”
　　“你那是笨，好不好，明天我们去看电影。”
　　“什么好电影？”
　　“《缘份的天空》，又叫《西雅图的不眠之夜》。”
　　“《西雅图的不眠之夜》？”